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煞白屍灰中的古老存在
天皇眉頭微微皺起，“這就是北斗古星上會出現的，對四世證道者也有幫助的機緣？”
看著眼前由天心印輔助，以及推演出來的資訊，他愈發感到疑惑。
“無論怎麼看，這條所謂的‘飛仙瀑’都只是較為尋常的仙材而已，其獨特之處或許能與燭龍一族產出的宙光仙金相提並論。可這份仙材實在是太過於稀少了些，論實際的價值，還遠遠比不上我在混沌中找到的那一大塊混沌石。”
這麼一種相對普通的仙材，真能為他這位足以並肩真仙初期的四世證道者提供悟道上的幫助？
天皇發自內心的覺得不可能。
這條飛仙瀑目前展現而出的神韻，大概就和一柄真仙器相當而已，連他用五種仙金打造的天刀都比不上，又怎能對一位四世證道者起到甚麼額外的助益？
雖說是如此，但終歸是一份在九天各大道統中，產出也較為稀少的時空類仙材，並且這還是當代頂級神棍推演而出的東西，在沒有真正接觸前，天皇覺得還是不能全盤否定。
天皇伸手，以虛空為紙，書寫下一份代表自身的旨意，擺放在混沌雲床。隨後，他自輪海中呼來自身的護道之兵，裂開重重虛空，往空間深處的某個座標，穿梭而去。
大宇宙的虛空深處，重重空間維度被分離，又盡數坍塌。
於這深邃到尋常證道者也難以靠近的地界，一道帶著時空韻味的瀑布卻安靜的在此地流淌著，散發著些許得道飛仙之意。
此刻，在無數空間碎片形成的洪流之中，一道虛影緩緩凝聚，最終化為了天皇的身影。
無聲無息間，天皇步入了大宇宙的極深處，以真凰神眸繼續往深處洞悉，即可看到一座龐大的黑淵在緩緩旋轉，歸化與吞噬著混亂到無法利用，甚至帶著汙染的能量與物質。
擁有完整真凰傳承的天皇，在一剎那間，就認出了這一處萬靈禁區、佛門淨土、道門聖地。
天皇神情微變，心中莫名一顫，“飛仙瀑.居然離歸墟如此接近？！”
“如此說來，這份仙材一直都是在寂滅未來佛的眼皮底子下形成的？！”
“這可是寂滅未來佛這尊紅塵仙的自留地，我該不會被那神棍給坑了吧？”
天皇緩緩吐了一口氣濁氣，立即運轉起來自《多寶如來說寂滅清淨經》的一篇法門，周身散發出縷縷功德寶光，向著歸墟方向行了一禮。
下一刻，一道不朽佛光從歸墟升起，帶著清淨涅槃之意，閃爍著點滴琉璃之色，自歸墟深處來到天皇身前，化作一尊手做拈花狀的佛陀虛影。
寂滅未來佛看著天皇，含笑問道，“天皇來歸墟之地，所謂何事？”
天皇再次行了晚輩禮，面色鄭重的說道，“晚輩推演天機，察覺此地有件對自身未來進行第四次涅槃可能有所助益的仙材，想要以玄黃功德從佛陀手中將其換取，還望允許。”
寂滅未來佛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流淌著的，帶著時空道蘊的瀑布。佛眼中頓時衍生出一縷縷因果之線，猛地窺見一尊身著帝袍的虛幻道影。同時也看到這一件仙材與天皇之間某些微妙的緣分，臉上頓時露出瞭然之色。
他對著不遠處的飛仙瀑伸手一招，整條瀰漫著時空道韻的瀑布就化為巴掌大小，被收入掌心。與此同時，其中凝聚著的，關於時空之道的法則也變得更為凝聚，更為深邃。
寂滅未來佛將掌心微縮了且更為凝聚的飛仙瀑遞給了天皇，“此仙材與天皇本就存在著天定的緣分，無需如此予小僧任何玄黃功德。”
天皇看著寂滅未來佛遞過來的仙材，神色有些遲疑起來，有些不知是否該接。飛仙瀑本就是在歸墟之前誕生的，無論是從哪個角度來說，這都是寂滅未來佛“家裡”的東西。可就這麼輕易的送過來了，怎麼想都有些怪怪的。
凡人畏果，菩薩畏因。
在大宇宙之中，這種不需要玄黃功德就能獲得的仙材，別說是他這尊僅僅堪比真仙初期的四世證道者，就算是絕頂真仙大機率也不敢沾。更不用說，這一件仙材還是一尊紅塵仙級數的佛陀，親手送過來東西。
看著這一條飛仙瀑，天皇的臉色有些遲疑，他已經有些不想要這件仙材了。
寂滅未來佛看見天皇遲疑的臉色，直接將飛仙瀑送到了他的手上，笑著說道，“天皇，還請無需多慮，此乃一份善因，未來只需償還一份善果即可。”
天皇深深的呼了一口氣，“還請望佛陀明言，未來需要本皇償還一份何等程度的善果。有這份不明所以的壓力，未來想要靜修之時，心境恐怕會產生不必要的波動。”
寂滅未來佛手結禪定印，輕笑著說道，“還請天皇放心，此份因果不會對即將行走的紅塵仙路產生過多影響。而此份需要償還的善果，或需待天皇證就王境後。”
“南無寂滅未來佛。”
佛陀的虛影低聲的呢喃了一聲佛竭，徹底化作一片瑪瑙之色的流螢，消散在無盡的虛空中。
看著重新恢復安靜的虛空，天皇的面色變化不定，下意識的調動天心印記，想要藉助這份特殊的許可權，往他這份因果推演而去。但所窺之處，一片空白，彷彿命運長河與歲月長河內，壓根就不存在任何的需要他償還的善果。
天皇一怔，在心中輕聲自語道，“無法推算，那就是已然超脫大宇宙的束縛.只可能是媲美大宇宙的仙王。而寂滅未來佛也說了，成就王境後才需償還那這份善因，大機率就是某尊仙王留下的。”
“是麒麟仙王這尊和我真凰一族有牽扯的十兇巨頭，所留下的機緣造化？”
如果是麒麟仙王的話還好，憑山海鳳巢與麒麟崖的聯絡，天皇並不擔心未來會出現甚麼難以償還的因果。
可如果是其餘的仙王，這就難說了。
不過，既然是善果，應該不會讓未來的他難做。
大概
“或許我應該在北斗古星上等待這條飛仙瀑出世，即便那時候可能會有一些藏得很深的老東西出世，搶奪這一份仙材，可大抵不會讓我遇上這一份因果。” 想到這裡，天皇緩緩搖了搖頭，直接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寂滅未來佛已經說過，這條飛仙瀑與我有天定的緣分。既然如此，那無論如何這份因果都會找上門。哪怕我不曾前來這靠近歸墟的虛空深處。”
“若真是如此，我提前尋到飛仙瀑興許還是好事，避免了和那些可能存在的神話時代的天尊進行爭奪。”
天皇的神力開始如烈焰一般沸騰，向著手中飛仙瀑湧入，將自身的神力印記銘刻於這件仙材上，逐漸把它煉化。
花費了這麼大的功夫，而且還向著某尊未知的存在許下一個未來需要償還的善果，要是這件看起來極為尋常的時空類仙材，對未來的涅槃沒有絲毫助益，那就真的得虧死了。
隨著煉化的深入，天皇猛地從飛仙瀑中察覺到了一個帶著絲絲縷縷長生精氣和不朽物質的時空座標，眼中閃過了一抹驚疑。
“有長生精氣和不朽物質的氣息，難道是九天中的某座高天？”
“可是，這道時空座標距離我知道的九天的座標，好像有些遠過頭了。”
在藉助天心印記掐算之下，天皇皺起的眉頭緩緩鬆開，雙眼中露出驚喜和慎重之色。
“原來這道時空座標，指向的是某塊仙域碎片。”
“如果是如同衡沅或山海一般的仙域碎片，對於任何一位證道者和真仙而言，那都會是一場不小的機緣。”
不提其餘仙域碎片中殘留的仙道機緣造化，也不提那些可能存在的仙王殘留。只需要將整塊仙域碎片引入大宇宙，融合為大宇宙星空的一部分，就可為所有的參與者帶來豐厚的玄黃功德。
一份融合仙域碎片玄黃功德，就算是請大宇宙給他灌頂混沌之道，都能灌到一個堪比真仙中期的境地，徹底解決掉混沌法則參悟困難，活出第五世把握不足的問題。
天皇捏著已經煉化的飛仙瀑，眼中閃過思索，“只是想要攻戰一座未知的仙域碎片，單憑我一尊真凰是絕對不夠，就算叫上寧飛以及還在星空中的仙道道統傳人，也可能不夠。”
“按照以往的慣例，以及當前混沌和界海的局勢，發現這些擁有長生精氣和不朽物質的天地，大機率可能會存在一尊或者多尊的真仙，我和這幾位仙道戰力打入其中，大機率就會和這些真仙僵持，難以完成既定的目標。”
“至於絕頂真仙和準仙王，這塊仙域碎片應該不太可能存在。位於混沌和界海的仙道強者，當下大多都被仙王們召集，前往界海的某些險地探索去了。”
“需要幾百位準皇，乃是數十位另類成道者，組成一座極道大陣，來幫我等搭把手。”
心中慢慢形成一個具有可能性計劃的天皇，拿出數根翎羽，輸入自身推算而出的資訊，以極道神力投射而出，穿梭重重虛空，散入一些神話道統的駐地，以及落入一些遊歷星空的修行者手中。
——
此刻，歲月長河之上。
帝影已然回溯到一個極為久遠的紀元，就算是以“大暴龍”級數的路盡偉力回望歲月長河下游，也無法感知到屍骸仙帝那股盤踞歲月長河之上的仙帝法力。
他看著身前又泛起黑暗物質的歲月長河河段，低聲呢喃道，“這是距離歲月長河最前沿的第十萬零七百六十九個紀元。”
帝影伸手捕抓起一縷在歲月長河上漂浮著，已然失去任何活性且泛著煞白屍灰。
他略帶沉重面色，輕聲嘆道，“同時，這也是第七十四種，疑似被黑暗生至高活生生祭去的路盡生靈的殘留。”
在經過了屍骸仙帝那一段歲月長河後，他身上增長的歲月因果已在不停的放緩，直至漫步當下這段已在古史中沒有絲毫記載的紀元，從而更改過往歷史產生的歲月因果，已然只相當於一尊王境道果殘缺的仙王。
但，隨之而來的，則是黑暗物質的瘋狂暴漲。
當下前進的阻力愈發的磅礴，回溯的難度也愈發的艱難，甚至以歲光法開闢光陰大道，都需要耗時良久，才能走過一個小紀元的歲月長河河段。
【仙帝法：光陰道章（完善進度：51%）】
帝影看了一眼走過十萬多個大小紀元，凝結紀元之力，才推動到如今這般進度的仙帝法，神色變得難看了些許。
“雖然大紀元的數量稀少，小紀元的數量佔據絕大多數，可這種仙帝法的推動效果，也未免太過艱辛了些。《光陰道章》50%往後的進度，大機率只能依靠自身來進行推演了。紀元之力對仙帝法的推動，恐怕將會成為一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好在歲月回溯的越久遠，整體力量的攀升也會越強大。如今在種種加持下，戰力大致從夠上‘大暴龍’層次的門檻，提升至雙腳徹底邁過‘大暴龍’層次。”
帝影手中演化而出的光陰道火，強度再次提升半個級數，對歲月長河之上黑暗物質的灼燒速度，也隱隱加快了一線，只是對比以往的前進速度，還是放慢了至少數千倍有餘。
他面色略顯陰沉，“這種濃郁程度和強度的黑暗物質，跟一堆詭異無上隕落於此，或許也相差不遠了。”
驟然間，帝影停下了腳步，釋放而出的歲月道火也不再清理附近的詭異不祥，反而飛快在身前佈下一層又一層的屏障。
在歲月長河更古老的上游，他藉助歲光法對歷史歲月的敏感度，已經感知到一種讓他感到些許不適的力量，正在不停靠近。
“呼”
如同一陣微風吹拂，前方歲月長河的迷霧微微散去一部分，黑暗物質卻更為凝聚。
一尊穿著帝袍的古老存在，已在這些煞白屍灰之中若隱若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