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來自無上的祈禱
大因果!
這是將十位尋常仙帝綁在一起,都無法抗住的驚世大因果!
在剎那之間,阿卡斯身上的因果神鏈就打了個死結,令這位“路盡待昇華”的古老至高失去任何的反抗能力,隨後將他拖入永寂,使其存在歲月長河上的歷史痕跡徹底散去。
如此驚悚的變故,瞬間令整個上蒼戰場都安靜了下來,無論是詭異至高,還是上蒼諸帝,亦或是那些能暫時極盡昇華,擁有路盡戰力的道祖,都下意識的停下攻伐大術,面露震驚,目露呆滯。
上蒼的某位“大暴龍”層次的仙帝,看著湧動的歲月長河,眼皮狂跳,“這位詭異至高,這是幹了甚麼事情,居然會產生如此恐怖的大因果?”
“就算篡改過往,斷去某尊有望路盡至高的道祖的成道之路,所產生的因果也不及剛具現而出的百一這是硬生生活祭了過往某個輝煌無比的大紀元嗎?”
某位進化體系涉足諸多因果領域的上蒼仙帝,目帶帶著震撼,在一旁的補充道,“不,這種規模的大因果,就算是活祭了過往的輝煌大紀元,那也絕對不止一個,起碼要達到十萬之數,方有可能!”
而詭異一方的路盡至高,看著阿卡斯永寂的後造成的歲月長河動盪,此刻也紛紛沉默下來。
某尊“兇虎”層次的黑暗仙帝帶著些許遲疑的說道,“我好像記得在十萬個大紀元之前,阿卡斯好像也是遭受過一次恐怖的歲月因果,最終讓他永寂了一段無比漫長的歲月?”
一尊處於“大暴龍”層次,長著恐怖的獨眼的巨人,裂開大口,吐出腥風,“你的力量不夠,記憶出錯了。不久前歲月長河產生了恐怖的動盪,阿卡斯已在尋求更進一步,行至路盡領域極致的方法。”
“他篡改了十萬個大紀元前的歲月,並且不知使用了甚麼方法,動用了甚麼恐怖的禁忌,將自身路盡道果完善到了極致,來到了‘路盡待昇華’的領域。”
“至於他付出的代價,就是永寂了一段極為漫長的歲月,方才磨滅多重恐怖的大因果,再次重現世間。”
“這可是依靠都無法主動歸來的程度,可想而知他被這等大因果拖到多麼深邃的寂滅之中。”
這尊“兇虎”層次的黑暗仙帝眼中精光一閃,按照他的預估,哪怕是發動大祭,活祭無數宇宙,且讓他來主持,恐怕也難以跨越“大暴龍”層次的門檻。
將自身的路盡道果完善到路盡領域的極致,對於他來說,基本就是不可能的。
四萬個大紀元前,他就已經是成為了“兇虎”層次的路盡至高。可經過了如此漫長的歲月,不能說他在路盡領域中沒一絲一毫進步,可道行和修為的提升幅度卻細微無比,對於同境而言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要是付出永寂十萬個大紀元作為代價,就能換來道行和修為更進一步的話,他覺得自己也不是能考慮。
有背靠高原,他不會真正永寂在世間,只是在這般大因果的影響下,歸來的時日,會無比漫長。可相比可以預見的,未來億萬萬載不得寸進的歲月,這份永寂的代價是能接受的。
只是在下一瞬間,這尊“兇虎”層次的黑暗仙帝思緒猛地跳動,他意識到自身似乎遺忘了某些十分重要的事情,一股異常的焦慮情緒開始在心靈深處蔓延開來。
“大暴龍”層次的巨人詭異仙帝,看著身旁已然顯現出異樣的同伴,猩紅的大嘴露出了一抹可怕的笑意。
他在心中暗道,“又是一個想要模仿阿卡斯的蠢貨.他這種操作真有這麼好模仿,我等‘大暴龍’層次的路盡至高,早就推演出來相應方法了。如今沒有行動,那當然是因為阿卡斯那傢伙出現了問題。”
“將路盡道果完善到極致,成為‘路盡待昇華’層次的路盡至高,又能如何?”
“這種時不時就引來大因果糾纏,而且在與上蒼仙帝拼殺時,還要收住自身力量,怕引來歲月因果的小心翼翼”
如此恐怖的代價,沒有一尊“大暴龍”層次的路盡至高願意付出。就連他們背靠高原的他們,也不願意。而且這種恐怖的糾纏,沒有始祖偉力幫助,就連他也看不到絲毫方法可以解決這種大因果。
時不時就被大因果束縛,來上一次漫長的永寂,哪位路盡至高能受得了?
何況,這種被大因果強制抹去歷史痕跡和生靈記憶的恐怖,就連他這尊“大暴龍”層次的路盡生靈,也要受到一種未知的影響。失去對阿卡斯的某些記憶。
在進行短暫的修正後,上蒼戰場的詭異至高和上蒼仙帝又再次拼殺起來,歲月長河再度發生恐怖的動盪,在奪目的數十種仙帝法的光輝下,掀起一重又一重的驚世浪濤。
——
魂河之內。
長夜道人盤坐在已被他侵蝕出一絲絲灰霾的神鏈上,望著上蒼戰場的仙帝大戰,眼中浮現出一抹混沌道光。
他在心中輕聲呢喃道,“上蒼這時候似乎就已經有些力竭的徵兆了依靠高原,詭異仙帝只要沒有觸碰到某些恐怖的大禁忌,導致大因果纏身,復活的速度將會極快。”
“而上蒼仙帝一旦戰死永寂,那想要復活,就不僅需要其他仙帝損耗仙帝本源,更是需要耗費大量歲月,才能一步步將他們從永恆的寂滅中,映照歸來。”
雙方大戰的結果,從第一尊上蒼仙帝戰死永寂時,就已經確定。
荒天帝是否比“原時間線”提前完成祭道,成為祭道生靈,也難以對未來上蒼幾乎必定會戰敗的結局,做出太大的改變。
長夜道人雙眸中倒映的命運痕跡愈發璀璨,也愈發接近某種必然會發生的未來,那濃厚的因果命運氣息,幾乎將溢位這由血霧詭異始祖佈下的封鎖。
他在心中輕聲呢喃道,“上蒼戰敗是大勢,是一股路盡至高也無法攔截的大勢.更是一種屬於命運的必然,一種來自宿命的捆綁,一種已經書寫在未來‘劇本’中的結局。”
“不過,這種恐怖的大勢無法阻攔,卻可延遲。只要新增的變數夠多,就能推遲‘劇本’中必然會到來的結局。”
“至少,上蒼在這時候,還不能出現頹勢.”
一扇由灰色霧氣構成,卻不存於世間的門戶,在長夜道人身前悄然形成。
在朦朧的虛幻中,它倒映著一位位處在突破邊緣,可自身潛力已徹底耗盡,再也沒有破境機會的無上道祖。
長夜道人嘴角微微上翹,輕聲呢喃著充滿無限誘惑的低語,“開闢出自身修行體系,卻再也沒有可能立身路盡領域的無上道祖啊想要證就路盡道果嗎?”
“只要唸誦我的名”
“向我祈禱.”
“成為.”
——
上蒼戰場,某處屬於準仙帝戰場的邊緣。
一尊周身的浴血,道體都已然殘缺無上道祖,看著遠方本被自身斬殺,卻又再次復甦殺回的詭異無上,露出了一絲絲苦笑。
他想要再次運轉體內的無上本源,他想要再度運轉自身不朽的準仙帝元神,可那種空洞的觸感悄然湧上心頭,在拼盡全力的壓榨下,最終浮現在手中的,也僅有近百縷無上法力。
他的道祖本源乾涸了,無論是自身的潛力,還是過往積累的底蘊,再也壓榨不出一絲一毫。 如今還能殘留著自我意識,當下還能驅動這具道祖層次的空殼,都算他幾乎要完善的仙帝法,在意識上具有特殊的妙用,以及那顆堅忍至極的道心不斷支撐,所形成的奇蹟。
這尊上蒼道祖的手微微抬起,一道僅有近百縷的無上法力所構成的恐怖殺伐大術,頃刻間就從虛無中誕生,演化出一道驚世的虛空裂痕,向著幾乎要來到身前的詭異無上揮砍而去。
“轟!”
漆黑的準仙帝之血在飛濺,帶著詭異不祥破碎的殘骨在橫空,本就殘缺的空殼,更是被碰撞的準仙帝攻伐餘波,給掃出一縷縷失去了任何生機和能量的透明粉末。
這一刻,這尊上蒼道祖的意識已然開始模糊,與橫屍於此近乎沒有絲毫區別。
他看著過往能被自己一道攻伐就抹去的詭異無上,再次向著他獰笑著奔來,心中也不由得升起絕望,蕩起濃烈的不甘。
帶著詭異物質的恐怖攻伐降臨了,它如同一隻長著無數尖牙的可怕巨口,咬住了他的身軀。
與此同時,一道讓無數生靈都感到惡寒的聲音,粗暴的侵蝕著這尊上蒼道祖的自我意識,“訣嶺道祖,請放心,你殺我一百二十七次。但我心善,只會殺你一次.請慢慢享用,這道我為你準備的盛宴!”
驟然間,沙沙的咀嚼聲在這座準仙帝戰場的邊緣響起。
訣嶺道祖還沒有死,這並非他有多大的能耐,而是這尊詭異無上對他施展的酷刑。
血肉和骨骼上的劇烈痛楚,深邃到元神與真靈的絕望,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就將他本就搖搖欲墜的道心,撕出無數裂痕。
訣嶺道祖想要痛苦的嘶吼,想要繼續拼命的掙扎,想要打出驚世的殺伐,再次抹去這尊詭異無上。
可是,他已然連自盡的力量都失去了,就如同一張染血的破布,任由這尊詭異無上隨意揉捏。
就在此時,一道透露著謫詭的空靈道音,迴盪在他的真靈之旁,輕聲呢喃在他的自我意識深處。
訣嶺道祖所遭受折磨,所遭受的痛楚,好像在這一刻都消失,僅留下最澄澈,最清晰的思緒。
就彷彿他壓根沒有燃燒過自身的道祖本源,也沒有損害過自身的潛力,也僅需按照原計劃,慢慢修行三個紀元,即可徹底完善自身仙帝法,雙腳踏入路盡的領域,證就仙帝道果。
面對如此謫詭的一幕,訣嶺道祖異露出震驚之色,且心中泛起了最高的警惕。
如此手段,必定是一尊路盡至高在出手,並且還是一尊擅於操控歲月,精通本我意識,實力在路盡領域也極為強大的路盡至高!
他慎重的問道,“請問前輩,是誰?”
[最初浮黎.無序混沌歸一者。]
訣嶺道祖的思緒微微一頓,他沒有聽說過這個名號,甚至連他知曉的古史之中,也沒有找出相似的名號。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些許遲疑的問道,“敢問前輩,讓我證就路盡道果的代價?”
[你.和你創立的.進化體系。]
訣嶺道祖面色瞬間就變了,慘白無比,甚至瞳孔內,都泛起一縷無聲的驚恐。
如此代價,跟吞服黑暗物質,衍生出黑暗準仙帝元神,讓黑暗物質侵染修行體系,是何等的相似!
這未曾聽說過名號的路盡至高,分明就是一尊詭異生靈!
在這段被拉伸到極致的時間內,訣嶺道祖在不停的思考,同時也在不停的,進行著種種試探。可所有的一切,都如同陷入了深淵一般,沒有發出任何的迴響,甚至沒有一尊上蒼仙帝發現他如今的異常。
不過,這尊自稱為“最初浮黎.無序混沌歸一者”的存在,彷彿十分有耐心,絲毫不在意他進行的種種試探。他唯一對訣嶺道祖造成的影響,僅僅是重複呢喃著,那具有恐怖誘惑力的低語。
不知何時,訣嶺道祖,動搖了。
如今他就是一種非生非死的狀態,想要利用這個被拉伸的歲月,且無法感知到外界大道和法則的情況下,去完善自身的仙帝法
其他已然可以昇華到路盡領域,具有半步仙帝稱位的道祖而言,或許可行。但對於他這位僅僅站在準仙帝巔峰,未曾踏足過路盡領域的道祖來說,完全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訣嶺道祖妥協了。
他在心中對自己安慰道,“就算是融入黑暗物質,誕生了黑暗元神,這些不祥的東西想要將自身徹底吞噬,也需要一段不短的歲月,只要我完善仙帝法的速度夠快,一躍成為路盡至高,就還有清除黑暗物質,恢復本來面目的希望.”
“現在死,那就是真的死了”
訣嶺道祖輕聲嘆息了一聲,以忐忑的心緒,帶著一縷縷自身也察覺不到的虔誠,在心中輕聲誦著這尊詭異路盡至高的名,按照不知何時浮現在真靈的知識,用手在胸膛前比劃出一隻用簡筆畫出的眸子,謙卑的祈禱著:
“偉大的無序混沌”
“註定歸一的萬物.”
“立於最初的浮黎”
“我祈求您的注視;”
“我祈求您的眷顧;”
“我祈求您降下讓我立身路盡領域,證就仙帝道果的奇蹟。”
在訣嶺道祖話音剛落的一剎那,朦朧的灰色霧氣降臨了,將他的意識帶到一片與當世具有完全不同規則和邏輯的星宇。
訣嶺道祖下意識抬頭,看到一條名為“混沌”的“道”,朝著他的意識湧來。
其深刻無情,如鷹犬逐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