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佛不見如來!修煉神霄雷法
酒肉和尚法號佛度!
可張玉清覺得他很配濟癲之名。
佛也不度,著實是個另類和尚。
與小和尚伽衡屬於佛門的兩個極端。
可要說酒肉和尚佛法修為不精深嗎?那也未必!
起碼他是無法衡量。
沉默一會,他提及正題,“聽說前輩要見我。”
佛度和尚醉音呢喃許久,等他眼神漸漸清醒後,也隨之認真起來,雙手合十,問道,
“小施主,殺生菩薩的金身可在你手中?”
張玉清搖頭,“我這沒有殺生菩薩的金身,只有佛陀伽衡的肉身。”
他伸手一指,竟有有源源不斷的香火願力投來,落在錢寶眉心處,凝聚出一點靈光,乃是佛門的琉璃神光。
“小和尚將金身交給我,是對我的信任!”張玉清如實言道,
“至於前輩,恕我無禮,你我之間還是陌生人。”
又是禮佛之地,簡直就是貧僧量身打造的佛門聖地。
當然、這裡的佛,並非一種果位。
“能、當然能!我們金剛門自古如此,都喝酒吃肉。”
“等甚麼時候你保不住,再放到金剛門來。”
“菩薩不是菩薩,佛陀難言佛陀,能否讓貧僧見上一見?”酒肉和尚笑了笑,道!
琉璃神光在錢寶眉心凝聚了一個淡淡的卍字。
菩薩跟佛,那可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金剛門主脫口而出,嘴角都笑得咧開了。
“不能!”張玉清搖頭。
酒肉和尚的回應讓張玉清有些意外。
能飲酒,吃肉,葷腥不忌。
相反,金剛門主的神色可是相當激動,“前輩,你說的可是真的?”
誰知他們甚麼底細?
除非西域懸空寺的老僧,小和尚口中的方丈親至,張玉清還能考慮考慮。
穩吶!
“那他呢?”
算是一種心性上的追求。
“為何?”酒肉和尚也納悶。
金剛門主聞言,神色一愣,生怕從法藏府來的酒肉和尚發怒。
那無異於一座神山鎮壓在小池上。
酒肉和尚重重點頭。
不得不說,金剛門簡直太對他胃口了。
還是全然不熟悉的法藏府和尚。
小和尚為成佛,更是捨棄菩薩果位。
“至於你身上的佛陀金身,且留在你身上。”
他們一派底蘊不深,可若是有佛度和尚坐鎮金剛門。
沒有清規戒律,也沒有各種條條框框。
散發出清淨光明之意。
張玉清轉而看向身子被禁錮,嘴巴被封住的錢寶。
“廢話,貧僧千金一諾,絕不說謊。”
此靈光極為神妙,可淨心淨神,渡盡凡塵氣。
趁兩個和尚笑聲爽朗之際。
“對了,你們金剛門可能容個酒肉和尚?”酒肉和尚又問。
忽而,便見他身上有滔天煞氣升騰而起,被那卐字所壓制。
“他?”酒肉和尚搖頭。
酒肉和尚也不惱怒,拎著酒葫蘆又猛灌幾口,癲笑一會,
“須彌山那老僧派貧僧來迎佛歸山,不過貧僧早已受夠了須彌的清規戒律,又不讓喝酒、又不讓吃肉的,貧僧早就不想回山,乾脆貧僧以後就待在金剛門了。”
他怎麼可能隨意將小和尚的金身交給他人。
“哈哈哈…原是如此,有意思、甚是有意思!”
至於酒肉和尚,那真是看在金剛門主的面子上才過來看一眼。
真不會出事?
還是說,將來還有其他麻煩臨身。
“施主看見了嗎?這位小施主著實有些特殊,他最好待在此地,日夜誦佛經、唸佛法,對他不是件壞事。”
酒肉和尚挪開指頭,琉璃神光散去。
那滔天煞氣也隨之消散於無形。
看來錢寶果真是有問題!
之前老猿以他的血養石胎、又身懷神秘傳承,那時便讓張玉清有所懷疑,現在無疑證實這點。
“前輩,我想詢問幾個問題?”
張玉清在錢寶身上上下打量,沉思一會,道。
“小施主儘管問便是。”
“前輩可曾聽過釋迦牟尼之名?”
“不曾。”酒肉和尚搖頭。
金剛門主同樣默不作聲。
“如來呢?”
“也沒有。”
“是法藏府沒有還是西域佛土都沒有?”
“都沒有。”
酒肉和尚肅然回應。
無論是釋迦牟尼、還是如來之名,都不曾出現於當世。
那麼,這個多寶法號真是個巧合?
“敢問前輩,西域世尊佛名?”張玉清再問。
“我佛世尊普照三千界,佛名號三生因果佛。”
這一問是金剛門主回應的。
世尊亦有佛名,但並非菩提或大日,與張玉清所知的佛祖並非同一人,當然,也或許是一人所化。
此界有赤帝、也有禹帝。
再多個佛祖、天尊也不是甚麼怪事。
“佛法可是皆來自世尊?”張玉清又問。
“是、但據說世尊悟得世間諸多佛法,也是因一個機緣際會的神遊,此事在西域摩訶古經上有記載,曾言:
世尊一睡三千年,醒來後將自己神遊諸天界外,得見一佛國之事道出,得弟子總結,後編撰成佛經,此為佛法由來。”
酒肉和尚難得虔誠,緩緩道來。
這片天地的佛法確實是由世尊所傳。
可世尊也是因為神遊時,偶入佛國,方得佛經。
那佛法的起源必然不是源自於世尊。
也許,同樣也是張玉清前世所知的某一尊佛陀。
諸法或皆源自一脈。
這是他的一個揣測。
至於是否正確,得等他也能神遊諸天才能證實!
最後!
張玉清還是讓酒肉和尚看了眼小和尚伽衡的金身。
金剛門主則當即搬來一塊巨石。
鑿成小和尚金身模樣,放於正殿供奉。
到了晚上,張玉清與梁武前去山下敘舊。
自是一醉到天明!
…….
隨著霧海鬥法一事的傳開。
張玉清之名也算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多是美名盛譽,讓人敬重崇拜。
不過,此事件之後,對瀚嶽府的局勢也造成大影響。
趙家底蘊大損,連老祖與符籙都被斬盡。
失去了鉗制的太始天王早已迫不及待。
永康二年,春!
大始天王親率大軍,一路浩蕩向瀚嶽府城殺來。
所到之處,勢如摧枯拉朽。 趙家也是打出大貞的旗號,率領一眾大軍,與太始天王相爭。
雖失去趙家老祖,但也還有府君陸牧之、天人術士扶龍道人、身邊的老僕三尊法界強者坐鎮,倒也擋住了太始天王的攻勢。
如此,大戰陣勢拉鋸。
不斷有戰況訊息鋪天蓋地的傳出。
但是,在這戰火漫天的瀚嶽府中,卻有一縣邑之地極為安寧。
那就是雲臺縣!
因為張玉清的存在。
太始天王麾下大軍紛紛退避這座寧靜平和的小縣。
而趙家更是沒多餘的精力來對付張玉清。
以至於雲臺縣成了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張玉清也將老居士從府城接了回來,以靈力溫養他病重傷勢,緩解他的心疾,身子骨漸漸有所好轉。
還有齊師厚、江瑤、上官紅袖。
也都回到雲臺隱世,修煉。
讓原本有些寂寥的張府院落漸漸又熱鬧起來。
有少女之間的私語聲,也有小孩的活潑打鬧聲。
更有大人們的激烈討論聲。
“破虜城一戰當真慘烈,趙貞出兵三十萬,對戰太始一方二十餘萬,本是人數碾壓的一場大戰,結果卻是趙貞一方大敗而歸。”
“哼…趙家打壓良士,任人唯親,活該有此下場。”
“看來便是造反,趙家也擺脫不了世家那套規則。”
“唉,好好的一個瀚嶽府,竟變得如此混亂。”
“大雍朝廷那邊就沒有半點回應嗎?”
“帝京那邊也心有餘而力不足,亂的可不僅是瀚嶽,還有諸府,相較於其他府縣,瀚嶽這片邊境必然要被先放棄。”
“呵…現在誰不知當代那昏君妄圖長生,不理朝政,將來必遺臭萬古。”
談論此事的多是老居士、曹嶽、齊師厚這一輩的人,感嘆萬千。
處於一個歷史轉折點的他們。
既是個見證者,也是參與者。
都在擔憂於未來的變化。
反之,張玉清對此毫無興趣。
他寧願多花些時間潛心修煉。
世間王朝更迭不斷,可仙人卻能久存世間。
且真到了一定修為,一人便能影響俗世王朝更迭。
誰更重要,一目瞭然。
彼時,玉央福地內!
一身青衫的張玉清盤坐虛空,入定凝神。
他以太平要術記載的感應經法修煉。
希夷府內,元神金人盤坐,底下為一座道蓮。
手握一枚枚符篆,撐開元神法光。
有超脫世俗的氣質。
誦唸真經,虛極靜篤,無復我身。
漸覺杳杳冥冥,心神與天地合一。
一呼一吸,皆應合天時。
他的感知脫離眼睛,漸漸沉入天地元氣的本質。
那一草一木,一石一土,皆褪去表象。
在他視野間,天地大變,成了陰陽五行四象等無窮元氣的構成。
而練氣士的元神,就是捭闔這些元氣的大手。
借天地之力為己用。
在這數個月的時間內,也不知是出於甚麼原因,他在練氣士道行的進步肉眼可見,幾乎每天都在增長中。
現如今,已成就元神九重天之境。
只需要再渡過九重大劫,就能成為內景道行的大修士。
這般進展,連張角也要為之驚訝。
“沒想到我在元神練氣上的道行反而會超過武道。”
張玉清低吟,對此依舊不能理解。
按理說他在武道上的修煉天賦很明顯超越練氣天賦。
怎麼還能被元神道行反超呢?
“不過我這段時間的修煉重心也確實是放在練氣道法神通上。”
張玉清搖頭,不再多想。
也許他是在練氣方面開竅了呢!
“元神九重,需渡過九重雷劫方成內景。”
他抬頭遙望天外,凝眉深索,
“等我渡劫時,九重天外的一些神靈化身或許會干擾,須得先做好準備。”
練氣士渡劫聽著簡單,實則兇險重重。
不知幾多練氣士因渡劫而元神崩碎,道消魂散。
修行之難,更甚於武道。
且自己更因曾登九重天斬神,氣息烙印於天外,儘管算不是斬神重要人物,可也必會被那些神靈嫉恨。
干擾都是小事。
怕就怕直接襲殺。
那他的內景劫,也將演變成更恐怖的神靈內景雙重劫難。
讓人不得不重視。
“雷劫、雷法!”
“我若能修煉成神霄雷法,哪怕只掌控一分玄妙,渡九重內景劫應不難,甚至能掌御天劫驅神。”
張玉清第一念頭所想到的便是神霄雷法。
且他曾以神通薄掌控過太乙雷法,對那種以凡人之身,掌天地神罰的雷法發自內心的期待與憧憬。
這才是練氣士該有的神通!
拂袖之間,降劫滅神,何等威風。
如今自己元神九重。
應該可以一試。
想著!
他徑直來到神漢天地。
片刻,一身青袍教書先生模樣的張角悠然放下手中茶杯,看向張玉清,
“你要修煉神霄雷法?”
“請師尊指點。”張玉清肅然。
知道神霄雷法的修煉極為艱難,但他早已做足心理準備。
“按理說以元神九重天道行修煉神霄雷法較為勉強,且伱沒有半點雷法基礎,不知雷霆變化,能否學成,貧道也不敢保證。”張角言道。
“事在人為,弟子對自己有信心。”張玉清緩緩道。
大賢良師張角對自己這位弟子自是有信心,沒說甚麼打擊信心的話,直接開始傳授神霄雷法總綱玄妙,
“神霄三十六法中,較為基礎的便是五行雷法與兩儀雷法,貧道推薦你先學兩儀雷法,再煉五行、繼而學乾元、大威、混元等,依序掌控,最後煉就那紫霄神雷。”
“紫霄一出,可斬仙滅神,古今不知多少練氣士們為之嚮往。”
紫霄雷法乃神霄雷法修煉到極致才能產生的變化。
連古之列仙都無法掌控。
但其威名,早已傳達至諸天世界內。
“那便依師尊所言,先煉兩儀雷法。”張玉清頷首。
他對兩儀雷法還是頗有信心的。
兩儀變化不外乎陰陽,而他在武道方面,已從張三丰那參悟出一絲陰陽玄妙,這種天地大道的至理相通,不分練氣士與武者。
“兩儀雷法,採納陰陽變化之機,攝取陰陽二氣,御二氣變化,吹而為風,運而為雷,噓而為雲,呵而為雨…”
當大賢良師張角的聲音縷縷傳入張玉清耳畔。
他閉眸入定,天人合一,攝取陰陽天罡元氣。
化為陰陽太極,成兩儀之變。
再依照雷法樞紐變化,開始嘗試凝聚兩儀雷光,
自然,這個過程中無疑會伴隨著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