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禹帝斬龍劍,天命加身!攤牌了,不裝了!
“年兒,快讓為父看看!”
趙恆更是激動,喜形於色,走到白衣趙年身邊上下打量。
他誰一生,最大的成就不是年少時風流韻事,不是與映水劍宗當代宗主的歲月柔情。
而是生出兩個真麒麟兒。
大世子趙年以及趙龍象。
也正因如此,他在趙家的地位穩固如山,家主之位不可動搖。
“一晃眼快二十年,還記得你離開府邸時,也就這麼大,如今連為父都快認不得了。”趙恆以手比了個身高,由衷感慨道。
趙年離開時,只是個十歲不到的稚童。
這麼多年以來,父子並未相見,只以書信溝通。
…..
“趙家需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趙年負手,居高臨下的俯視,眼神認真。
成為趙龍象心中一道坎。
“也好,我只給你半年的時間。”
“這些年你都在哪?過得可好。”趙恆再問。
再是趙恆、趙龍象以及趙家諸多長老。
“為甚麼要刺殺老府君?”
對於上官紅袖這座大山,他要自己去逾越。
“走吧,先去應付應付外面那些江湖散人!”
從齊天真人福地歸來後,他便砥礪修煉。
也有一個個尋常百姓,將此地圍得水洩不通。
“人在做天在看,老府君死得冤枉。”
他自信言道。
皇天不負有心人,終證天罡武道之境。
趙府外,數千武者激昂吶喊,義憤填膺,聲音嘈雜凌亂。
“不過大哥放心,我已踏入天罡之境,再遇到霸拳絕對能輕鬆鎮壓他。”
但無人覺得他這般自負桀驁的神色有甚麼不對,反而理所當然。
“大哥!”
只是後來卻怎麼也找不到霸拳的身影。
說著,白衣趙年轉身,那佝僂老僕緊隨其後。
“龍象?是小象兒啊,他人何在?”趙年會心一笑。
“我明白了!”趙年重重拍了拍他肩膀,“改日大哥替你將她擒拿來。”
一旁的趙恆見這一幕,更是傲然意氣。
“這…”趙龍象遲疑一聲,又嘆了口氣。
正說著,一身練功服的趙龍象就似一陣風闖來。
“斬神俠士的檄文到底是不是真的?趙家是否要造反?”
“哈哈哈…你可算回來了。”
趙龍象攥緊拳頭,沉重凝聲。
驀地,有個江湖散人大喊。
一道道目光紛紛落在正前方。
“好,晚上你我父子暢飲夜聊。”趙恆爽快應答,“龍象若是見到你,那小子肯定又得纏著你不撒手了。”
“大哥,不需要伱出手,我會戰勝她的。”
“諸位止聲,他們出來了。”
“那個上官紅袖呢?”趙年問道。
白衣趙年頷首輕笑。
趙龍象尷尬的撓撓腦袋,“也不算敗,當時我一心顧慮於要與上官紅袖爭鋒,欲保留實力,才被他反壓。”
待兩兄弟分開,趙年才慢聲道,“我聽說你敗於霸拳之手?”
“大部分都與龍伯在秘地修煉,後續的這幾年遊歷山河,主要見見世面。”趙年笑著說道。
“父親,先不談這個,等解決外面的武者鬧事後我們再談。”
趙龍象緊緊抱住白衣趙年,豪曠放聲大笑。
又抬手輕壓,轉而道,
以一道白衣出塵的身影為首。
身後跟著諸多趙家長老。
畢竟是與朝同在,千年真人世家的威望震懾力不小。
一剎那而已,眾多吶喊的武者們止聲。
“誰敢在我趙家鬧事,滾出來?”
趙龍象氣勢桀驁霸氣,冷厲的眸光掃視,更是讓人心寒。
只是他也低估了江湖武者的血性。
尤其是尚武之風,兼具莽相的瀚嶽府武者。
下一秒便見一個粗獷大漢無懼挺身而出,“我們只是為逝去的老府君討個說法,想殺老子,怕死的還不來勒!”
有一便有二。
接連又見數個武者陸續站出身,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我敬佩趙家先祖神威鎮北真人,但你們所為,簡直在給真人抹黑。”
趙龍象勃然大怒,眉間殺意騰騰。
正欲出手時,被前方的趙年擺手攔下,“龍象,退下!”
“大哥,他們在侮辱趙家。”趙龍象猙獰。
“退下!”
趙年沉喝一聲,向前邁出一步,睥睨四方,“諸位皆是江湖俠義之士,都是有血性的大丈夫,這點趙年佩服。”
“但區區一篇檄文,裡面有多少真假,諸位焉能辨得清。”
有莽夫武者大聲喊道,“那檄文乃是斬神義士所寫,我等就是相信。”
也有人注意到趙年的話。
趙年?那個趙家大世子趙年,他竟然歸來了!
“斬神?呵呵…我看未必。”
趙年冷笑一聲,袖袍一振,“那張玉清口口聲聲說斬神之事,可他斬了哪尊神?神屍何在?”
“爾等又可曾親眼目睹他斬神過程?”
話落,府外的江湖武者們一愣,再紛紛道:
“當日異象我等都親眼目睹。”
“對,瀚嶽府的神劫也確實消失不見。”
“還有那個小和尚,捨身鎮壓天地,這是事實。”
對斬神一事,諸多武者還真沒有懷疑半點。
因為討神檄文在、又有天地異象的證明!
怎會出錯?
趙年拂袖,振振有辭的言道,“爾等已淪為他人手中鋒矛還不自知。”
“斬神一事不假,卻不是那無名俠士張玉清所為!”
諸多江湖武者一愣,“不是他還能是誰?”
他們迷茫了,心生困惑。
“是我!”
趙年肅然沉重回應。
接著他伸手一指,一具栩栩如生,但並非人族身,而是神異的生有四臂、眉心長有豎瞳的神屍浮現在地。
這具神屍身上尚有未乾的神血,泛著紫色。
看上去不像死物,好似在沉睡般。
但從神屍身上散發的神聖、高極偉岸的氣息,卻是讓所有在場武者為之一驚,心神震顫。
“這是…神?”
“不是神、是一具神靈的屍體。”
“所以,誰才是真正的斬神者?”
眾人懵了,目光呆愣的凝望眼前這具神靈之士,受神屍餘威所懾,不自禁往後退了數步。
他們本能的以為張玉清才是斬神者。
可現在,趙年卻拿出了神屍的證據,似乎更有說服力。
“難道那張玉清才是說謊者,他欺騙了世人?”
越來越多的武者開始動搖信念、遲疑生問。
“等等,你說你才是斬神者?那小和尚捨身化石佛鎮壓天地一事呢?”又一尊武者出聲質問。
“小和尚捨身化佛為真,不過卻是受那張玉清所騙。”趙年負手,自信回應道。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誰又能辨得清? 如此一來,檄文的真假已經讓諸多武者心念動搖。
因為許多武者之所以願意相信張玉清的話!
根本就在於他斬神功績。
如果連斬神一事都是虛假的,那其他事…幾乎沒甚麼可信度!
“老府君是否是你們趙家所殺?”有武者再問。
“無稽之談!”家主趙恆走出,怒喝,“我趙家向來對老府君尊重,儘管在有些方面上存在分歧,但絕不會做出謀害老府君一事。”
“我趙恆對天發誓,如有假話,天打五雷轟!”
自然,今日晴空萬里,不可能有天雷落下。
只是趙恆的態度讓人更為信服。
“那兵人一事呢?”又一尊武者追問。
“假的,所謂兵人根本就是鑄器左家所為,他們試圖與叛軍勾結,被趙家發現,沒想到反被人倒打一耙。”趙恆鏗鏘正義道,
“當然,我趙家屹立瀚嶽府千餘年,甚麼風浪沒見過,被仇敵所謀害也司空見慣,習以為常了。”
“只是沒想到諸位江湖俠士也如此,著實讓趙某心寒。”
對鑄器左家一事,武者們瞭解不深。
但也知道左家因謀逆罪而被抄家。
似乎,也合情合理。
聞言,許多武者都心懷內疚感。
更堅信了趙家所言。
“最後一問,趙家是不是真沒有謀反的意圖?”又一個武者出言問道。
趙恆蹙眉,低吟片刻。
轉而看向他長子趙年。
趙年眸光平靜,波瀾不驚,他掃視一眼,慢聲應答道,
“不、這是真的。”
話落,場面一滯,武者皆驚,落針可聞。
一雙雙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趙年與其他趙家人。
這…趙家真要造反?
“其實這並不能稱之為造反,而應該稱之為肅清乾坤,天命所歸於趙家、於我身!”
趙年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在眾人心間迴盪,
“大雍太祖早年得天命,於亂世中崛起,終結亂世,立大雍,開闢萬世基業。”
“而今,大雍國祚一千六百餘載,已至末期,王朝動盪,國祚將崩。”
“諸位應還不知大雍諸府的事。”
“南方五府動亂不休,諸王並起,西境三府已落入秦王手中,如今大雍已是風雨飄零,搖搖欲墜!”
“而我,自出世以來,得天命所歸。”
“秉承上古人王遺志,於當世開闢新天。”
趙年伸手,手中一道金光璀璨,宛若大日照破山河。
眾人望去,那漫天燦爛的金光之中,赫然是一柄劍器!
一柄蘊含煌煌人道偉力的聖劍。
恍惚間,能看到一尊上古人王、披九州山河袍、沐帝冠的身影浮現,身後彷彿有蒼生沉浮,萬民祭祀祈禱的異象。
與白衣趙年一身。
“人王至寶,禹帝斬龍劍在此,天命加諸於吾身。”
“諸位義士可願助我斬神、敕仙、伏妖、鎮魔、開天、換日,肅清乾坤,重造大世。”
人王至寶,禹帝斬龍劍的名聲在武者中極少人知曉。
可上古人王禹帝!
那則是人族家喻戶曉,人族始祖般的存在。
禹帝廟宇依舊存在於瀚嶽府內。
香火鼎盛!
武者們面面相覷,心情複雜,腦子更是一片混亂。
根本不知所措。
“諸位可回去好好考慮!”
“大丈夫生於亂世間,是該握三尺劍,登天子臺,平定亂世,肅清寰宇,青史留名;還是碌碌無為,久居人下,當個微末渺茫的江湖匹夫!”
他頓了頓,沉聲俯視,“亦或是,出手斬了我這叛逆?”
原本趙家喚趙年歸來。
便是做好了充分準備。
並不怕意圖暴露於世人眼前。
何況他本就是天命所歸、執人王至寶禹帝斬龍劍,掌握大勢。
誰敢說他是在造反?
又在造誰的反?
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是我們魯莽了。”
“抱歉!”
“我回去再考慮考慮。”
武者們接連離去,也有部分則留下。
趙恆與其他趙家長老見狀,都欣然一笑。
大勢在我,在於趙家。
不過趙龍象對此還有不少存疑,追問道,“大哥,那張玉清真沒斬神,而是你斬殺的?”
“不,是他斬的。”趙年回答。
“啊?那你手中的神屍又是怎麼回事?”趙龍象驚訝。
“這無名神屍是我從一場秘地中所得。”趙年道。
“大哥豈不是在騙世人?”趙龍象微微一愣。
趙年搖頭,肅然道,“龍象,對付一群愚夫,就得用非常之策,此為御人之道。”
“你覺得他們會真正在意是誰斬了神靈嗎?不,他們只需要知道結果就行。”
“這世間的黑白,又有誰能真正分得清呢?”
趙龍象沉默不語。
可事實上,為瀚嶽府蒼生斬神的真是那張玉清。
這是個不爭的事實。
…….
當瀚嶽府的訊息由賈道人傳回到霧海。
張玉清仰天望空,幽幽長嘆,
“媽的,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他持蒼生大義,披甲持刀,登九重天,斬瘟神。
不求功利,不求名望。
只求個心安,熱血不失而已。
就這點,現在竟然都得被人搶奪了去。
氣得張玉清只想罵娘。
“神屍?可惜瘟神的神屍自被我以斬神臺斬了後,便化作無盡願力消逝於空,還真沒有其他證據。”
輕嘆一聲,讓人無奈。
神屍這份證據他還真拿不出來。
也不知那趙年從哪得來的一具神屍,直接無解。
賈道人搖搖頭苦笑,“張爺,雖然那趙家造反一事成為既定事實,可趙年得天命加身,被人王禹帝斬龍劍所認可,反而不是甚麼壞事。”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一篇檄文、反而成全了趙家!
而真正的斬神者,不圖功名利祿者,反倒是成為了世人眼中的騙子。
唉…這是甚麼世道?
連賈道人都覺得荒謬。
另外,張玉清倒也總算弄清一點。
天命?
天命不是氣運,而是上古人王至寶的認可。
禹帝斬龍劍便是昔日上古人王禹帝的佩劍。
也說明趙年得禹帝的認可。
至於這個禹帝,是否與神漢、大明歷史的禹帝是否為同一人,有甚麼聯絡,還未可知?
但他覺得,諸天必然存在聯絡的。
“怎麼辦?事到如今還能怎麼辦!”
張玉清眼神一冷,冷笑道,
“攤牌了,我不裝了!”
“老子是上古道統傳承者,是仙人弟子。”
“我看是他們天命硬?還是老子的刀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