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神策軍主!請喚我為 諸葛玉清
山海關、神策軍營!
十二重樓闕之間,聲音徐徐傳來。
“將軍,如今瀚嶽府局勢大變,內有太始天王謀反、趙家天命之子歸來;山海關外亦有妖國虎視眈眈,我們神策軍必須更改戰略了。”
一身銀色甲冑的裴無雙沉重肅然,拱手拜道。
坐在軍帳之上的為一名長髮披散中年男子。
冷眸如電,長髮入鬢。
英武之姿,霸氣非凡。
正是神策軍的軍主,裴翊!
左右也都是神策軍副將、統領,在得知趙家天命之人趙年歸來,趙家也意圖謀反,讓日月換新天的訊息時。
這些副將、統領們也都一臉懵。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一齣戲。
合著,現在就神策軍被孤立了是吧!
被趙家、被那府君耍的團團轉。
“殺…無…赦!”
他掃視一眼,左右副將、統領無不低頭垂眸。
裴無雙氣得臉色赤紅,“如今神策軍百萬將士的生死皆在您一念之間,他們身後還有自己的親人、子嗣,你知道這一言,會使得多少將士的家庭破碎。”
“只需等他們決出勝負,神策軍到時再出兵平亂。”
所以,這時候神策軍收攏兵力守在山海內。
他們倒也想,可實力不濟啊!
反而能脫身而出。
此話一出,軍主裴翊冷冽目光望來,冷聲道,
“住口!”
“只要我神策軍收攏兵力,守在山海關外,抵禦妖國,無論是太始還是趙家,都不會對我們出手。”
裴無雙見狀,大聲吼道,“爹,您能不能別再這麼頑固?”
他聲音鏗鏘,又夾雜著怒火。
有一個統領氣憤到語無倫次。
目光簌簌落在神策軍主裴翊身上。
“神策軍歷來守護疆土,鎮壓山海,乃大雍太祖親設,誰敢破壞神策軍的大旗,我先斬了誰。”
“我等身為邊疆將士,外御蠻夷妖族、內壓叛亂逆黨,職責所在。”
“哼,乾脆我們也反他孃的得了。”
堂下諸將、統領聞言,紛紛點頭。
“天職、又是天職!”
神策軍也都是一群有血有肉的人。
“還有那新府君,他孃的,根本就是和趙家穿一條褲子的,盡忽悠咱們,老子真想一槍捅死他。”
想必太始天王、或是趙家,也都不想再取得最終勝果後,又要被妖國踐踏一番。
“你覺得這是平亂,還是將神策軍將士往火坑裡推?”
少軍主所言甚是。
“我們既要鎮壓山海關,抵禦妖國,又再分心平叛太始賊軍,已經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若再來個趙家,還是有所準備的趙家。”
他們身後也有親人、有子嗣,有父母!
“神策軍只是一支血肉大軍,並非甚麼無敵天兵天將。”
軍主裴翊垂眸,聲音冷肅。
說一不二,絕不會做出甚麼違背大義之事。
“我盤算了下神策軍的軍需,加上山海關內,以及周圍一些縣邑,足夠我們蟄伏一年之久。”
“此為將士天職所在,雖死無憾。”
“老子就說呢!平叛太始賊軍的就我們神策軍出力。”
裴無雙也深吸一口氣,平復激動的心情,再有序的道,
眾將聽後微微沉默,而後嘆氣。
左右將領無言,面面相覷,有苦難說。
“如今太始天王、趙家造反,我們若要平亂,就必須儲存實力。”
“媽拉個巴子,這趙家簡直將我們神策軍當槍使!”
裴無雙的話音迴盪於此樓,久久不散。
眾人都知道軍主的脾氣與性格。
裴翊起身,緩緩說道,“太始天王也好、趙家也罷,只要是逆黨!”
山海關外的天燭妖國一直以來都是大患。
堂樓間也沉寂許久。
直到一個副將開口,“軍主,咱覺得少軍主說得對。”
其他將士,統領也接著應和。
“軍主,亂大雍者,乃天數。”
“若既要鎮壓山海關,又要兩線平亂,我等根本做不到。”
“軍主,就聽少軍主一言,收攏兵力,靜候時機。”
“無論如何,我們神策軍問心無愧,也從未對不起手中這杆戰旗。”
諸將你一言我一語。
當然,他們也在時刻打量著軍主裴翊的臉色。
“都下去吧!”
“讓本將考慮一晚。”
軍主裴翊揮揮手,閉眸,身子如磐石不動。
他也在猶豫!
心中堅定的信念在動搖。
…….
霧海!
碧波萬頃,水面上濃霧縈繞不散。
湖中寶瓶島嶼內。
張玉清一呼一吸間,皆有滾滾天罡元氣攫取而來,將自己的狀態調整至最巔峰時。
一縷縷天罡元氣在四肢五骸間流轉。
天罡元力在熔爐之間噴湧,化作純陽真火。
肉身則是動念之間,皆有莽荒原始的氣息流轉。
在這一境,他底蘊深厚遠甚於其他天罡武者。
陡然!
他雙目開闔,一縷縷微光迸射。
似透過了朦朧的霧氣,看到碧海外的一幕。
以一個白衣少年為首,身後跟著一群趙家之人。
趙家家主趙恆、趙龍象以及趙家的數尊長老等。
僅是粗略一窺,便能大致看到趙家底蘊。
除了趙恆是一尊洞天境武者外,還有兩個長老也處於這個境界。
其他人,包括趙龍象,則都是天罡武者。
至於那一身白衣的趙年,在張玉清眼裡頗為古怪,以及他身邊的那個老僕,更有種看不透的神秘。
“真他孃的威風。”
張玉清瞥了眼那老僕,罵罵咧咧道。
越看越覺得自己反而像是拿了反派劇本。
逆天命對抗拿著主角劇本的趙年。
真離譜!
老僕似有感,抬眼望來,渾濁的雙瞳中有絲絲劍意切割虛空,與張玉清對視。
“公子、此人不弱於你!”
他聲音嘶啞,神神秘秘的道了一聲。
趙年會意他所言,深深望霧海深處眺望,開口道,
“龍伯,能否吹散這霧氣?”
“難!”老僕身子佝僂,輕輕搖頭,“從霧氣被地脈陣法鎖住,除非破陣,否則難以驅散此地的霧氣。”
若無陣法在,他只需輕輕吹上一口,就能散了霧海雲霧。 “這霧海原是方士寶瓶宗福地,後大雍派人四處追捕方士,寶瓶宗那些人便遠遁海外去了,留下這空虛的寶瓶福地。”
趙恆言道,俯視霧海,眉頭緊鎖。
“此人竟還是個方士?”趙年意外問,微微側目。
他剛從外府歸來,其實對張玉清也並不怎麼了解。
“是個方士,據說還是個上古道統傳承者。”趙恆回答。
“有意思,是上古哪個道統?”
趙年負手,莞爾一笑,並不怎麼在意。
“一個喚作靈寶道門的道統。”趙恆再應道。
趙年回想一會,轉而詢問身旁的老僕,“龍伯,你可曾聽說這個上古道統?”
“靈寶道門?”老僕搖搖頭,“老朽不曾聽聞,此宗不再上古九大道脈,十三顯宗序列,應是個較為隱秘的道統。”
“那便是小道統爾,不足為懼。”
趙年釋然。
不再上古九大道脈、十三顯宗序列。
可不就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道統嗎?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靈寶道門根本不屬於這方天地。
忽而,又見一道劍光自蒼穹落下。
謫劍仙趙青身影出現,氣質出塵,劍意環繞,漠視四方,
“你們來此作甚?”
趙恆嘴角一抽,差點忘了自己可是請出這位了。
“青弟,這是你侄兒小年。”
他將趙年拉到身邊。
趙年對自己這位叔叔也有不小印象,打量一眼,略微驚歎,拱手道,“二叔,我可還記得您小時候還教我習劍呢!”
即便是以他如今的眼光來看。
自家這個親叔叔,也著實不凡。
一身劍意通天,劍法修為幾乎觸及到傳說的道境。
放眼大雍諸府之間,也是個人傑。
武道真人之境可期。
趙青眸光微動,掃了眼趙年,卻是擰眉輕斥道,“你修為斑駁,雜而絮亂,一身劍意也不三不四,練了個四不像,我可不記得有過這樣教伱。”
趙年啞然失笑。
不過趙青所言非虛,這些都是他的問題所在。
蓋因為他一身修為確實有多數不是透過修煉而來。
而是接受了傳承,受他人醍醐灌頂。
將修為硬生生堆了上去。
一旁的老僕替他回應,“世子得天命,將來走的是帝道之路,可廣納百川,承天命。”
“我不管甚麼天命、帝道,總之,修行即煉心、養身、悟道,缺一不可。”趙青冷漠道,
“你已落了下乘,別再一錯再錯。”
趙年搖頭,“二叔,我的路與你不同,不可混為一談。”
“哼,不知悔改。”
趙青冷哼,毫不客氣的冷瞥一眼。
他從始至終都對天命沒甚麼敬畏。
斬情斬欲,他練的是無情之劍,絕情之道,自不會因為其他而亂心。
趙年失笑,輕嘆一聲。
倒是身旁老僕意味深長的打量趙青,流露出幾分驚訝之色。
倒是夾在中間的趙恆最是為難。
後悔於早知自己的麒麟兒歸來,就不去後山將趙青請出山了。
又片刻時間。
一道端莊的身影走來,讓場面氣氛為之一滯。
尤其是趙恆,嘴角抽了抽,“玉姍!”
“別叫我,噁心!”
映水劍宗女宗主目光冷瞥而來,殺意森森。
讓趙恆心間驟然寒意一卷,表情苦澀。
“二孃,對於四弟的事,我們趙家會替他討回個公道。”趙年拱手,聲音溫和。
女宗主倒還沒必要將氣撒在他身上。
但也只是微微點頭。
接著,又見兩道身影出現於霧海。
一男一女,他們身上有星辰的明和氣息。
見到趙年後,卻是遙遙俯首,極為尊重。
“熒惑星君、歲星君,白澤樓二長老與三長老之間的棋局對弈我不在乎,但此人,沒我允許,你們不可動他。”趙年指了指霧海深處。
熒惑星君為一女子之身,點頭應道,
“我們只是奉命打碎小和尚金身,開啟神道洞天。”
白澤樓之間對弈歸對弈,但始終是個整體。
對太始天王、趙年皆極為尊重。
無論哪一方勝出,對白澤樓都無影響。
又或許白澤樓二長老、三長老的對弈,本就是故意如此。
不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走吧,去會一會這位上古道統的傳承者!”
白衣趙年擺擺手,轉而走向霧海,臨近陣法所在時,他俯視虛空,輕喚道,
“閣下還要在陣中躲到甚麼時候?”
躲?
張玉清蹙眉,眸光一冷,“果真無恥,閣下堂堂真人世家底蘊齊出,欺我這無名無勢之人,奪我斬神之功,又欲竊取社稷神器,欺世盜名,還敢在我身前狺狺狂吠。”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傳來。
在霧海之上回蕩不絕。
“我兒得天命加身,天數如此,豈能說竊取二字?”
趙恆拂袖,仰天回應道。
“住口,你這皓首匹夫?蒼髯老賊,也敢在我面前妄論天數,我斷你天機,即將命歸九泉矣,屆時看你有何顏面去見趙家先祖!”張玉清振振有辭呵斥道。
趙恆頓時氣怒,面紅耳赤。
又見一趙家長老出聲大喊,“如今大雍社稷有累卵之危,生靈有倒懸之急!我趙家麒麟兒應天合人,得上古人王認可,欲掃清六合,席捲八荒,實乃天命所歸。”
“你這無知匹夫,何乃要逆天理,揹人情而行事?”
另一個趙家長老補充道,“小兄弟亦是武道人傑,但如何比得上天空之皓月?你若願歸於我趙家,聽年兒差遣,將來仍不失封侯之位!”
“住口,你這老賊還有敢說出此言!”張玉清憤然而立,
“當日天地大劫,天災人禍不斷,怎不見你趙家人出面掃清六合?怎不見所謂天命者現身?”
“是張某一介匹夫,採天山之水,四時之泉,紅塵之藥,煉仙液祛瘟疫;也是張某,與同道者登九天,斬瘟神。”
“天災人禍時,天命者身處何地,趙家人又在哪?”
“對了,你們在圖謀造反,先刺殺老府君、又以無辜武者為兵人,都是為了你們的大計。”
“不顧百姓,不顧蒼生,卻聲稱要掃清六合,肅清寰宇,此話當真是醜陋至極、可笑至極。”
陣陣冷笑聲傳蕩而來,迴響不絕。
趙年臉色不變,“閣下憂心蒼生,趙年佩服!”
“但,刺殺老府君一事絕對是空穴來風,兵人計劃更是口說無憑!”
“至於我,也是事出有因、遲遲歸來瀚嶽府。”
張玉清怒罵,“盡說些屁話,反正張某也對你們趙家極其不爽,便實話告訴你們。”
“趙慎是我殺的,你們要尋的左家祖器也在我手中。”
“想要,就破此陣來我身前再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