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龐大的生機湧入左若童的身體之中，他原本乾枯的身體正在快速恢復，從原先耄耋老人的模樣，漸漸轉化為尋常的老者。“這是甚麼？”
呂仁見狀也是一臉吃驚。
左門長之前可是油盡燈枯，垂垂老矣。
現在卻隱隱有種煥發生機的感覺。
“大哥！”
呂慈也是一臉吃驚。
他也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左門長剛剛可是命懸一線啊，體內的生機似乎都透支了，也燃盡了性命，現在竟然在快速恢復年輕！
顧長歌此時使用的手段到底是甚麼？
“他孃的！長歌小友到底用的是甚麼手段？”
此時，王玄也驚呆了。
他作為老一輩的異人，也是見識過各種門戶的手段的，但這種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匪夷所思到了極點。
“怎麼可能？”
一旁的涂月也傻眼了。
這他孃的到底是甚麼能力？
長歌這小子竟然會這種手段，他怎麼不知道？
“雲嵐大哥，你看懂了嗎？這是風后奇門？”
諸葛雲暉此時也傻眼了。
“應該不是風后奇門，而是另外一門奇術！”
諸葛雲嵐也是目瞪口呆。
他現在也有種不敢相信的感覺。
這一切實在是匪夷所思。
“有意思，有意思！”
梁挺嚴重也閃過一絲興奮之色，這個小子果然不一般。
他現在越發想和顧長歌打一架了。
“長歌兄，你到底使了甚麼手段？”
陸瑾也是一臉吃驚地說道。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師傅剛剛近乎油盡燈枯，但此刻，他師傅的身體逐漸變得充盈起來。
“誒？師傅要恢復了嗎？”
澄真也是激動又開心。
但顧長歌那手段未免也太神奇了。
“老方啊，長歌這小子好像藏了不少東西啊。“
李道然也是一臉吃驚。
這手段簡直是逆天而行！
“老李，我也看不出！”
方不白此時也傻眼了。
他雖然知道顧長歌身上又不少奇遇，卻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種逆天的手段。
竟然將垂死的左若童救回來了。
“這手段已經接近於仙人之技了，果然和左老弟料想的差不多，他和張之維他們肯定在某處得了某種逆天的傳承。”
張靜清面色微微一凝。
這手段簡直是完全打破規則的能力。
這種能力現世也意味著顧長歌身上的手段已經成為無數人覬覦的物件了。
兇險至極啊。
“這到底是甚麼？”
李慕玄也是一臉震撼。
他雖然知道顧長歌是一個妖孽。
卻也沒想到，竟然掌握了這種逆天的手段。
簡直太逆天了。
“我師兄他……“
夏柳青也是目瞪口呆。
他現在也被顧長歌這驚人是手段嚇到了。
“夏柳青，長歌大哥現在用的是甚麼手段？”
梅金鳳也是忍不住低聲問道。
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六庫仙賊”。
“不清楚啊，金鳳，我都不知道師兄會這種手段。”
夏柳青也是低聲說道。
“這六庫仙賊有些問題。”
張之維卻是眯起了細長的眼睛。
按照顧長歌吞噬生機的手段來看，這六庫仙賊很有可能，讓人達到“長生”的境界。
要知道道門弟子追求的就是羽化成仙、長生久視。
只不過，他也很快看出了這“六庫仙賊”的弊端。
這手段很兇險。
快速盜取天地的生機，確實可以讓人達到長生久視的效果，但境界不夠的話，根本無法駕御那可怕的力量。
很可能走火入魔。
就像是他們天師府異人金光咒一般，他們這些修煉者追求的不是金光多麼耀眼，而是更加完美地進入那個狀態。
但這六庫仙賊卻是蠻橫地掠奪天地的生機，完全不需要付出多餘的代價，甚至也不需要進入清淨的狀態來實現。
如果在一瞬間得到如此龐大的力量，就像是小孩子拿到了一把寶劍，不僅傷不到敵人，很可能會傷到自己。
仔細想想，他身上的“炁體源流”也是如此，能夠隨意操控體內的炁，也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但他原本就能輕鬆操控體內的五炁，所以之前沒有意識到“炁體源流”的不對勁。
從那二十四節通天谷學到的手段，似乎是一種能夠跨越規則和境界，就能輕鬆獲取天地間強大力量的手段。
“他孃的，這麼想來，這手段有些兇險啊，並不是尋常人能駕馭的！胡圖大師發瘋也不是沒有原因啊。
不過，左門長駕馭這種力量，應該不難。”
張之維也是摸著下巴。
“怎麼可能？刺蝟，顧長歌到底用的是甚麼手段？”
王靄也是張大了嘴巴，
這個顧長歌難道會甚麼妖術？
“我也不知道，死胖子，長歌兄現在用的手段很逆天就是了。”
呂慈也很鬱悶。
本來以為自己未來還是有機會接近顧長歌的，現在想來差距怎麼越來越大了。
這種手段簡直匪夷所思。
“他孃的，這小子身上到底藏了多少後招？”
黎老頭也是目瞪口呆。
他還以為顧長歌是準備使用風后奇門來救助左若童。
卻沒有想到使用的是另外一種手段，這種手段更是不下於風后奇門。
“師兄，你看出來了嗎？這是甚麼手段？”
陳金魁幼小的臉蛋上閃過吃驚之色。
“師弟，我也不知道！”
胡海旺也懵逼了。
這到底是甚麼異能？
“雲嵐大哥，你看出來了嗎？”
諸葛雲暉也是小聲詢問。
“看不出來！但這毋庸置疑，是通天的手段，只有仙人才能做到這種。”
諸葛雲嵐也是面色嚴肅。
這手段比起風后奇門絲毫不差。
甚至更加匪夷所思。
“師傅，長歌老大用的是甚麼能力？”
豐平也傻眼了。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手段。
“不清楚啊。“
儲萬雄也是面色嚴肅。
這肯定不是全真的法門。
全真要是有這種法門，或許已經超越龍虎山了。
“師叔是妖怪吧。”
劉洞陽也是一臉吃驚。
“難說……”
吉星也是嚥下一口唾沫。
他也被顧長歌這神乎其技的手段驚到了。
“不愧是長歌道兄！”
劉天陽眼中也是露出興奮之色。
這能力近乎可以做到長生久視的效果了，直接盜取天地間的生機，而且如此霸道。
這應該是“聖人盜”的一種，像是遼東門的踏罡步鬥，但比起踏罡步鬥更加霸道。
踏罡步鬥雖然也能吸收天地間的生機補充體力，但遠遠沒有顧長歌現在使用的手段厲害。
按照他師傅告訴他的。
盜，在道門教義中指天地萬物的相互聯絡、相互竊取精氣。學道者只要自覺運用“盜”之道，不斷汲取天地萬物之精華就能長生。
明確提出“盜天地”的是《沖虛真經·天瑞》書中稱“若一身庸非盜乎？盜陰陽之和，以成若，生載若，形沉外物，而非盜哉！”
唐代以後，盜的思想一直是道教內丹修煉時的重要理論依據。宋夏元鼎在《黃帝陰符經講義》中，註釋“盜機”時稱“盜機之喻，妙矣哉！盜者何？不可測知也。機者何？不可御遏也。”
闡述內丹理論與功法的《入藥鏡》，稱內修方法就是“盜天地，奪造化，攢五行，會八卦。水真水，火真火，水火交，永不老。”
蕭廷芝注稱：“修煉莫不盜天地之機，奪造化之妙。運用則符乾坤否泰，抽添則像日月虧盈。”
紫陽山人也在《悟真篇》有詩寫道：“三才相盜食其時，此是神仙道德機。萬化既安諸慮息，百骸俱理證無為。”意思是修道之人掌握“三盜”的時機，是長生成仙的關鍵。
“聖人盜？”
左若童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
他感覺到那龐大的生機正在治癒他身上的“暗疾”，甚至在補充他體內原本乾枯的先天一炁！
他自然也知道遼東門的踏罡步鬥，也是“聖人盜”的一種。
但和顧長歌施展的這個“聖人盜”相比，那就是小巫見大巫。直接掠奪天地的生機，太霸道了。
四周乾枯的那些花草就是證明啊。
他的腦海之中隱隱浮現出莊子《胠篋》中所描述的最高境界——彼聖人者，天下之利器也，非所以明天下也。
雖重聖人而治天下，則是重利盜蹠也。為之鬥斛以量之，則並與鬥斛而竊之；為之權衡以稱之，則並與權衡而竊之；為之符璽以信之，則並與符璽而竊之；為之仁義以矯之，則並與仁義而竊之。何以知其然邪？彼竊鉤者誅，竊國者為諸侯，諸侯之門而仁義存焉，則是非竊仁義聖知邪？故逐於大盜，揭諸侯，竊仁義並鬥斛權衡符璽之利者，雖有軒冕之賞弗能勸，斧鉞之威弗能禁。——《莊子·外篇·胠篋》
“長歌兄……”
周聖也是一臉吃驚。
原來阮豐這小子悟出來的六庫仙賊這麼厲害？
難道真的可以做到長生久視？
“這六庫仙賊果然霸道，直接掠奪天地生機，不過，我這是為左門長治療，沒有吸收到我的身體之中，倒是沒有那種吞噬一切的感覺！
聖人盜，聖人道！何為聖人，那就是見天地，救眾生！就像是風后奇門，不是成為天地間的王者，而是成為自己身心的王一般！
難道說六庫仙賊的奧秘在這裡？”
顧長歌眯起眼睛。
風后奇門是定在身心之內，配合變化的設定，最為合適的，是每時每刻都在變化，且產生節律的地方，也就是體內的心臟。
心臟跳動的一瞬，是最為穩妥，以心為中宮，也對應了風后奇門的真正要義，古人立杆測影，以此定陰陽四方八卦二十四節，終分72候，七十二是周天變化之數，也為七十二“候”，以自身之炁，掌握天地變化，化吾為猴王，在西遊記的設定中，心猿為悟空，掌握七十二變化，可化為天地萬物，且通天徹地無所不能。
王也後續應該是掌握了真正用法，能夠化身天地萬物，無怪諸葛青的奇門，找不到王也。同樣是八奇技領悟者，未來的阮豐最終沒能突破心魔，沉淪其中就此不前。
而周聖則是掌握真義，雖然是隱遁，但也算逍遙世間，不受拘束，八奇技如果不能掌握要義，終究是會被反噬的。
六庫仙賊的要義他暫時也沒有搞清楚，但應該或許也需要明悟真正的道理才行。
“誒？長歌老大明明剛剛才聽我說完口訣，竟然可以如此輕鬆地使出六庫仙賊！“
阮豐也傻眼了。
顧長歌果然是妖孽啊。
而且，他總感覺顧長歌的六庫仙賊和自己使用的不一樣，他身上那種飢餓感可是一直存在的。
但顧長歌似乎沒甚麼事兒。
“打坐求的不是甚麼姿勢，而是裡面清淨不清淨，行動坐臥，不需要五心朝天，只要清淨了，那就行了。
或許六庫仙賊也是如此，需要知道它的本質，才能找到它正確的修煉方法。”
顧長歌思索著。
六庫仙賊肯定不是簡單地吞吃天地間的生機，或者吃人來讓自己的力量得到蛻變。
就像是風后奇門一般，練錯了就會有副作用。
“小友這法門果然逆天，但這手段現世，也是讓他成為眾矢之的，誒，這都怪我啊！”
左若童微微嘆氣。
他也知道顧長歌是為了他才如此做的。
但他也知道自己如果活下來的話，三一門或許能存續更長的時間。
他原本想讓似衝他們繼承自己的意志，可惜，陸瑾似乎也為他差點入魔。
他不知道自己若是真的死了，這群人會如何自處。
“長歌這手段不知道是不是會讓他陷入危險啊。”
張之維也是摸著下巴。
今天顧長歌施展這手段，算是有些危險了。
估計，現在很多人都盯著他呢。
“夏柳青，你師兄要有麻煩了。”
無根生眯起眼睛。
果然寶寶不能交給這個小子了。
太危險了。
這小子以後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麻煩來。
自身難保也說不定。
“掌門，您別開玩笑，我師兄不會出事情的。”
夏柳青雖然嘴硬。
但心裡也知道無根生說的對。
“這個小子是個人物我，我若是他，肯定也做不到他這種。”
尹乘風也是點著頭。
“長歌兄可惜了。”
高艮也是面色凝重。
幫助左門長是好事情。
但這樣一來，天下的所有人都會盯著顧長歌了。
這施展的法門太逆天了。
誰能不心動呢？
“說的是啊，長歌兄真是太沖動了。”
谷畸亭也是無奈搖頭。
好在顧長歌命格很硬，或許能多撐個幾年也說不定。
“長歌大哥會有危險嗎？”
梅金鳳還是很擔心。
“黎老，您也就別摻和了，這次和我們回去吧。”
無根生看向黎老頭。
“嘿嘿，這可不行。”
黎老頭拒絕。
他還想看風后奇門呢。
他對顧長歌的“六庫仙賊”興趣不大，生老病死，他早就看淡了。
但這“奇門的極致”，他必須得看了再死啊。
否則他死而有憾。
作為術士，風后奇門的誘惑力太大了。
胡圖那小子雖然是瘋了，但好歹也一窺了風后的全貌。
所以，他還是不甘心。
“媽的，這風后，我必須一窺全貌！”
黎老頭哼了一聲。
他是真的不甘心。
“黎老，您是真不聽勸啊。”
無根生搖著頭。
“師兄啊，你糊塗啊！”
夏柳青咬著牙。
他現在倒是希望自己師兄不救左門長了。
這樣一來，他師兄的性命也能保全。
這樣下去，他師兄估計真的要沒命了。
“長歌兄，我師傅他……”
陸瑾也是緊緊地盯著這一切。
“小陸瑾，你放心，我說過，能夠救左門長，那自然是沒問題！”
顧長歌笑了笑。
當然他也知道自己救完左若童估計要有大麻煩了。
不過，無所謂。
他顧長歌從來不是怕事的人。
“長歌兄弟。“
一旁的澄真聽到這話，也是極為感動。
唰！
一瞬間，顧長歌眼中神光一閃，六庫仙賊持續運轉。
他今天必須要救左若童。
”長歌兄他……“
張懷義也是看出了其中的問題。
這樣下去可不妙啊。
“長歌兄……”
鄭子布也是苦笑起來。
顧長歌救了左門長，也意味著自己要遇到麻煩啊。
他也很擔心顧長歌。
“長歌兄真是條漢子。”
林子風也是點著頭。
他心中也是對顧長歌佩服到了極點。
“是啊，師弟。”
張棟也是點著頭。
但多少人能抵擋顧長歌這手段的誘惑呢？
他感覺到今日之後，顧長歌真的要與天下為敵了。
“無根生，嘿嘿，這小子的手段確實足夠有趣。”
梁挺也是直呼其名起來。
他對顧長歌的興趣越來越大了。
“梁兄，咱們走吧，這裡也不適合多待了。”
無根生看了看顧長歌和漸漸恢復的左若童。
這小子從今天起就要麻煩纏身了。
“這個白痴師兄。”
夏柳青也是咬著牙說了一句。
但也知道自己改變不了甚麼。
“小友，不可！”
左若童還是想阻止。
但那生機已經湧入他的體內，他原本乾枯的先天一炁快速充盈起來。
他的面容也漸漸如同老天師一般，雖然依舊是年老，但卻充滿了生機。
一股強大的炁也是隨著呼吸，在他的體內流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