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落入凡塵的娘娘!家書抵萬金
張玉清二話不說,趕忙編織一隻紙鶴。
打入法印,抹上法光。
讓紙鶴傳訊前往天柱山。
“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他心憂於此,若天都武聖陷入閉關衝境狀態,想打斷都難。
希望來得及。
至於長公主生死,得,姜無畏那老皇帝被他一語成讖喊來,他也不能當面殺之。
老皇帝還是要給幾分面子的。
張玉清也不再多想。
上洛、下陽都待不下,他便去了距離兩城最近的一座名為安陽府城的落腳居住下來。
又有三不醫,為惡者不醫、不惜命者不醫、看不順眼者不醫!
總結下來,無非就是第三條。
娘娘在奇門之道上的進展也飛快,讓老張倍感壓力。
他發現一點,醫、武不分家。
自己這趟出行雲遊,不知覺間也一年多了。
在安陽府城小隱隱於世中。
張玉清在安陽府城小有名氣,被街坊鄰居譽為張神醫。
許多奇門術法同樣如此,相契性極高。
可見他有些懷舊的性情。
荒天昏地,盡顯一種冷寂之景。
而後與隱仙娘娘悄然離開此地。
哪怕他如今內外景澄澈,武道法界,戰力堪比真人。
畢竟神道,也是借力於天地。
張玉清也沒其他辦法,只能祈願天都武聖成功。
時間不算短,身邊有隱仙娘娘,更不會感受到孤獨寂寞。
可依舊卷得飛起,砥礪前行。
取出赤帝旗,將兩尊元神戰魂召回旗中。
他會想可愛活潑的侄女小安安!
會懷念與老居士下棋拌嘴的情景!
如此,秋去冬來。
至於隱仙娘娘也在修煉張玉清傳她黃石天書上術法神通,結合她的正神之道,亦有不同尋常的威能。
不過也讓張玉清有更多的閒暇時間。
後院則同樣栽種了一株尋常的桃樹,佈局與雲臺張家相仿。
接下來的時間,為了等待帝京之事落幕,見證這則能記載於青史上的歷史,他們短暫的結束了雲遊紅塵世外的旅程。
他所忽略的醫書,反而給予他許多在武道上的點化。
張玉清畢竟也有張仲景的醫術傳承,但這份傳承被他藏在了記憶的角落,幾乎生灰,著實是暴殄天物。
僅兩個月的時間,醫館的名聲便傳開。
好在街道上偶爾有零碎的聲音傳來,添了些人氣。
三日後!
紙鶴歸來,但令人惋惜的是。
“也不知大哥他們現狀如何?”他輕聲細語。
天柱山已閉山,陣法開啟,意味著天都武聖正在閉關破境,不為外物所擾。
如今修為上來了。
這冬日一至,桃樹凋零,枯枝掛霜。
兩人開了間醫館,懸壺救世。
他定了規則,一日僅醫十人。
自然,修煉也沒落下。
張玉清與隱仙娘娘也沒閒著。
這讓街坊鄰居們詬病、議論不少。
張玉清依舊一身單薄的墨色長衫,長身玉立,透著桃樹枯枝望空。
除非天崩,否則很難喚醒武聖。
遂沉下心來研究研究,也時不時前往神漢天地,找張仲景取取經。
但想到這,一股思鄉感憑空湧來,愈聚愈多,最終如大河開閘宣洩,根本就攔不住。
也會迸出大哥、大嫂溫馨的一幕!
“寫封家書寄回去吧!”
張玉清想了想,隨即付諸行動。
取來紙筆,研墨,理了理思緒後落筆。
“大哥親啟:
春秋輪轉,一度不見,甚是想念…”
他寫了自己與隱仙娘娘這一路上的見聞。 有霧氣一座中天門矗立;有天柱山的武聖之試;有下陽上洛見聞…
再轉筆,問詢瀚嶽大夏之事,是否安好?
可有甚麼麻煩?
最後落筆:“約莫兩三載後,天地格局必變,望大哥儘早作好準備。”
這寫著寫著,泉思如湧,要說的話就更多了。
便又取來一張張上等宣紙蘸墨。
分別寫給老居士、齊師厚、蘇玄、安安等人,也不忘顏清月是否歸來?
這一寫,便寫到了黃昏之際。
一身絨袍的隱仙娘娘姍姍踏雪歸來,髮絲間蓋上一層輕霜,呼氣成霧。
晃了晃,將髮絲間的霜露抖落。
“呼…呼…我回來了。”
隱仙娘娘呼氣搓搓手,又探著腦袋往後院瞅了瞅,落在張玉清身上。
“時間可不早!”
張玉清抬頭看了眼,繼續蘸墨書寫。
“嘿嘿…我去芸娘那了。”
隱仙娘娘輕輕竊笑。
此刻的她沒有神女那般真正無瑕,不染凡塵的超塵感,更像個凡塵少女,有了生氣與人氣。
這般變化讓張玉清也尤為意外。
為甚麼隱仙娘娘在安陽府城才待了兩個月,就有如此變化?
也不知是好是壞?
等他摸清楚後,才知道讓隱仙娘娘有了變化的因素在於一個人!
一個喚作芸孃的人。
芸娘就住在對面街,不知怎的與隱仙娘娘有了命運相逢。
她命運亦是多舛,本是個清倌人,由於琴藝精湛,只在青樓賣藝不賣身。
後用多年積蓄給自己贖了身,一生未嫁。
又以一種名為玉繡的手藝在隔壁開了間店鋪營生。
隱仙娘娘大抵被芸孃的玉繡手藝所吸引。
一來二去便結識,感情漸深。
她的變化也由此而來。
張玉清並未阻止。
“對了,我今天在芸娘那學了一門醬豆子的廚藝,咱們要不要試試?”
隱仙娘娘手背在身後,小碎步走來。
語氣蘊有試探,但眼眸中滿是期待。
“醬豆子?”張玉清適意搭話。
“昂…可好吃了。”隱仙娘娘眼裡冒出光。
“那便試試。”
張玉清頷首,“要我打下手嗎?”
“不用,你等著吃就行,豆子我都已經買回來了,你瞧!”
隱仙娘娘變戲法似的,從身後取出一篾豆子,“這豆子是我跑了兩條街才選到的,顆粒飽滿,做出來的醬豆子一定好吃。”
“那我可得期待一下。”張玉清笑道。
隱仙娘娘放下豆子,看到張玉清還在落筆,便問,
“道人,你在寫甚麼?”
“寄回瀚嶽的書信。”
“你大哥的?”
“還有老居士他們。”
“那…我也寫一封?”隱仙娘娘對此感到好奇。
“可以呀,你要寫給誰?”
張玉清一問,可讓隱仙娘娘愣在原地。
寫給誰?這可難倒娘娘了。
她在雲臺就與張玉清熟悉,隱仙湖裡的魚啊、蝦啊、龜的、鱉的…都沒甚麼靈智,總不能寫信給它們吧!
想了一圈,隱仙娘娘嘆氣,擺擺手,“算了,我去弄醬豆子去。”
娘娘背影有些失落。
她在瀚嶽除張玉清外,竟無熟人。
好在安陽府有芸娘。
等她離開了,就能跟芸娘寫信來往了。
張玉清繼續寫著,待停筆後,他又折了三隻紙鶴,抹上靈光,打上法印,將信箋放入。
紙鶴沖霄而起,直入雲端。
一封家書抵萬金的滋味。
他深有感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