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仙帝流血
看到諸多黑暗準仙帝逐漸開闢出修行支路,以及他們共同引發的異象,一尊尊詭異道祖的神色都瘋狂變換。
有一尊七根手指化為黑色觸手,已經能看見路盡至高門檻的絕巔道祖,更是失聲道,“這怎麼可能這種不可言的玄妙感悟,難道除了雕琢修行體系外,還能幫助那些拾路而上的準仙帝,開闢出自身的道路?”
他心中的震撼已經無以復加,更是為這一種不可言的玄妙感到驚悚。
理論上,在王境中是可以不去開闢自身修行體系,也不從原本的修行體系中走出一條支路,先拾路而上,將自身修為與道行提升到帝道領域,證就準仙帝后,再考慮創下屬於自身的修行體系。
但這也只是一種理論,依靠無數歲月與浩瀚積累下的一種奇蹟。
除了極小一部分有著特殊原因,要先拾路而上,證就準仙帝之後再進行創法,成為道祖的“特例”。
無數紀元以來,真正拾路而上,證就準仙帝,隨後再獲得某種驚世機緣,創下自己的修行體系,從而成為一道之主的無上存在,那簡直稀有到極致。
數量少到甚麼程度?
根據這尊絕巔道祖所知曉的資訊,當今黑暗一族路盡至高的數量,都比這種道祖還要多。
想要開闢出完全屬於自身的修行體系,這難度究竟有多大,在場所有的道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而將這種契合自身的體系提升到無上層次,令自身成為真正的開道道祖,這份難度已經不能說大了。
哪怕其中一小部分道祖以如今的無上道行,再重複一遍當年以自身修行體系破王成帝的過程,他們也不一定能保證順利。
只因為當年在這破境的過程中,他們能夠成功,氣數佔據絕了大部分佔比。現在氣數離去,能不能在沒有運數加持下修出當今這般準仙帝道果,他們是不能肯定的。
如此艱難的過程,某些拾路而上的準仙帝,甚至已經產生絕望。
修行體系這種東西,沒有一定的才情,沒有足夠的底蘊,沒有那種充滿靈性的想象力,就算是無上存在,也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有所成就,更沒有機會創下一條破開王境,且完美契合自身的道路。
這是一條近乎被封為真理的定律,也是諸多道祖內相對公開的隱秘。
只是就在今日,這條近乎為真理的定律,好像在某種程度上,被打破了。
一尊形同血肉巨樹的絕巔道祖眼神熾熱,低聲自語道,“真的是驚世機緣,或許這種不可言的感悟,真的能幫助我等跨過那道至高門檻。”
而宛如一隻長著蝙翼的巨型瞳孔,疑似古老聖經天使的無上道祖,也輕聲呢喃道,“‘餘蘚’沒有成為路盡至高,那不可言的玄妙感悟,被他講述而出後,應該做不到令我等真正極盡昇華,走至路盡,成就至高。”
“可就算不能助我等跨過那座門檻,或許也有細微可能讓我等大半個身子探入其內。再不濟,輔助我等創下第二條修行體系,增強自身戰力,也並非一種妄想。”
為何絕大部分道祖,都隻立下一條修行體系?
是他們沒有能力繼續創法的能力?
不,並不是。
真要創法,他們隨時都能立下一條條修行至仙王絕巔的修行道路。但破開王境,直抵無上境界的修行體系,卻幾乎不可能再立下一條。
因為他們那種充滿靈性的想象力已經“耗盡”,從入道開始就積攢到仙王絕巔的修行積累,都徹底融入了第一條創立的體系中,再也沒有多餘的底蘊,來推進第二條足以破開王境的修行體系了。
當然,某些作為“應劫之人”的道祖,他們擁有著開創出第二條修行體系的才情與積累。
只是很可惜,時間不允許,當時的外部條件也不允許。
就比如說荒臥龍,晉升準仙帝后,境界還沒有徹底穩住,就要前往黑暗之地,去鎮壓那裡的動亂。接下來更是一路大戰不休,時刻在生與死之間徘徊,直至晉升為仙帝。
不過今日,天帝葬坑的多尊詭異道祖,看到讓自身戰力往上再邁出一步的希望,也是一縷讓自身更加靠近路盡至高的希望。
理論上,創下兩條無上層次修行道路的道祖,其戰力絕對會比一般的道祖更強,在道行與修為上,有兩枚準仙帝道果互為借鑑,互相映照,未來成為路盡至高的希望,也會更大。
那要像某些準仙帝一般,順應這無比謫詭的囈語,主動將“本我”,轉化為那種充滿詭秘未知的“他我”嗎?
某尊戰力位於最下層的詭異道祖輕輕一嘆,“那位說的對,既然軀是神非,那再扭曲一些,又有何妨,反正已經融入黑暗,過往的榮耀,也被埋葬於此。”
他接納了附近因響應而浮現的底層邏輯與底層規則,主動將自身的修行體系貼近那無序的混沌,口中開始下意識的吐出“餘蘚”道祖講述而出,但似是而非的道音。
倏忽,這尊詭異道祖看到了無數散發著混沌星光的氣泡團,它們時不時擁抱成團,但又在碰撞中擠出了一個個弱小的泡沫,讓它們散入一座座天地內,化為其中的一份子。
突然,詭異的親切從這尊道祖的心中浮現,彷彿這些抱團的泡沫,就是“自己”的一部分,只不過它們有著各自的分工,承擔著不同的職責。
恍惚之間,他突然看到了“本我”的樣子,那是一顆帶著藍色光芒的氣泡。現在,近乎化為“他我”的“本我”正順著本能,向著一團巨大的泡沫飄去,就好像一位剛剛找到回家方向的孩子。
無比溫暖的感覺從身體的各處傳來,一種腳踏實地,落地生根的歸宿感與滿足感,不斷升騰而起,化為一股股強盛的力量,斷去自身過往的道,嫁接到現在的某種“真實”。
當“本我”徹底消失前,他猛地抬頭,遙望遠方,“看到”的赫然是一尊站在他道路盡頭的詭異身影,而自身已經成為祂的一部分。
這尊詭異道祖露出了一抹似哭似笑的詭異神情,在心中複雜的沉吟著,“原來如此,我這是主動將自身修成‘本尊’啊當將自身的道斬去,這才可以清晰見到‘我’本來的面目”
“斬道,見我,我非我我是我。”
恐怖的蛻變在剎那間,就發生在這尊詭異道祖的身上,徑直將他的道行與修為推到了路盡至高的門檻前,當下自然而然散發的氣息,與絕巔道祖毫無兩樣。
這股恐怖動靜,堪比之前陸續出現數十位新晉道祖所掀起的天地變動,隱隱令天帝葬坑的邏輯與規則,都陷入未知的狂暴。
這一切顯露於表面的提升與變化,統統被剩下的詭異道祖看入眼中。
這種單純是神情上有著些許異樣,疑似看待事物有些許變化,但修為已然大進的情況,不僅使得他們心神搖晃,更讓他們紛紛下定某種決心,不再抵抗那股要扭曲他們準仙帝本質的謫詭道音。
看著眼前的“餘蘚”道祖,某尊腦後長著十一條粗壯蛇發的詭異道祖,低聲自語道,“來吧,也讓我聽聽,這謫詭的道音到底想要陳述些甚麼。居然僅僅理解,就能產生如此驚世駭俗的變化。”“既然能讓一尊處於中下層次的道祖,直接晉升至路盡門檻前,想必也能讓我這尊停留在路盡門檻前,停留上百紀元的道祖,更進一步。”
下一刻,似哭似笑的詭異神情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孔上,在自身氣息逐漸揚升的同時,看著“餘蘚”道祖也逐漸露出柔和之色,就宛如看著一位同樣剛剛回家的“家人”,但又像看著“自己”的另一面。
“轟!”
恐怖的異動相繼出現,一位位詭異道祖逐漸露出這種極其謫詭的表情,因集體抬升的氣息,直接與之前開闢出道路的詭異無上隱隱相合,出現了可怕的共振,演變出一縷縷混亂無序的混沌之氣。
只在短短剎那,整座天帝葬坑的法則就被扭曲,徹底化為了充滿莫名的未知存在的道場。
“誰?!”
一聲夾雜著極度憤怒的暴喝從這座葬坑的最深處傳出,帶著至高的偉力,引動著無邊的底層邏輯,想要沿著歲月因果的痕跡,斬殺引起這場變化的罪魁禍首。
然而,上百道帶著某種共同特性的無上法力集體轟鳴,交織出無形的法網,演變成厚重的盾光,從各個方面攔下了這道來自詭異路盡帶著暴怒的至高攻伐。
虛無中,一尊縈繞著濃郁黑霧的仙帝走了出來,看著血墳山上的上百位道祖,瞳孔也不由得瘋狂收縮,“汝等.本質被扭曲,轉化為他人化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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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上百位道祖集體扭曲成化身,而且沒有引起一絲攻伐痕跡,這是怎麼做到的?”
這位黑暗仙帝震驚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這世界上會有如此詭異的事情發生。
這種本質的扭曲是十分劇烈的,就算這些準仙帝與道祖無法進行抗衡,但打出一道無上攻伐,引起他的注意,還是不成問題的。
然而,這裡你不要說有著攻伐的痕跡,甚至連一絲會引起爭鋒的道韻殘留都沒有。就彷彿這裡乃是一座大課堂,上百位無上存在就是學生,正在聚精會神的理解老師的講課內容。
這尊黑暗仙帝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透過一道道幾乎徹底消散於世間的痕跡,就飛快鎖定了“餘蘚”道祖。
他伸手就凝聚起自身的仙帝法,搭建出一道恐怖的至高攻伐,並握於手中,引而不發。
這尊黑暗仙帝神情不善的喝問道,“將天帝葬坑的無上具都化為化身,這可是無邊的大因果,準仙帝觸之,必將徹底無休止輪轉於世,不可解脫。”
“你是屬於誰的揮下?竟如此不懂規矩!”
“跪伏吾之身前,祈禱無盡歲月,可護汝真靈不毀,於輪轉無量紀元後,脫劫而出。”
天地突然靜默下來,一尊尊詭異道祖紛紛將自身似哭似笑的神情看向這尊黑暗仙帝,口中還不斷吟誦著某種謫詭莫名的玄妙感悟,不曾停下自身宛如耳語般的呢喃。
倏忽間,這尊黑暗仙帝微微色變,他竟然在聽到這種謫詭的低語後,自身路盡至高的本質,也出現了微不足道的偏移。
驚世的至高攻伐猛地被他打出,將整座血墳山都籠罩起來,疑似想要將這一切都徹底抹去,受到此影響,整座天帝葬坑都微微“下沉”,陷入某種極深處的時空中。
這不能繼續等待下去,也不能有著一縷遲疑。
如今這莫名謫詭的低語聲已經影響到他,即使輕微到足以忽略。可若繼續等待下去,誰知道還會出現甚麼意外的變故。
而且能影響路盡至高的東西,其本質也至少是同一個層次的事物。面對同層次的東西,必須要做出最果斷的選擇,不得有一絲猶豫。
隨著這尊黑暗仙帝的狂暴爆發,一道道帶著詭異與不祥的裂紋隱隱出現於虛空,破碎了一道道正在有序運轉的底層邏輯以及底層規律。
這一刻,歲月長河的秩序繚亂,無盡空間的存在喪失,彷彿一切的一切都令這座前哨站,隱隱陷入某種近乎空白的虛無。
直至此時,這尊黑暗仙帝才慢慢將心中的警惕放下,並逐漸接近那逐漸恢復規則與邏輯的場地。
因為在至高攻伐下,不可能還有準仙帝能存活。除非那是一尊半步仙帝,且恰巧於那一瞬,極盡昇華,暫時踏入了路盡至高,擁有仙帝戰力。然而,當下天帝葬坑內,沒有半步仙帝存在。
“這是甚麼東西.”
他不可名狀的身體瘋狂的抖動起來,就像是在拼命掙脫某種極度難纏的束縛,將某些無形無質的東西,以仙帝法徹底撕裂。
“嘶啦.”
這些束縛剛剛斷開了一些,立馬又從歲月中誕生,與其糾纏不休,甚至將這尊黑暗仙帝勒出一道血痕,滴出了一滴漆黑中帶著不祥與詭異的帝血。
“這是來自歲月的因果”
這尊黑暗仙帝看著身上的緊繃的無形絲線,神情變得異常難看。
而此刻,一道帶著謫詭意蘊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迴盪開來,讓其心神都不由得微微一顫。
“你,流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