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禪宗十牛圖·我才不要嫁給他！（第一更）
“瑛子，你在外面幹嘛吶？”
便在這時，一陣粗豪的聲音傳來，只見一個穿著馬褂的光頭中年人走出來，疑惑地盯著顧長歌和張之維等人。
“牛師傅，這個小和尚剛剛傷了胃經，我幫著治療呢。”
端木瑛指了指不遠處已經停止嘔吐的解空，又有些疑惑地看向顧長歌和張之維。
這兩個青年身材高大，而且身上有種奇怪的氣息，彷彿和她遇到的那些異人，有一種細微的差別。
“誒！？這小子是天師府的人？”
牛師傅猛然看向張之維身上的道袍，雖然有些破舊，但毫無疑問，就是天師府門人才會穿的道袍。
“老牛，你在外面吵甚麼呢？”
說話間，又有一個面容嚴肅的中年男人走出來，正是端木瑛的父親——端木榮，也疑惑地抬起頭，看向顧長歌等人。
看到顧長歌的瞬間猛然一愣。
因為這小子的面容，和之前顧老闆給他的畫像一模一樣，這小子難道就是顧老闆的兒子？
“怎麼回事？”
這時，一陣略帶氣勢的聲音傳來，只見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走出，身上的穿著略顯華貴，模樣和顧長歌有幾分相似。
“爹！”
顧長歌頓時一愣，自己老爹怎麼會在這裡？
難道是為了談婚事來的。
“啊？你就是要和我相親的那個傢伙？”
聽到這話，端木瑛一臉懵逼地看向顧長歌。
“哈！？”
剛剛恢復的解空一頭霧水，這都是怎麼回事？
“小解空，看來有好戲看了。”
張之維露出玩味的笑容。
“給我滾進來，伱這個逆子！我寫信到四九城幾次了，竟然還不回家，在外面鬼混，進去給我跪好。”
顧老闆怒喝一聲，指了指眼前的顧長歌。
這小子都這麼大了，也不想著延續他們顧家的香火，在外面到處亂跑，真是一個不孝的兒子啊。
“是，老爹！”
顧長歌苦笑一聲，看了看正在憋笑的張之維和解空，硬著頭皮走進了濟世堂後面的待客室這邊。
濟世堂的劉堂主和牛師傅，還有端木家的端木榮老爺子，再加上自己老爹顧老闆，還有就是端木瑛。
和一個戴著眼鏡，用髮膠將頭髮梳理的整整齊齊的少年，也有些怯懦，又帶一些憤怒地盯著顧長歌。
“這小子不會是以後的大國手王子仲吧？”
顧長歌此刻跪在待客廳內，偷偷瞥了一眼王子仲，還有一臉生悶氣的端木瑛，心裡也頗為無奈。
這婚事又不是他提議的，怎麼好像怒火都撒到他身上了。
“這兩位是？”
劉堂主是一個留著鬍子的中年大叔，神情頗為慈和。
“小僧少林寺解空！”
解空行了一禮。
“晚輩龍虎山天師府弟子——張之維。”
張之維一拱手。
“你姓張？難道說是賜姓弟子？”
聽聞此話，劉堂主頓時驚訝。
隨即看向跪在地上被顧老闆瞪著的顧長歌，猛地想起顧長歌在陸家大院大戰的就是眼前的張之維吧。
“是。”
張之維隨口回答。
“原來如此，兩位都請坐吧。還有顧老闆，何必難為孩子呢，先讓長歌站起來吧。”
劉堂主咳嗽一聲，看向生氣的顧老闆。
隨即又看向顧長歌。
這小子真是長了一副好相貌啊，顧老闆之前自誇自己兒子生得俊俏，看來不假。
“今天是看在劉堂主和端木兄的面子上，否則你小子回去之後還得到祠堂給我跪著，起來吧！”
顧老闆哼了一聲，但眼中也閃過一絲得意。
自己這個兒子雖然喜歡在外面鬼混，但他也從端木榮那裡聽說，自己好像在異人界混出了一些明堂。
還去甚麼全真教當了俗家弟子，頓時覺得還不錯。
只是想起這小子完全不想著傳宗接代，就想著在外面遊歷，心裡未免也相當不爽。
他們顧家的家業，還得讓這小子繼承呢。
“爹，我才不要嫁給這個傢伙呢！”
端木瑛哼了一聲。
雖然顧長歌長得頗為俊俏，不過，她不想和陌生人結親啊。
她想要的是自由戀愛，而且就算結親也得挑自己喜歡的吧，這個傢伙看起來一臉憊懶，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東西。
“太好了，瑛子姐，好像不喜歡那個小子！”
不遠處的小王子仲聽到這話，微微鬆了一口氣。
“那好像是咱們禪宗的十牛圖啊！”
這時，解空看到待客廳的牆壁上掛著十副畫，正是《六祖壇經》之中的見性法門。
這《十牛圖》由於無始以來，眾生耽於迷執，忘失本性，終致不認得“自己”。因此，修行者最重要的目標，就是去發現這原本具足的“本性”。
“解空小法師說的不錯，這是禪宗的《十牛圖》，分別以尋牛、見跡、見牛、得牛、牧牛、騎牛歸家、忘牛存人、人牛俱忘、返本還原、入廛（chan)垂手來代表修行的十個境界。
道家稱為心猿，禪宗卻是以心牛比喻之。”
劉堂主微笑道。
他們醫家的醫術算是來自道家，但也要懷儒家的仁心，更要有禪宗的度眾生的心思。
所以這十牛圖也代表，他們度眾生的希望。
“小乘佛教的修行功夫，大抵到返本還源即止，而大乘佛教則必須轉而從事渡化眾生。證悟者不應只在山林中自我滿足，應該到人間垂手渡眾，即入廛垂手，大乘之所以為大乘，其故即在於此。
所以，濟世堂的濟世懸壺，就是要度眾生嗎？”
顧長歌摸著下巴說道。
小乘佛教和大乘佛教的教義是有區別的，小乘佛教一般度自己就足夠了，大乘佛教還要度眾生。
這倒是和醫者的心思差不多。
“吔？長歌小友，竟然能看出這些東西來？”
劉堂主猛然一驚。
之前就聽說，顧長歌被三一門和全真逗看上了，看來資質真的非凡，而且以他的相面之術來看，這小子相貌奇絕。
是個學習醫術的頂級人才啊，估計如果好好練習醫術，比起王子仲這小子都不差。
要知道王子仲是他們濟世堂收來的最頂級的人才了。
一時間，劉堂主頓時動心了。
眼神之中散發出一絲光芒，這小子他想收啊！
“瑛子，不得無禮，長歌小友人品不錯，而且也是大才。”
端木榮訓斥了一聲，隨即也是一臉興奮地看著顧長歌。
這小子剛剛的那番話來看，他如果學習醫術，估計真的有機會成為大國手級別的醫師了。
或許這小子也能傳承他們端木家的家傳醫術啊。
“這小子……”
劉堂主也有些眼饞地看向顧長歌。
他正在思考如何將顧長歌收入濟世堂。
“誒！？”
顧長歌頓時一愣。
因為劉堂主和端木榮的眼神，和那個空蟬法師頗為相似。
難道說……
“小友，我聽聞你是全真俗家弟子，而且還入過梨園，有句話說的好，吃百家飯，學百家藝，而且道門也有‘拜先生’的傳統，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到咱濟世堂學一下醫術吶？”
劉堂主微微一笑，隨即開口道。
雖然王子仲也是絕世天才，但這小子有時候太怯懦了，氣度上差了一點。
顧長歌這一點倒是比起王子仲強了一點。
繼承濟世堂的話，那未來他們濟世堂估計能夠揚名全國。
“劉前輩，您真會開玩笑吶，我就一個粗人，這醫術估計學不好吧。”
顧長歌乾笑一聲。 如果是平常，他或許還真會答應。
畢竟，他之前在梨園的時候，就和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士學過不少東西，但看到端木瑛，就不想和濟世堂扯上關係。
“啊？長歌兄，好像又被人看上了。”
解空一臉震驚。
顧長歌的天賦這麼好嗎？
難道說還有醫術上的天賦。
“老一輩人聽說會一手望炁之術，看來長歌身上確實有點東西。”
張之維也有些驚訝。
這小子是全才啊。
“你這逆子，人家劉堂主又沒讓你拜師，就是想傳你一些醫術，你在這端甚麼架子？給我跪下，賠禮！”
顧老闆怒喝一聲。
“劉前輩，我的錯！我不該在您面前端甚麼架子，就是那醫術，我這人有點愚笨，估計學不會吶。”
顧長歌閃電跪地，完全沒有甚麼包袱和架子。
看著顧長歌那不要臉的模樣，端木瑛都傻驚呆了，讓她嫁給這種傢伙，她才不要啊。
“誒！？”
王子仲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況，在一旁也有些呆若木雞。
“……之維師兄，長歌兄是這樣的嗎？”
小解空也被顧長歌那混不吝的姿態看傻了。
“這不挺好嗎？”
張之維尷尬一笑，他面對自己師傅也是這樣的，他能理解。
“這小子好一個混不吝的勁兒，我喜歡！我們濟世堂的醫術又不難，無妨，你就學幾天看看。”
劉堂主眼中閃過驚喜之色。
看到顧長歌不要臉的樣子，他更喜歡了。
如果做人太端架子，那這個人就無法進步啊，這小子好，有時候不要臉皮是對的。
“……啊？”
顧長歌一愣，這老頭看來不打算放過自己了。
“還有，顧長歌，我和端木兄已經說好了，這兩天你和端木小姐先定親，等到端木小姐成年之後，你們就立馬結親！”
顧老闆淡淡道。
他們家一代單傳，要是斷在顧長歌這裡，他怎麼面對顧家的列祖列宗啊。
“爹，端木小姐才多大啊，我這年紀不合適吧，還有，我比較喜歡西方的自由戀愛觀，所以……”
顧長歌撓著頭，想要解釋。
“我才不要和這個傢伙結婚呢，我不喜歡他！而且之前那個教習說過，現在這個時代和以前不一樣了，要信奉三民主義！自由戀愛！”
端木瑛也是哼了一聲。
她還想出國留學呢。
“你這臭丫頭！”
端木榮氣壞了。
他還是老一輩的思想，雖然也知道時代在發生劇變，但他還是不能理解那所謂的自由戀愛。
明明以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就是這麼過來的。
“顧長歌，你皮癢了是吧！”
顧老闆也氣壞了，直接舉起了茶杯，很想摔在自己兒子頭上，但一想，又有點捨不得，這小子可是一代單傳啊。
就僵在那裡生著悶氣。
“沒有，我怎麼敢呢？”
顧長歌乾笑一聲。
今天也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破開這個劫。
不過，突然有一個想法福至心靈，他似乎明白要怎麼做了。
“爹，端木伯父，還有劉堂主，牛師傅，其實你們說的很對，剛剛是我不對，我同意和端木小姐定親！”
顧長歌突然朗聲說道。
“誒！？”
聽聞此話，王子仲如遭電擊，整個人呆在那裡，眼睛微微泛紅，差點哭了出來。
端木瑛要嫁給這小子了！
這可是他暗戀的人吶。
“甚麼！？你這個混蛋瘋了嗎？”
端木瑛猛然一驚。
這個該死的傢伙在說甚麼，竟然說願意和她定親。
剛剛不是還一臉不願意啊嗎？
“好好好！”
顧老闆開心壞了。
這小子怎麼突然開竅了，他本來還想著如果這小子不願意，就罰他跪祠堂。
“不錯，不錯！”
端木榮眼中也閃過喜色，顧長歌資質不俗，能夠繼承他們端木家的醫術手段了。
“長歌兄，要結親了？”
解空也傻眼了，撓著光頭。
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原來如此……”
張之維卻是看穿了這一切，顧長歌估計是想“逃婚”了。
反正現在端木瑛這個年紀也不可能結親。
先過幾年是幾年。
等到時候再說。
“好小子，這才對啊，哈哈哈，恭喜端木老弟和顧老闆，兩位以後就是親家了。”
劉堂主也是一喜。
因為顧長歌答應了這件事，而且還願意在他們濟世堂學習。
這好啊。
“我才不要嫁給你啊！”
端木瑛很憤怒，瞪著顧長歌，只見她身上的散發出濃烈的綠色炁團，手中浮現出由炁凝結而成的綠色長針。
“嘿嘿，這可由不得你啊。”
顧長歌微微一笑，當然他其實也不想結婚。
只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
唰！
端木瑛此刻已經徹底怒了，她手中的綠色長針閃電般飛向了顧長歌。
“瑛子，你幹嘛呢？”
見狀，端木榮也傻眼了，自己這個女兒也太不像話了。
“是啊，何必呢？”
顧長歌懶洋洋一笑，身上散發出濃烈的金色炁團，手指向前輕輕一點，那綠色的針影瞬間崩裂，直接化為無形。
“好強的性命修為！”
劉堂主猛地站起，有些震驚地看著顧長歌。
這小子不僅資質絕佳，而且實力也不可小覷啊。
不愧是一巴掌打哭陸家少爺的小子，就是最近不少人盯上了這個小子，以後在異人界掀起一場波瀾了。
外邊。
“咦？有點意思，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是那個大哥哥嗎？”
一個穿著苗族服飾的少女眯起眼睛，看向不遠處寫著“濟世懸壺”的牌匾。
“淑芬，別看了，咱們快走吧，要回湘西了。”
之前在火車上顧長歌碰到的老婆婆淡淡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