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第478章 不講武德
第478章 不講武德
黎湘的眼皮微微跳動著,看著周圍似乎完全不記得自身隕落過的仙王,低聲輕嘆。
“準仙帝與仙帝的差距,竟然會大到這種程度。”
“沒有無上器的幫助,能在界海縱橫的仙王,竟連過去發生了甚麼,都留不下一點記憶。”
“天意難問.”
黎湘眼中流出一抹深深的驚悚,他此刻方才真正體會到,何為修行道路上行至路盡者,能被尊稱為“至高”。
對於這些恐怖的存在而言,其餘一切非同境的事物,在破壞之後都可映照,在毀滅之後都可回溯,天地之間的一切,都近乎以他們為中心,就連歲月因果,有時候也要在至高偉力下退讓。
“好在,‘玄黃天意’不難問,至少有跡可循.”
黎湘的心中閃過一抹不知是慶幸,還是悲哀的念頭。
從自家玄黃師叔還會復活界海無數生靈,重塑天地萬物的行為來看,目前疑似晉升成仙帝的“玄黃天意”,並未失去一顆紅塵心,也不曾徹底失去“人性”,化為舍道之外,再無他物的“祂”。
這無疑是一件好事,原本熟悉的玄黃師叔,沒有變成一副連自己都不認識的樣子,自己身後也多了一座可以背靠的大山。
但,這也不全是好事。
就在黎湘察覺到甚麼,心情蔓延起一股股悲哀時,仙王元神突然以近乎“頓悟”的方式,接收到絲絲玄妙不可言的“感悟”。
[——復活賬款——
仙道生靈:黎湘(寂滅天尊/寂滅仙王)
所屬勢力:餘禹天--洞玄宗
具體境界:仙王--無上巨頭
所需費用:100(單位:宇)
因果牽扯:凡塵~無上
所需費用(單位:宇)
時空扭轉:無上層次
所需費用(單位:宇)
特殊減免:90%(洞玄門人)
費用合計:(單位:宇)
注:(單位:宇)——普通大宇宙全部本源]
瀏覽完近千萬道字的賬單,黎湘在仙台的仙王元神徹底停止了運轉。
“近八萬宇的賬單”
“大概一萬宇,就是相當於一尊新晉黑暗準仙帝,清理乾淨後的無上本源,現在我欠了八尊”
“玄黃師叔化為‘玄黃天意’後,沒有徹底失去‘人性’。但這殘留下來的,好像也不多了。”
這時,一張由仙金鍛造的契約飛出,上一尊尊仙王真名都瀰漫上濃厚的混沌仙光,在諸多恆海域仙王的心靈內映照出一抹虛影。
耀眼的準仙帝之光照耀四方,讓他們仙王元神陷入“頓悟”中,並誕生了縷縷極為玄妙的感悟。
“嗯甚麼東西?”
“恆海域怎麼又多上了一筆債務!”
“恆海域破碎,界海傾覆我等被複活?”
“這是.賬單?”
諸多仙王瀏覽完後,麵皮抽動,連忙演算天機,確定因果。
天機很清晰,甚至比平常推算一尊剛剛渡過成仙劫的新晉真仙還要容易,顯然這片天機被某種力量掀起過,專門讓他們這些仙王進行確認的。
不多時,一尊尊仙王的神情逐漸變得僵硬,心中紛紛發出一聲跟黎湘此時心情近似的哀嚎。
——
歲月長河上。
看到這些仙王還能如此活蹦亂跳,熊墨默默的點了點頭,“看來即便不用映照的方法進行復活,被黑暗仙帝路盡攻伐餘波覆滅,也不會產生後遺症。”
“原本可能會攜帶的黑暗汙染,則是被來自歲月變遷所產生的因果自發進行‘修正’,在底層規則與底層邏輯中給抹去。”
說實話,第一次如此大規模扭曲歲月,調動因果之力復活生靈,他只在【灰霧空間】中進行過實驗,於現實中可不敢保證一定沒有問題。
好在虛幻道果的力量,即便不能等同於路盡級仙帝,但也處於同一層次。確保了這次復活的過程,都如同推演過程中的一樣。即便有些許偏差,也能及時糾正過來。
至於更改歷史,扭曲歲月所產生的歲月因果.
熊墨抬起了手,將一縷縷向著自身纏繞而來的因果之線都盡數以《道一印》牽引,融入手中的金章中,這道“虛假”的“諸果之因”的養分,讓它力量愈發的龐大,趨近於真實。
待妥善處理完糾纏自身的因果後,他緩緩抬起目光,自“未來”看向“過往”。
此刻,歲月長河之上那一抹映照而出的帝影變得虛幻起來,原本維繫其存在的劍光開始變得虛幻,其中的道與法飛快消散,不再真實,原本能阻攔準仙帝及以上境界強者進入的屏障徹底也緩緩消散。
這是映照出荒天帝的朦朧帝影,並降下他一抹眸光的代價。
熊墨搖了搖頭,眼中帶著些許惋惜,“可惜了,原本還能為混沌提供至少四個時代,將近一千萬載歲月以上的屏障,現在就這麼散去了。”
但是即便不捨,他卻十分清楚,這是暫時永寂四位黑暗仙帝,為自身爭取到足夠時間,並威懾諸多黑暗生靈所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當然,在遮天宇宙時,熊墨也可以選擇終止破王成帝,等待未來三位強而有力的援手成長起來,再與他們同一時間破開王境,踏入準仙帝,證就道祖。
如此一來,這荒天帝留下的守護混沌的劍光,就不會在這一刻就耗盡,還能存續大概近千萬載。
只是這種選擇,僅僅在熊墨腦海過了一遍,就被放下了。
經過長夜道祖對黑暗一方的影響,未來諸天萬界、上蒼、厄土、祭海等地界會發生的變數實在太大,要是出現甚麼在他應對之外的變化,他連一絲絲挽回的機會都沒有。
而主動破王成帝則不一樣,至少以當下的修為,他對局勢還有一定的預估能力,可以繼續提前進行佈局,不會令徹底失去對未來的把控。
在熊墨心中閃過一道又一道念頭,並全力將自身對虛幻道果進行感悟時,那原本快要消失的帝影驚現變故,被偏轉與扭曲。
恍然間,一角巨大戰場出現在歲月長河之上。那裡就宛如絕對的空白,所有規則,所有大道,就連時空都不復存在,一切的一切,都被一道道對拼的驚世的力量蒸發了。
轉眼間,熊墨就看到多尊縈繞著不同原創物質的身影手持兵戈打出絕世攻伐,將億萬天地都儘速祭去,融入黑暗。
與此同時,一尊手持帝劍,周身氣血升騰,揮出獨斷萬古劍芒的身影在喋血,在不斷後退。而一尊背後投影出璀璨飛花和靈性之樹的恐怖身影,近乎被腰斬,點滴駭世的血肉與殘骨都飛灑,無數恐怖粒子被祀為空白,不存於當世。
這一座戰場所表現出來的力量太過於可怕,太過於驚世。
僅僅只需要逸散一星半點的攻伐餘波,都可以令絕大多數的仙帝重創,乃至永寂!
“上蒼的祭道戰場”
看到這戰場的一角虛影,熊墨就算沒有見過,但當即就判斷出了所在位置。
因為也唯有祭道之間征伐,能讓這角映照而出的戰場虛影,都可以給予還保持著昇華狀態的熊墨莫大壓力。
要知道,現在有著虛幻道果加身,就算是“大暴龍”級數的仙帝,他都信心從他們的全力攻伐下對拼數招而不落入下風。
若是論活命與逃跑能力,位於這般昇華狀態之下,他甚至覺得沒有任何路盡至高能夠將他永寂。就算是路盡級仙帝時期,能砍“大暴龍”的荒臥龍也不行。
可是,僅僅看著這些存在對攻的朦朧投影,熊墨都不由得升起一抹不能抑制的驚悚,好像自身已經在永寂的邊緣徘徊。
!
突然,一尊全身遍佈煞白原初物質的身影冷聲喝道,“荒,在與我等交戰中,竟還有心思分神,看來你這是迫不及待要隕落了。”
隨後一位吐出淡淡黑霧的身影面露恐怖笑意,低聲呢喃著,“或許荒本來就不想活呢?畢竟就在剛才,已經有許多人永寂在我等攻伐之前永寂”
盤桓著血色不祥的不可名狀身影也高聲笑道,“說起來,那株柳樹可真是有點咯手,就算是我等砍掉祂,也費了點功夫。”
猛地,這尊盤桓著血色不祥的不可名狀緩緩扭過“頭顱”,睜開了數以億萬計的眸子,扭動著龐大的“身軀”,看向了歲月長河,瞪著某個虛幻的,幾乎要脫離現實的時間節點,並目光投到一尊縈繞著因果的帝者身上。
“嘶啦!”
“咳”
這一刻,熊墨瞬間拉起的“玄黃天外天”被這一縷目光撕碎,可怕的力量兇猛的落於帝軀,口中不斷咳出帝血,全身的帝骨都瘋狂破碎,血與肉都模糊了。
更可怕的是,他體內的法與理都殘缺了一大塊,彷彿被甚麼東西啃去一大截,又近似被這道目光祭為絕對的空白,不存於世間。
恐怖的力量從這座戰場迴盪而至,帶著血色的黑暗汙染,跨越時光與距離,憑空降臨這條被塑造而出的“虛假”歲月長河,毀滅著一切能觸及到的事物。
“嗯哼.”
一聲極度痛苦的悶哼從熊墨口中發出,他能感知到自身的法體已經瀕臨破碎,一根根血紅的不祥絨毛已經瘋狂的生長在體內,於濃郁的詭異侵染下,彷彿有一尊黑暗元神悄然在體內孕育。
此時,只需“輕輕”推一把,他就會隕落在歲月長河之上。
察覺到某尊帝者在祂目光中不曾隕落,盤桓著血色不祥的不可名狀身影發出了一絲饒有興致的詭異聲音,“竟然又出現一隻咯手的老鼠漫步於歲月長河,時時刻刻立身不定的未來,隱匿自身的因果,真是有意思。”
祂伸出了一根極為畸形的大手,探入歲月長河,籠罩而下,帶著讓一切成空的偉力,要將這尊極為特別的帝者碾死,永寂其於歲月之上。
見到這一幕的熊墨,面色鉅變,在心中破口罵道,“&%*%@!,不講武德,身為詭異始祖竟然向一尊準仙帝出手,不要臉!”
體內一縷縷無上本源洶湧燃燒起來,具現出一道道澎湃的力量,於體內體內瘋狂湧動。
虛幻道果的加持落下,極盡昇華發生,真正的至高力量猛地浮現,在這一刻暫時性的壓下了體內恐怖的黑暗侵染,令他戰力可短暫恢復至巔峰。
忍著體內的種種不適,《無極印》展開,一道道朦朧的無序混沌之力四起,遮掩天機命數,演化無盡不可測的未來,引動歲月長河劇烈變遷,翻騰無數歲月因果。
然而,這些升騰而起的阻礙,也僅僅是讓那尊盤桓血色不祥的不可名狀身影遲疑片刻。
祂沒有選擇去破解這些阻礙,而是增長著自身的力量,以破滅一切之勢,覆滅一整段歲月長河,讓這尊縈繞因果的帝者,連同一切演化的虛幻未來,徹底成空。
極度的毀滅瘋狂刺激歲月長河,令一縷縷大因果之力誕生,並纏繞在這尊不可名狀的身上。
只是祂並不在意,僅僅體內逸散出一縷血色的原初物質,就令這些讓諸多仙帝都避之不及的東西侵染黑暗,成為自身的一部分。
恐怖的畸形大手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還在飛快向著歲月長河之上橫掃而去,要徹底永寂這尊縈繞因果的帝者,令其永無復生的可能。
“譁砰!”
一道獨斷萬古的劍光劃過,從無盡歲月內閃過,徑直斬落了這尊不名狀的畸形大手,讓其無法再追溯而上,永寂熊墨於歲月長河之上留下的痕跡。
短短片刻,於歲月變遷中,他的因果與身影被徹底的隱匿起來,幾乎無法被推演。
對此,盤桓著血色不祥的不可名狀身影只是露出詭異笑容,彷彿對從祂手中溜去的帝者毫不在意。
緊接著,祂扭轉“頭顱”向著某一處發出重重疊疊的詭異迴音,“荒你現在可受創不輕,居然還有餘力幫助一尊仙帝,或許我等小看你了”
恐怖的聲音漸漸消去,這一角被映照於歲月長河上的戰場虛影徹底消失。
但,由此留下的黑暗侵染以及恐怖道法痕跡,卻久久不能散去,深深烙印於這一段歲月長河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