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一個嘗試
雙尊共存一世這般盛景並沒有讓熊墨覺得意外，無論是在已經變動的命運中還是按照常理推演，雙尊共存於一世其實已經是可以預見的。
燭龍至尊因其特殊功法和體質，他的壽元其實要高於一般的成道者。再服用一些專門用來延壽的丹藥，證道後的第一世再活出上萬載不成問題。
現在朝著大宇宙獻祭足夠多的玄黃功德就能換取《鳳凰涅槃法》，藉此活出下一世，燭龍至尊的壽元大概又能多出四萬載。如此就能積攢到足夠多的長生精氣，用此涅盤出第三世毫無問題，大概八萬載的壽元到手。
就算他在近十二萬載的歲月裡難以創出活出第四世的法門，要服用不死藥，也能獲得近八萬載的壽元。
從燭龍至尊證道後開始計算，證道後起碼還能在宇宙中活躍大約二十萬載才會進入禁區，用凝聚石胎化為聖靈的法子，耗費大概五十萬載的歲月繼續蛻變。
而黎湘可以靠著洞玄宗給予他豐厚的延壽資源，在第一世以另類成道就活出近兩萬載。往後按部就班，以種種通用的，活出下一世的秘法與不死藥，也能在宇宙中活躍十幾萬載。
相對於他來說，如此漫長的時間加上生死之間涅槃而產生的感悟，以“臨”字天心印記為指引，自主蛻變至尊法則不是問題。
那時，修為與道行沒有達到天尊標準還需要天心印記來指引的燭青，與自主完成至尊法則的蛻變的黎湘還是會達成“雙尊共存”的成就。
唯一讓熊墨無法預計到的，就是燭青他證道後誕生的異象能剛好與黎湘的臨字秘達成一個逆天的組合秘法，形成一個人造的“外掛”讓“雙尊共存”的時代提早到來。
“這就是被黑暗肆破界，因果沉於時間長河之底，徹底埋葬後的景象嗎？”熊墨喃喃自語著，“真是難以想象。”
躺在棺材裡的黑暗真仙化身，從潛修中醒來，解開一道道命運鎖鏈的封鎖，緊接著把視角抬高進入命運層面，望向遠方的祁硯界。
本來籠罩著無數命運軌跡的迷霧已經散去，只殘留下少許命運軌跡運動過的痕跡。這彷彿是祁硯界徹底消失前拼盡全力留下的警告，用無聲訊息提醒著黑暗的恐怖與危險。
把看向兩人目光收回後，他的注意力轉移至黑暗真仙化身那裡。根據流逝的時間來推算，“祁硯界殘骸”已經近在眼前。
。。。
那一天，自仙域大戰時就留下的封印因時間的流逝產生漏洞，裡面的黑暗物質離開阻攔它不知多少歲月的地方。就那麼數百年，在三位真仙也不知道的情況下瀰漫到整個祁硯界。
“靠著仙王層次的道韻在混沌行進，如今終於快到了。”
靜到讓人害怕。
他看到了祁硯界災劫來臨與蔓延。
【權柄：時空】被動用，沉積在黑暗仙金棺上的王境時空道則被再次引導，屬於仙王境界的那一絲絲偉力開始發揮作用，時間開始倒退，把以往的畫面展現出來。
他看到了祁硯界的繁榮。
混沌中，一個被王境道韻封鎖所有氣息的黑暗仙金棺沿著一個固定的方向，不斷的前行著。
“可惜，就是這‘外掛’只能使用這麼一次。面對已經成為至尊的黎湘，燭青的‘時間河流’已經無法令他浸入其內，擁有額外的‘時間’。”熊墨有點可惜的內心輕聲說道。
“為何一道命運軌跡都沒有看到？被破界也不等於一個生靈都沒有吧？黑暗生靈呢？”
在觀察一會後，他突然察覺到一絲絲的不對勁。
那時有三位真仙在界廣傳道統，不朽物質不缺，大概遮天宇宙中仙四聖人水準的修士就能活數萬載，邁入準帝水準的修士更是沒有一位是因壽元耗盡而去世。
突然，大棺停了下來。
靜。
無比的安靜。
祁硯界對應的命運迷霧如同死亡了一般，其中的“靈性”不見蹤影。
眾生的性情開始變化，修行的功法與法門逐漸不正常起來，血祭、噬魂、吞噬同類等行為不斷上演。直到有一天，一位真仙，一個黑暗元神在他體內誕生。
已經被黑暗元神佔據身軀的真仙，其異狀被另外兩位真仙發現，大戰爆發。
他看到看到了祁硯界在絕望中破滅。
兩位還保持著正常思維的真仙意外發現仙王級攻伐被打出時產生的波動，生出了請外援的想法。隨後，一位基本已經損失大部分戰力，被黑暗物質汙染嚴重的真仙開始踏上求援的路途。
但，經過了漫長的歲月，留守的修士沒有等來支援，沒有等來希望，在一片絕望中，祁硯界徹底失去抵抗能力。而被黑暗物質汙染的生命自發構成了一個詭異的儀式，把還存活著的生命都活祭，包括他們自己。
祁硯界自此成為一片廢墟。
看著那儀式，熊墨聯想到未來那一場蔓延到整個界海的災難，臉色微變。因為這很像那些用來定位，用來指明位置的獻祭儀式。
“這是大祭的前奏？”他在心裡默默的猜測著。
沉默片刻，他令自身視角下降，離開命運層面，回到黑暗仙金棺內，開始調息自身的氣息，讓體內已經被約束的黑暗物質重新瀰漫開來。
棺蓋滑動，熊墨走出仙金棺，伸手一招，大棺攬入手中，抬腳邁向那已經成為死寂之地的“祁硯界殘骸”。
“一個已經完成獻祭的仙域碎片，其內生命誕生的條件不存，黑暗物質遍佈，世界內部各處都存在殘缺破碎的屍體”
“逝者已逝生者往矣，反正你們已經死了，要不發發餘熱，把遺骸借我用用？反正你們一界都死光，沒人幫你們收屍，不如便宜了我？”
“沒說話，那我就當你們都預設好了。”
“那麼.”
“來進行一個嘗試吧。”
熊墨神色肅穆的看著遍佈世界的屍骸，站在祁硯界的邊緣，黑暗仙力湧動，“詭秘道”那扭曲的力量開始迸發，黑暗的詭異與不祥再次於此地蔓延。
整個世界只要有黑暗物質的地方，都被染上了混沌色澤的星光，散發著朦朧的美。來自群星的低語不知何時出現在祁硯界，其禮讚的聲音傳入了每一位屍骸腦海的深處，讓其傾聽著來自福生玄黃天尊的福音。
好似福音帶來的造化，已經死去多時的屍體重新恢復了一絲絲古怪的生機，無形的力量在他們體內生成，他們顫顫巍巍的爬起，表情麻木，目光呆滯，如同一隻只詭異的“人偶”。 他們的嘴巴張開，已經腐朽的聲線重新開始顫動著，以古怪、詭異、扭曲的音調應和著遍佈世界的低語，形成一股怪異的合唱。
“禮讚.福生玄黃仙尊！”
“禮讚.福生玄黃天君！”
“禮讚.福生玄黃上帝！”
“禮讚.福生玄黃天尊！”
“您是命運的道標”
“您是時空的王者.”
“您是靈性的主宰”
隨著愈發詭異的合唱，整個祁硯界的氣氛都開始恐怖起來，似乎甚麼混亂、扭曲、不可名狀的東西在此誕生。
站在世界外的熊墨，拉開了黑暗仙金棺，借用大宇宙剩餘在內的全部力量。
他身體，他的道與法，他體內的黑暗物質化為無數的靈性蟲子，順著散入祁硯界各個角落的星光，融入每一塊血、肉、骨，融入了眾生的精氣神。
“造化”來了，原本已經失去活性的屍體開始恢復，腐朽消失不見，受損軀體逐漸彌合，如同時光倒流，彷彿回到了他們還沒有受傷的時候。
一條條套著十二個圓環的蟲子於各個“人偶”的靈魂深處紮根，整合著還殘留在血與肉深處的記憶，控制著體內的黑暗物質讓其活躍起來，使其重新擁有生命的靈性。
良久，一道道有著黑色眼眸印記的黑暗元神在已經修復完成的軀體內適應完畢，“人偶”的眼裡閃爍著一絲絲的靈動，擁有“自我”的獨立靈性誕生了！
熊墨重塑了祁硯界！
他成為了此界創世與造物的“造物主”！
扭曲的生機於祁硯界中瀰漫，一道道屬於黑暗真仙化身的錨點落下，黑色中透露著混沌星光的命運軌跡在此刻孕育而出，世界的命運誕生了！
“讚美您！”
“讚美您！”
“讚美您！”
“.”
無數輕聲的讚頌形成了狂熱的信仰浪潮，為熊墨的歸來提供了力量。
“造物主”復甦的程序，開始了。
命運層面對應的“廢墟”重新蔓延起迷霧，這迷霧不再是由時間長河上湧來，而是自那些黑色中透露著混沌星光的命運軌跡中飄出。
灰色的迷霧覆蓋了所有閃耀著星光的命運軌跡，連帶著此方世界過往的歷史也逐漸瀰漫起朦朧的黃黑霧霾，過往的歲月變成陰影，隱秘於時間長河的底層。
無數道命運的軌跡開始交織，一道隱藏於玄黃道袍下身影若隱若現的出現在所有軌跡的起始位置，彷彿眾生都起源於他。其攜帶的歲月氣息越發古老，也越發真實，就像是從遙遠時代就存在的神明。
時間慢慢過去，直到眾生提供的信仰達到一個頂峰，一抹玄黃色光輝自他散開，像是從過去照耀到了現在，順延到了未來。命運層面的變化映照到現實層面，祁硯界的天空開始重新擁有了星辰，月亮與太陽。它們散發的光亮都照耀在重新充滿靈性與生機的“人偶”上。
自眾生而來的信仰力量把已經沉眠於“過去”的黑暗真仙化身拉到“現在”。
熊墨的這一化身醒來了，從眾生身上醒來了。
他沒有進入現實的層面，而是隱秘於祁硯界的灰色命運迷霧中。心念一動，一座宏偉的道宮就在此地升起，走入其內，祁硯界關於他的資訊逐漸隱秘，只留下一個“造物主”的傳說。
【姓名：熊墨（黑暗化身）
尊號：祁硯界·造物主
種族：黑暗·古神
修行法：道種法、詭秘法
道路：星辰（真仙中期）、命運（真仙中期）、靈性（仙道雛形）
仙道法則：星辰（真仙中期）、命運（真仙中期）、靈性（仙道雛形）
道體：古神道體（真仙中期）
道行：真仙后期
修為：真仙中期】
“呼”
看完面板的資訊後，他深深撥出了一口氣。
“嘗試成功，把靈性法則給昇華到仙道領域，可以開始彌補這具黑暗化身那極度不穩固的根基了。”
端坐於宏偉道宮的熊墨伸出雙手，其上纏繞著無數的無形絲線，絲線另外一端則是還不斷祈禱的眾生。他捏起一根根絲線，開始為一個個“人偶”編織屬於他們自己的故事，一個確定但不註定的故事。
站在土地上，目前僅有一點點“自我”靈性的“人偶”開始按照熊墨編寫的故事開始行動，殘破的祁硯界的修復從此刻進行。那一道道“人”影不斷的操勞起來，讓“生活”的氣息，讓“人”的氣息重新出現在大地上。
“如此，只要‘眾生’的靈性變強，我的靈性仙道法則也會隨之變強。”熊墨看著那正在工作的“人影”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一會，他拍了一下手掌，回想起來，“差點忘了，此界的黑暗物質要處理一下，這些也是可用的提升資源。”
隨即伸手在虛空寫道：[祁硯界的黑暗物質必將深埋於地底]
命運仙道法則開始運作，屬於此界黑暗·古神的位格開始響應，祁硯界的一絲絲一縷縷的黑暗物質如同受到高位控制一樣，開始主動往大地更深的地方聚集。
沒多久，一抹黑色的汪洋在地底出現，這是除熊墨體內的黑暗物質外，整個祁硯界的積攢。星光開始閃耀，一條條觸手開始形成，把整個黑色汪洋都封印了起來。
“靈性仙道法則可以依靠‘眾生’慢慢來，而現在最緊的要消化這道大餐，提升修為。”熊墨盯著那已經封印的黑色海洋，【權柄：進化】用出，一滴滴黑色的海水被星光吞噬消化，化作底蘊，緩慢提高著黑暗化身的生命層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