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劫氣
風雨主宰和冥蘭主宰看向巍峨巨獸,心中泛起一縷縷喜悅。
茫崖主宰放棄爭奪,這真的是太好了。
作為以時空一道合道的主宰,在煉化異宇宙這件事上,他有著部分主宰無法擁有的優勢。而且作為混沌神獸,其神體強度極高,戰力在炎龍域界三位主宰之中,穩居第一。
相比以往爭奪極為激烈爭奪,如今只需要與兩位主宰競爭已然顯得極為輕鬆。可茫崖主宰這位最強大的競爭者率先退出,這對另外兩位主宰而言,無疑是一個突如其來的驚喜。
與兩位主宰競爭,與一位主宰競爭,這其中的區別可大了。
在某些時刻,一些可能兩敗俱傷的後手,就可毫無負擔的用出來,不再需要擔心突然來第三者,撿了自己的便宜。
風雨主宰與冥蘭主宰對視一眼,雙方的神情都露出一縷難以掩飾的喜色。
隨後,冥蘭主宰率先向著茫崖主宰開口問道,“茫崖道兄當真願意帶領茫崖國所屬永恆帝君離開,並放棄煉化這座異宇宙?”
茫崖主宰微微頷首,神情與之前彷彿沒有一絲變化,但心中離去的意願卻愈發迫切。
若是那尊虛幻的道人沒有出現,他還有信心去煉化這座異宇宙的。就算這名為“洪荒”的異宇宙再特殊,不就是比普通異宇宙大上萬倍而已。
身為誕生於無盡混沌的混沌神獸,他的神體幾乎能毫無負擔的承載起。何況他以時空一道合道永恆,在煉化與承載異宇宙本源上這一件事情上,不僅煉化本源的速度會相對較快,甚至不用太擔心來自異宇宙本能的反抗。
可這位疑似至尊的道人投影出現,將緋雪帝君砍死,並開闢恆河沙數與那座異宇宙相連的永恆界後,他立即就絕了煉化這方異宇宙的念頭。
首先,這異宇宙的本源瘋漲的太恐怖,恐怕真能媲美數萬整座大小近似炎龍域界的混沌疆域。就算他是混沌神獸,一旦嘗試煉化,恐怕還沒有煉化異宇宙的一縷本源,或許就要被其浩蕩的力量壓塌自身神體。
至於還有可能存在的危險.目前看來已經不可能在異宇宙中遇到危險。
畢竟疑似這座異宇宙最高領袖的男仙之首與女仙之首,都以自身為代價,從過往的歲月“請”來了那一尊道人的朦朧虛影。
就算他們消耗的是一尊法身,一切傷勢不會牽連真身本尊。可重新煉化出一尊擁有如此實力的法身,絕對需要不短的時間。想必這種“請神”的法子,已然無法再次動用。
可,萬一呢?
巍峨巨獸眼中閃過一絲驚意,莫名的涼意好像要直衝天靈。
那可怕到極點的混沌斧光要是再度出現,他能逃生的機率極低,或許還不如下一瞬就產生頓悟,直接成為至尊來的大一些。
他求道的決心絕對不比炎龍域界的其餘兩位主宰差,不然也不可能以“融合最強時空道”合道成功,從而綻放出永恆之花,一步從巔峰道君成為主宰。
只是與這兩位主宰不同,他放心不下混沌神獸一族。
炎龍域界以及其他混沌疆域是甚麼模樣的,作為主宰的茫崖真的太清楚了。
要是他死去,天生誕生於無盡混沌的混沌神獸生性較為單純,會被奴役的可能性極大。到那時,被奴役混沌神獸想要有一定尊嚴的死去,都不太可能。
沒有主宰級數的存在坐鎮勢力,沒有絕對的實力讓一片混沌疆域的永恆帝君都升起忌憚,混沌神獸一族就不可能有所謂的尊嚴。
在他死後,炎龍域界另外的兩位主宰不落井下石,就已經是很對得起與他無數歲月的交情。
未來混沌神獸一族的永恆帝君想要主宰出手幫忙,基本是不可能的。說不定,未來加害混沌神獸一族的,就有他們。
因此,茫崖主宰不敢死。甚至他連自身遭受重創的風險,也不願意承受。
看到巍峨巨獸沒有絲毫遲疑的點頭,冥蘭主宰眼底的喜色幾乎快要溢位。
她立即開口說道,“既然茫崖道兄已經決定放棄,那還請按照規矩發下本命誓言。”
“道兄請放心,若我冥蘭或風雨道友,真能煉化這一座名為‘洪荒’的異宇宙,那些能複製一份的至尊資訊,我等絕對會在之後送上茫崖國。”
“當然,茫崖道兄主動捨棄這一份莫大的機緣,相應的補償到時候也會一併奉上,主宰級數的修行資源絕對不會少。”
站在冥蘭一旁,鬚髮皆為綠色的主宰身影點了點頭,顯然極為認同。
看著另外兩位主宰那滿是迫不及待的神情,巍峨巨獸在心中暗笑,可隨後又幽幽長嘆一聲。
煉化“洪荒”異宇宙後,就跟他分享至尊資訊,並且給予主宰級數的修行資源作為補償?
若風雨或冥蘭真能煉化這座異宇宙,那位競爭成功的主宰無疑會實力大增,實力也許會增長到無限逼近至尊。就算是他這尊以時空一道晉升的主宰,都無法與這等異宇宙之主正面交手,就算是想要逃跑,都會極為艱難。最大的可能就是這些強大主宰鎖死一切時空,讓他的永恆時空之道成為擺設,最終死在他們的手中。
面對一尊能被自身斬殺的同境,未來這兩位主宰真能信守承諾,絲毫不打折扣的完成如今許下的補償?
他不信。
茫崖主宰目光悠悠的看著兩位主宰,引動自身永恆時空之道,緩緩開口說道,“我茫崖,以自身永恆時空之道為誓,將退出這座名為‘洪荒’的異宇宙的爭奪麾下永恆帝君若想參與這場機緣,我也不會提供任何超出義務範圍的幫助”
當巍峨巨獸訴說出諾言後,一種莫名的觸動瞬間降臨到相關的存在識海深處,讓他們清晰知曉本命誓言已然生效。
待茫崖主宰說完誓言後,兩位主宰即刻齊聲說道,“放心,對茫崖道兄的承諾,我風雨(冥蘭)一定會完成的。”
沒有一絲莫名的觸動降臨巍峨巨獸的識海。
顯然,風雨主宰和冥蘭主宰並沒有與他一般,立下本命誓言。
對此巍峨巨獸絲毫不在意,他看向了自身麾下的永恆帝君,默默溝通了幾句,立即伸出巨大的獸爪,撈起自身所有的麾下。緊接著,向著時空通道之內丟擲了一座宮殿類的極品永恆時空神兵,作為茫崖國生死道君和世界境的成員的交代。
最後,茫崖主宰麵皮緊繃,看著兩位主宰,輕聲說道,“我會在茫崖國內等待著你們成為異宇宙之主的好訊息,以及許下的補償。”
如果你們那時還活著,併成為異宇宙之主的話.
我會等的。 “咚咚!”
一聲巨響猛地從混沌虛空中響起,巨大的獸爪扯開出一道道空間裂縫,綻開一條直茫崖國之內的時空縫隙,讓巍峨巨獸龐大的神體穿行而過。
等這尊巍峨巨獸走後,兩位主宰立即往時空通道之內行去,直指那座宏偉的天地。而其餘數百位永恆帝君,立即相隨,一同衝進時空通道內,想要獲得至尊可能留下的機緣。
只是,數十位屬於道盟的永恆帝君以及擁有主宰戰力的青石道人,卻被金嶼帝君攔住。
青石道人皺起眉頭,看著金嶼帝君,“金嶼,為何攔著我等?要知道某些至尊留下的機緣,可是不可複製的。其餘永恆帝君一旦使用,那就沒有我等的份了。
就算我的第二元神以捨身儀式化為黑衣帝君,擁有主宰級數的戰力。但這些至尊留下的機緣,可並非僅憑戰力,就能追回來的東西。”
一位作為道盟支柱的永恆帝君同樣皺眉說道,“金嶼,這種難得的機會直至我隕落,可能都不會遇到第二次。你要是沒有合理的解釋,這就是阻道。”
某尊手持長劍,腰戴玉佩的永恆帝君也略帶不滿,開口說道,“金嶼,你若發現甚麼不對勁之處,那就立即說出來。不然,就不要攔阻我等的去路。至尊可能留下的機緣,或許可讓我所修之道突破至更高層次,說不定能借此成為主宰。”
一位位道盟的永恆帝君開始說出自身的不滿,一身氣息都隱隱浮動,將自身氣機朝金嶼帝君壓迫而來。
唯一例外的,就是那位新晉永恆帝君。
而他此刻看著金嶼與一眾道盟帝君,也隱隱察覺到某些不對勁。可無論如何,都無法感知清晰,對此也難以描述。
金嶼帝君感知著數十位永恆帝君氣機臨身的壓迫,面色十分平靜。然而眼中逐漸帶上一絲絲瞭然,彷彿透過這些永恆帝君的舉動,想通了甚麼一樣。
他拿出一枚珠子,恐怖的心力直接升騰而起。
剎那間,一座只有普通混沌世界大小卻異常強大的心之世界降臨,籠罩住所有的永恆帝君,爆發出主宰級數的壓迫力,立即鎮壓住在場所有生靈的識海。
金嶼帝君凝視著諸位帝君,低聲呵道,“凝神!將一切增幅元神的力量都加持上!掃去道心上積攢的塵埃!”
青石道人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面色變得異常難看。
沒有多言,一道道主宰級數的元神秘術從黑衣帝君身上爆發,籠罩至一位位道盟的永恆帝君身上。
特別是清掃道心塵埃,平緩情緒動盪的秘術,更是施展出數百道,涉及到各個方面,徑直將各位永恆帝君識海之內不知何時帶上的浮躁給徹底凍結。
一縷灰色與黑色交錯的霧氣,從極度難以觀測的狀態,悄然顯現在諸多永恆帝君的識海內,無比清晰的暴露於在場所有永恆帝君的眼中。
“這是甚麼東西?!”
“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是那位主宰給我等下詛咒嗎?!”
“隱約透露出一股恐怖的厄難之感,充斥著極度的不祥,無聲無息的影響我等情緒,甚至緩慢扭曲本我意識!”
“比緋雪帝君那傢伙以及他的麾下,還要來的邪惡。彷彿它就是一切災厄的源頭,所有劫數產生的根源的映照和體現!”
“我等甚麼時候沾染上這種不祥的東西.它好像在引導眾生進入恐怖的厄難,掀起恐怖動亂,讓沾染的生靈逐漸陷入死境。”
“.”
一位位道盟的帝君神色瞬變,一種種獨有的道心秘術以及心力神通飛快運轉,瘋狂沖刷著這灰黑交織的不祥之氣。
可惜,無論哪一位帝君做出的嘗試,都收效甚微。就算是青石道人,他以黑衣帝君的主宰之力,都無法徹底清除這道不祥之氣。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其微微壓制,並令其從極為隱秘的狀態,顯化至可以被諸多永恆帝君觀測到的程度。
金嶼帝君凝視著被自身識海中,被他以強大的道心修為強制崩碎大半,削弱至暫時無法影響自身的灰黑之氣。
雙手微微緊繃,掐出一個個印法,調動起數條聖城之主級數的天機推演之道,將他龐大的知識儲備與豐富的閱歷飛速調動,不停嘗試推匯出一個相對正確答案,以及可能存在的解法。
短短瞬息,結果已經出來了。
金嶼帝君面色帶上了些許黝黑,“這是劫氣,源自那座名為‘洪荒’的異宇宙,是裡面極為特殊的災厄之道。”
“現在這種疑似至尊遺留的東西,就是透過那條貫穿時空洪流的通道飛快擴散。而我們這些永恆帝君,以及進入那座宏偉天地的生死道君和世界境,就是首當其衝的被影響者。”
“茫崖主宰可能就是察覺到這種‘劫氣’的存在,所以毫不猶豫的退出了這場競爭,並帶著茫崖國的全體永恆帝君打道回府,再以許下本命誓言的方式,將絕大多數的‘洪荒’因果,都給斬除乾淨。”
在場的數十位永恆帝君,都被金嶼帝君推算出來的資訊,給震驚住了。
良久,青石道人看向已經透過時空通道,進入時空洪流內部混沌的風雨主宰和冥蘭主宰。
他低聲朝金嶼帝君問道,“兩位主宰應該察覺到不對勁了吧?”
金嶼帝君搖了搖頭,眼中的異樣十分明顯。
他遲疑的回道,“兩位主宰或許察覺到了.應該也有辦法解決”
“如果沒有察覺到他們死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