“師傅,不過甚麼?”張之維好奇道。
“是啊,師傅,不過甚麼?”
一旁的張懷義也有疑惑。
這天師度應該是傳給掌門的吧。
他雖然現在也被賜姓,但說實話,他的資質可比不過自己師兄,未來龍虎山的掌門之位,肯定是自己師兄繼承吧。
“沒事兒,你們下山去吧,記住,不要怕事兒,但也不要惹事兒,你們下山就好好抗日救國,不要做其他的事情。”
張靜清摸著自己的大鬍子說道。
“師傅,你放心,我和師弟下山肯定會好好地抗日救過,不會沾染其他因果的。”
張之維眯起細長的眼睛說道。
至於到底要不要聽師傅的話,那自然不是他師傅說了算啊。
“師傅,你放心吧,我和師兄不會給天師府抹黑的。”
張懷義也是微微點頭。
這些天經過炁體源流的錘鍊,他的金光咒和雷法比起之前更加精進了,使用起來也是操縱自如。
他最近也是開發出了不少陽五雷的用法。
五雷正法,名為五雷,實為五炁。純陽,主火趁心炁,陽中之少陰主金稱肺炁,.純陰,主水稱腎炁,陰中少陽,主木稱肝炁,調和陰陽,主土稱脾炁。
陽五雷就是讓體內五炁中的心肺二炁升騰,炁體呈純淨的白色電弧狀,光彩奪目,乾燥灼熱。
二五炁積攢為一,所行之法稱為五雷正法,初入手時,陰陽五炁各有強弱,難以同時升騰,必以一方為尊,未破身之人神完起足,陽氣足滿,所以五炁當中必是心火領肺金之炁率先生髮。
他最近學著自己師兄張之維的雷龍,也開發出了一種追蹤型的雷法,名為小白長蟲。
他師兄的炁量極大,所以雷電的威力足以支撐更狂暴的雷龍,他就不行了,所以就模仿了一下蛇的形態。
而且炁體源流似乎可以大大提升修行者的五感,氣味和聽覺都有很大的提升,再加上他的資質也不算差。
龍虎山上除了自己師兄之外,他覺得年輕一輩的弟子之中,應該也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了,就算是田晉中師兄也不行。
“嗯,晉中那孩子下山這麼久,也沒個信兒,你們下去看看,別是出了事。”
張靜清有些擔心起來。
龍虎山這群猴崽子裡面,田晉中是最老實巴交的一個,而且有點木訥,還喜歡較真兒,所以他擔心啊。
張之維雖然狂,但這小子的修為近乎已經是年輕一輩之中的第一,過幾年,他都不是對手,尋常人傷不了他。
張懷義更不用說,這小子賊的很,藏了這麼多年,師兄弟們一個沒發現的。
要不是他看出來了,不然這小子估計還能藏幾十年也說不定。
這小子看似憨厚,心眼賊多,更不用擔心了。
“放心吧,師傅,晉中那小子的金光咒也算是可以了,雷法也學了點皮毛,尋常異人也不是他的對手。”
張之維大大咧咧地說道。
“哼,屁!江湖險惡啊,何況,那群鬼子的武器可不簡單,咱們龍虎山有一名高功下山抗日,卻也被其中一個鬼子傷了身。
要不是濟世堂的牛師傅出手,不然那位師弟的胳膊就要殘廢了。咱們龍虎山的金光咒雖然能護身殺敵,但也不是無敵的!“
張靜清囑咐道。
他也不是保守之人,也和西方異人有所交流。
之前魔法學院來的人就和他相熟。
他也知道這現代槍械的可怕。
根據魔法學院的人所言,這現代武器的威力,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對於大部分普通異人都有著極強的殺傷力。
而且異人的數量本來就少,普通異人在尋常人之中算是鳳毛麟角,實力強悍的異人更是少數之中的少數。
“師傅,弟子知道了。您還有甚麼話要說嗎?”
張之維打了一個哈欠。
他師傅老了之後話也密了很多啊。
“哼,孽障,連師傅的話都不想聽了?沒了,路上小心點兒!你們也多長個心眼,還有,那無根生……”
張靜清微眯眼眸。
那個無根生也不是個善茬兒啊。
這個混蛋也是一個攪屎棍子。
當初帶著李慕玄擅闖三一門……
“全性的大魔頭?”
張懷義一愣。
其實,他和無根生還是有幾次交流的,而且他對無根生也很有興趣。
“那個傢伙確實不一般,他的性命修為奇高,我之前雖然給了他一巴掌,但說實話,真的生死相搏,我最多有七成把握。”
張之維眯起眼睛說道。
“師兄,你只有七成把握嗎?”
張懷義聽到這話,也是一驚。
他雖然挑戰過幾次無根生,但也不知道無根生真正的深淺,但心中覺得無根生肯定是不如自己師兄的。
但沒有想到,自己如此狂傲的師兄口中,這無根生竟然如此厲害。
“哦?張之維,你倒是沒有那麼狂傲了。”
張靜清有些驚訝。
自己這個弟子平日裡眼高於頂,竟然對這個無根生評價這麼高。
“嘿嘿,師傅,我這是實話實說啊,我甚麼時候狂過了?我只是直指本質罷了,師傅,那無根生神瑩內斂,心性境界上或許比現在的我還要高那麼一點點。
不過,這個人所學駁雜,真正的性命修為上卻稍微差了我一些,所以,我才只有七成到底把握。“
張之維嘿嘿一笑。
而且,這無根生無所不用其極啊。
估計還有卑鄙的招數,所以他才說自己只有七成。
當然這也是算上了無根生那神明靈的特殊能力。
神明靈的能力極為詭異和特別,甚至比起他在那紫陽山人山洞之中領悟的炁體源流更加特殊。
這種能力……
“是啊,這個全性的代掌門確實和全性那群混人不一樣,他所尋求的東西,或許是那虛無縹緲的通天之路。”
張靜清緩緩說道。
但……
通天之路、羽化成仙、天師度,這些只有佛道兩家真正的高層才知道。
甚至正一之中,只有他們天師府才知道其中的真正奧秘,全真也只有白雲觀一家,佛門的話少林寺算一個。
靈隱寺算半個。
“師傅,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仙人嗎?”
張懷義忍不住問道。
畢竟,按照他們天師府典籍記載,他們這一脈可是出了很多仙人啊。
“你覺得呢?別想這些有的沒的,好好下山吧。”
張靜清嫌棄地揮著手。
“師傅保重!咱哥倆就先走了!”
張之維緩緩運轉雷法。
滋啦啦!
頓時,張之維的腳下浮現出白色的電光。
雷遁!
“師兄,等等我啊!”
張懷義也是急忙運轉陽五雷,腳下也同樣迸發出白色的電光,快速跟上了張之維的腳步。
“哼,無根生!”
張靜清眼神凌厲。
這全性的代掌門是個人物啊,論資質或許這無根生和自己的弟子張之維估計差不了多少。這樣的人帶領著全性,也不知道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
畢竟,全性原本是一盤散沙,甚至可以說是江湖垃圾桶,各個門派的棄徒,三教九流,甚至還有許多普通人也都是全性的門人。
論江湖勢力,全性近乎可以說是第一大派了,只不過之前一直沒有人整合罷了。
雖然其中出過一些驚世之才,比如黑衣宰姚廣孝等人,但那也都是上個朝代的事情了。
時代已經變了。
此時。
張之維和張懷義兩人已經下山,朝著浙地行進,好在他們天師府位於贛州一帶,自然和浙地也不算太遠。
還有雷遁之法的速度也是極快。
“師兄,你跑那麼快乾嘛?師弟之前來信是一個月前,說是在浙地和鬼子大戰呢。”
張懷義邊走邊說。
!
他正在思索著無根生的事情,還有顧長歌的事情。
八奇技!
他身上的炁體源流也算是其中之一,現在顧長歌被這麼多人圍攻,他心中要說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
“我也是擔心晉中那小子啊,萬一被人噶了怎麼辦?這些鬼子的武器確實有點門道!”
張之維摸著下巴說道。
他是不怕。
但田晉中的金光咒,還是不如他很多的。
“這倒是……”
張懷義也是深以為然。
這些槍械的威力確實極為可怕。
他們之前的那位師叔也是差點廢了一條胳膊啊。
要不是濟世堂的牛師傅及時出手。
不得不說濟世堂的醫術確實厲害。
“不過,長歌那小子不知道怎麼樣了?他現在估計有點慘啊。”
張之維眯起眼睛。
八奇技似乎引來了各方勢力的搶奪。
“那還用說嗎?師兄,長歌兄現在估計是水深火熱啊。”
張懷義也是無奈地說道。
誰讓顧長歌那麼瘋狂呢。
“沒辦法,這是他自找的,咱們先去找晉中那小子再說。”
張之維說道。
他可是該幫的忙都幫了。
另一邊,江南之地。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就是大羅洞觀真正的能力嗎?”
此刻,谷畸亭露出一絲奇異之色。
只見他的手輕輕點中虛空,頓時一個奇異的空間驟然浮現,裡面是他剛剛放進去的一瓶汾酒。
“大羅洞觀,小谷,按照你所言,這能力應該是能夠觀測到這個世界的全貌,包括存在於世界裡的各種空間和層次。”
無根生微微眯眼。
谷畸亭也將大羅洞觀的法訣告訴了他。
不過,他暫時也沒有領悟出其中真正的奧妙,倒是谷畸亭先開發出了新的能力。
這大羅洞觀顯然可以接觸套這個世界裡面的另外一個世界。
這一點倒是和王家的神塗有些相似。
因為,全性之中其實也有四大家族的人。
民國時期的全性,可謂是包羅永珍,甚麼人都有,惡人、混蛋、畜生,也有一些渾渾噩噩的人,也有快意恩仇的人。
這裡就是一個大雜燴。
“是啊,掌門,這能力似乎和王家的七重界門有一些相似,但這個能力肯定在那七重界門之上,它能夠觀測到更多的東西。
類似奇門顯像心法,卻比起奇門顯像心法更高,但以我現在的修為,還是差了點火候!“
谷畸亭摸著下巴說道。
而且動用大羅洞觀製造出這種異空間,會影響自身的氣局,所以身體也會出現一些奇怪的副作用。
就像是他現在胳膊上出現的紅疹子。
“嗯,是啊,這種能力應該和那‘風后奇門’是相輔相成的,一個可以掌握世界萬物的變化,一個可以看到世間萬物的全貌。
而且這都是術士演化出來的能力。”
無根生接著說道。
“掌門,你這話倒是有道理,不過,那風后奇門要是修煉錯了,要瘋掉啊,其實這大羅洞觀也差不多。
不過,掌門你身上有神明靈,所以不怕這些副作用罷了。“
谷畸亭眯起眼睛說道。
神明靈的能力就是復原一切的副作用,包括那二十四節谷的特殊氣局,也是在他們掌門的炁之下,輕鬆被破解。
如果是尋常異人踏入其中,估計死無葬身之地。
“差不多,小谷,我幫你解開你身上的副作用!”
無根生伸出手,抓住了谷畸亭的肩膀,頓時一股炁輸入其中,谷畸亭身上的氣局頓時恢復平整,胳膊上的紅疹子也是快速消失。
“有趣啊,這八奇技,比我想象中更加有趣,世間是否有仙?讓我看看吧。”
無根生眼中神光流轉。
當然,他心中還有一個牽掛,那就是自己的女兒馮寶寶了。
他必須給自己家寶寶安排一個好的歸宿啊。
本來是想讓顧長歌幫忙照顧,但這個傢伙現在自顧不暇。
但有風后奇門的能力,其實顧長歌理論上也沒甚麼太大的問題。
“小谷,我帶你去見見我女兒。”
無根生拍了拍谷畸亭的肩膀。
他對谷畸亭自然是極為信任,甚至已經將谷畸亭當做了兄弟。
“掌門,您女兒長得不會和你一樣吧?”
谷畸亭看向無根生。
“嘿嘿,我家寶寶可比我好看多了,畢竟,我當初的媳婦也是個漂亮的大姑娘啊。”
無根生一笑。
“哦?”
谷畸亭倒是不怎麼相信。
不過,也好奇無根生的女兒是甚麼樣子。
“走吧,咱們出發!高艮那傢伙是不是真的想殺了我?”
無根生看向谷畸亭。
他自然是早就知道高艮的心思。
“差不多吧,高兄,可是嫉惡如仇,您這樣的大魔頭,他肯定是想殺的。”
谷畸亭聳聳肩。
“我可沒有幹過甚麼壞事兒啊。”
無根生無辜地攤了攤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