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讓帝尊永寂個七八次
這般言靈，本質上乃是以自身之道，去言他人道法之靈。
如此貪婪的法，如此旺盛的掌控欲，就算他熊某人以《萬物歸一》吞了數以億萬計的修行體系，也是迄今為止遇到的首例。
要知道，他的歸一法修行體系雖然有汙染其他進化體系的嫌疑，可最多也就是友善的分享著自身對“道”感悟，並未妄想徹底支配其他路盡生靈。
但這位古老路盡至高不同，他的法就算有道祖在原先的基礎上走出一條支路，也會受到最為徹底的支配，化為一具有部分靈性，有部分意識的傀儡。
就算是開創出其他修行體系的路盡生靈，這尊古老路盡至高也想要將他們一步步化為掌心的傀儡，成為自身言靈體系支配的附屬，成為他修為和道行更進一步的養分。
帝影望著幾乎要籠罩自身的天羅地網，以及站在歲月長河上游，以逸待勞，準備打出恐怖攻伐，將他永寂的古老路盡至高，瞳孔的灰霧越發深邃，甚至散發出一縷縷不可知的波動。
他嘴角一咧，露出莫名的笑意，輕聲的說道，“既然這麼想要我的仙帝法，這麼想要把我的‘道’化為你的積累，那就都給你吧。”
“在這方面，我一向都是十分慷慨的。”
在歲月長河的上游，這尊古老路盡至高聽到帝影如同呢喃般的話語，神情微微變動，露出警惕之色。
若是“老鼠”、“貓”、“兇虎”級別的路盡至高，他都不會太過在意，這些弱者都可隨手永寂。可眼前的這尊帝影，乃是與他幾乎站在同一層次的路盡至高，即便在修行歲月積累和實際戰力上，與他相比還有較大的差距。
放棄自身的道和法，從而給予他人，這是正常的路盡生靈會說出來的話？怕不是有某種足以突破這些枯骨構成的天羅地網的封鎖，從而對他造成威脅的恐怖後手，需要施展。
只是帝影看著這尊身穿帝袍的古老路盡至高莫名一笑後，竟真的不再反抗，於一道道路盡攻伐臨身之際，不僅放棄了抵抗，其內的意識甚至主動入寂，於原地留下了一道沒有任何意識的映照之影。
在尊古老路盡至高眉頭微皺之下，在數十種不同的仙帝法則構成的規則和概念的碰撞之中，整段歲月長河露出了恐怖的空白，每一滴代表了過往的歲月長河水滴，都被路盡偉力徹底磨滅，撕裂為虛幻。
如今，這一抹空白內，唯餘數十具擁有路盡戰力的枯骨，和一縷縷宛如灰霧般的路盡殘留。
這尊古老路盡至高帶著些許難以置信的的神色，“竟真的主動入寂了.但這怎麼可能？沒有一尊路盡生靈會主動放棄苦苦修行而出的路盡道果。”
“即便這僅是一尊帝影，其體內寄存的路盡道果，也僅是一抹投影，而非真正的本體。”
“這尊自未來回溯至今的路盡至高的投影，有很大的問題。”
這尊古老路盡至高輕輕抬手，將一縷縷宛如灰霧般的路盡殘留收攝，捏在指尖端詳起來。
僅僅在一瞬間，一條帶著些許灰色霧氣的修行體系就被他提取而出。從最開始的凡俗，直至作為終點的路盡，整條體系的所有精粹，都化作了一篇以謫詭符文篆刻的道章。
隨後，這尊古老路盡至高指尖微抖，這篇道章發生了另外一種變化，演化成一座由無盡灰色霧氣構成的虛幻高天，如同超脫世俗，身處混沌的彼岸，不受歲月長河影響。
伴隨這座虛幻高天之旁的，還有一座處於雛形，已然填充起無數仙帝法則，就等待本源孕育完成，即可完全成形的諸天萬界。以及一條從無盡“未來”朝浩瀚“過往”歲月不停延伸，不斷使得自身變得更為古老，並捲曲成一團歲月道火的光陰絲線。
看著這種種異象，這尊古老路盡至高神色微微帶著肅穆，稍稍停頓了一下，就將這篇道章的章節順序倒轉，以一種扭曲、荒謬、錯謬的方式重新進行排列道章。
當完成的一剎那，無數的仙帝法則從道章的字裡行間中升騰，最終演變為一顆可一道生萬道的終極道果，緩緩散發出些許從“有”步入“無”的玄妙氣機。
無需再多觀摩，無需再多感悟，對始祖氣息較為熟悉的古老路盡至高，在這種氣息冒出的瞬間，就認出了這是屬於祭道之境的真意。
他略帶震撼的低聲自語著，“這小輩居然已經嘗試成為祭道了！”
“萬道成空，而自身勝道.祭道的第一步，‘萬道成空’，這是完成了。只是第二步，‘自身勝道’，大概是失敗了所以才有這一縷屬於祭道氣息隱隱顯現，卻未曾真正的晉升。”
“未來的這位同道，是已經嘗試過成為祭去自身之道，但在失敗後活下來了嗎？”
這尊古老路盡至高眼中閃過一抹了然，他現在有些明白這尊從“未來”回溯而至的同道，為何不在意自身修出的路盡道果了。因為極大可能這枚路盡道果，並非他所修出的第二枚，甚至不是第三枚。就算給予了他又有何妨，壓根不能對他造成任何的影響。
普通的路盡至高，當然不可能將自身的道果放棄。因為這是支撐他們存在的基石，一旦失去，就幾乎相當於永寂，歲月長河上再無他的歷史痕跡。未來就算重新歸來，大機率也不是原來的人，只是一朵相似的花。
畢竟道果中就包含了自身所修所學的一切，那是組成“自我存在意義”的最重要的基石之一。一旦失去，或者一旦被替換，還能算是原來的人嗎？
嘗試過祭道，最終失敗，但由於某種不可思議的大造化從而活下來的路盡生靈，就可以算是。
他們已經具備某種祭道的特徵，道果所代表的“組成‘自我存在意義’的最重要的基石之一”，已經是不再是絕對。他們所修出的路盡道果，只能影響他們的戰力高低，並不會令他們變得不再是自己。
這已經具備了些許祭道那種“因存在而存在”的恐怖特徵。
這些特殊的路盡生靈或許戰力相對來說並不太強，可存活能力卻比尋常的路盡至高更為強大，各種存活下來的方法也尤為繁多，足矣令絕大多數路盡至高為之感到震撼。
這尊古老路盡至高手指捏著由一縷縷灰色霧氣，眼中的光彩明滅不定，“這位同道比我先往懸崖邁出一步，而且還活了下來，但在雙方敵對的時候，居然留下完整的體系，能讓我提取出相應路盡道果的力量.”
“這可是一種資敵行為.除了某些依靠黑暗物質爬上來的炮灰，哪一尊站在道之懸崖的路盡至高會是蠢貨。” 這些路盡殘留，應該還有很大問題隱藏在其內，可究竟是在甚麼地方，這尊古老路盡至高卻沒有察覺到，只是仙帝元神中時不時掀起一陣心血來潮，泛起些許心悸感，提醒他事情並不簡單。
但一份與自身同層次的口糧都送上來了，他還能不吞下去，增強自身的實力？
必然不可能！
這尊古老路盡至高捏著這縷灰色霧氣，冷笑道，“呵，不過是一抹從未來回溯到此地的帝影，比起同境天然就弱了一分，路盡道果更是弱我道果數籌，被我支配後還能作妖？”
“無數紀元以來，我活祭了多少路盡生靈，可在同境中卻從未敗過！”
歲月長河發出轟鳴，無數代表了“過往”、“現在”、“未來”的水花從上游奔流而下，一縷又一縷的歲月因果自長河中升騰，化為了“修正”的力量，修補著兩尊路盡生靈大戰所造成的時間斷流，讓恐怖交戰的痕跡逐漸淡化。
然而不論如何修復，數十種仙帝法在歲月長河上留下可怕痕跡已然化為永恆，兩尊“大暴龍”層次的路盡生靈的道法痕跡，在其中更是尤為明顯。
在這種環境下，這尊古老路盡至高誦唱出了無數瀰漫著遂古之意的道言，振動著億萬法則，扭曲著規則和邏輯，把手中攥著的道章因果逐漸篡改，倒轉其“主位”，收攝為自身的附屬，拓展著體系的寬度。
當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這篇道章逐漸歸化為言靈體系的分支，其內象徵著的路盡道果也成他道果的一部分。
於徹底歸一之際，這尊古老路盡至高的氣息開始了揚升，他的力量在這一抹路盡殘留的幫助下，開創出的體系被拓寬到極致，徹底踏足了正常路盡領域中的極限，路盡偉力也來到增無可增的絕對瓶頸。
遙望前方已然無路，而後方之道也再無拓展之法，道行徹底凝固，境界無法再上漲一絲一毫。
這是“大暴龍”層次的極限，也是路盡至高這一境界框架的極限。
接下來還想再度前進，唯有祭去自身之道，換來無窮大力，極盡昇華，嘗試伸腳踏入懸崖之外，挺身進入那片“道”也無法存在的地域。
此境曰“祭道”。
這尊古老路盡至高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平復了自身可稱“路盡待昇華”的氣息之後，就想要以言靈喚來那一具代表著那帝影的枯骨，從而推演那一尊自“未來”回溯至此的路盡生靈，藉此窺探祭道領域中的某些隱秘。
可當那一具代表著那尊帝影的枯骨被呼喚而出時，一股股恐怖的大因果瞬間從“未來”延伸到此地，並施加到他的身上。
“嘩啦.嘩啦”
堪稱驚世的歲月因果從“未來”降臨，演化成一條條足以令祭道生靈也為之感到震撼的因果神鏈，直接將古老路盡至高的四肢束縛，鎮壓了強大的仙帝元神，封鎖那顆來到境界框架極限的路盡道果，讓這一尊“大暴龍”層次的偉大存在，再也無法動用屬於路盡層次的力量。
他感受著自身幾乎要跌落路盡至高的力量，面露驚駭，失聲的高喊道，“沉重到路盡至高也要為之沉淪的歲月因果，如此牽連甚廣且繁雜不可理喻的大因果，為何會降臨.”
這尊古老路盡至高猛地看向了眼前的枯骨，雙眸包含著震驚和怒火，“是你！這些歲月因果與大因果是你轉嫁到我身上的！”
只見這具枯骨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意，顯得極為謫詭，“道友，這可不是我主動轉嫁的我的‘道’和‘法’，都是你主動融入己身的。”
“承我之道，擔我因果，若非自願，此方因果，將永不成立，而你之道果也不會完善至尋常路盡領域的極致。”
“一切，皆為定數。”
話音剛落，更為厚重的歲月壓力就從“未來”延伸至此地，降臨到這尊古老路盡至高身上，把他的路盡道果勒出了恐怖的裂痕，宛若無窮無盡的因果化為神鏈，幾乎要將這尊“路盡待昇華”的古老路盡至高拖入永恆的寂滅。
這尊古老路盡至高，雙眸縈繞著要將世間一切都焚為灰燼的怒火，以及一縷縷幽深的驚懼。
他高聲暴喝道，“你這孽畜，到底做了多少天怒人怨之事？！”
“就算我活祭了數萬次諸天萬界，也遠不及你這大因果之百一！”
枯骨沉默了。
好像，也不多？
也就是從聖人開始，就時不時的窺視命運，測算大宇宙的歲月長河支流，遙望未來一角。
直到極道境界，就從仙古撈取準仙王道果，在未來的時光中埋下上萬種不同的暗子，留下自身的安排。
等到成仙后，花樣才開始多了起來，不僅抽乾大宇宙的命運迷霧，鍛造成命運長河，為自身證就絕頂真仙規劃資源。
待到渡過諸天規則劫難，證就仙王后，方才真正活躍起來，讓自身變得更為“古老”，征戰於過往，搏鬥於未來，小幅度扭曲因果命運，小範圍篡改歲月長河的既定歷史以及未來定數.
證就準仙帝后，佔據虛幻未來，以時空、因果、命運、定數和變數坑殺黑暗無上，借用虛幻道果映照過往，復活死去的生靈，以無窮無盡的虛幻未來嘗試抵擋祭道攻伐.
步入路盡至高後，擺弄歲月、愚弄命運、嫁接因果、顛覆古史、錨定未來.
自身所欠下的大因果，讓帝尊永寂個七八次，就差不多能還完了。
大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