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天命加身於趙年!鬥法龍君
張玉清抬手的動作滯空,猛然抬頭。
眼中有著幾分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想不通會是趙家要刺殺老府君?
趙家目的何在?
還有,為甚麼趙家能讓無生樓的殺手去刺殺老府君?
以財、還是其他?
“你想問甚麼便問吧!”
天罡龍君拂拂袖子,將身前的棋盤上零落不堪黑白兩子掃開。
他自然看出來了,張玉清壓根不懂棋。
或者說,兩個不懂棋的人在這胡亂隨意的下。
壓根沒有那種意境。
“其實我們並非甚麼敵人,只是立場不同而已,拋開其他的不談,對於你們登九重天斬瘟神一事,我亦由衷佩服。”天罡龍君緩緩道。
語氣都舒緩了許多,不再顯得冷漠。
“是誰?”
“而你登天斬神,那小和尚鎮壓了神道洞天,壓制神靈降世,壞了天王計策。”
原來瀚嶽府要造反的不僅是一家。
天罡龍君娓娓道。
“另一派以二長老為主,傾向於趙家。”
“不過我所知也不多,只知道目前白澤樓也並非皆押寶於太始天王,而是分為兩派。”
正如張玉清所言。
他能望氣,看到氣運。
對於張玉清以天罡之境敢登九重天斬瘟神一事,佩服的不僅僅是天罡龍君,還有許許多多的平凡武者。
“接下來,便以神通論個生死。”
但最終,瀚嶽府的局勢還得從趙年與太始天王兩人中抉擇出來。
張玉清疑惑於此。
還妄想與趙年爭奪趙家。
天罡龍君身上氣質一變,身上氣勢宣洩浩蕩,紫袍獵獵,冷眸如電,
“一派以三長老為首,押寶太始天王;”
“趙家也有身懷天命之人?”張玉清揣測問。
只是,他還沒說完,其他元辰星君便連忙打斷,擔憂顧慮道,
天罡龍君擺擺手,“君子之問,今日不考慮其他。”
此戰註定要分個生死,他也不容許自己失敗而活著離開。
而是兩家。
“殺你非我本意,但你現在必須死。”
“趙家、世子趙年。”天罡龍君毫不保留的回應。
“對我們白澤樓的人而言,這場局,其實也是二長老與三長老的棋局,孰勝孰敗,猶未可知!”
“有!”
再推一個己方的府君上位,藉此掌控瀚嶽府大局。
“所以,這天命到底是甚麼?”
放任太始天王與神策軍廝殺,大概也是因為神策軍對於趙家而言屬於不可掌控的威脅。
“也是因為天命。”天罡龍君鄭重道。
“太始天王的根基相較於趙家而言,更為薄弱,所以他需要藉助神道的力量,自稱為神靈轉世身,實則與諸神達成約定。”
“所以,這金身,非破不可。”
張玉清輕輕點頭,他大致的理清了思緒。
張玉清也輕輕拂袖撤去湖面上的棋盤,聲音平淡,“多謝龍君告知一切。”
包括小安安與他大哥張玉城的氣運都與眾不同,可似乎並不存在甚麼天命。
“趙家為甚麼要刺殺老府君?”張玉清沉聲。
都是芸芸眾生的一員,也曾是尋常微不足道的武者。
“龍首,此事不可外傳。”
一方為太始天王、一方為趙家!
趙家的趙年也身懷所謂天命,想來應也是氣運的一種,有真龍之姿,故而讓趙家冒這個風險佈局。
還有,之前死的趙家世子趙慎也死得糊塗啊!
他壓根不明白,自己自始自終就沒有半點資格與世子趙年相提並論,一切早已有了選擇,只有他被矇在鼓裡。
先刺殺與自身不對付老府君。
誰生來就是螻蟻、是工具、要聽任於人?
話落,他伸手一探,將齊天棍招來。
缺少齊天棍,他天罡之境的修為拿頭去跟天罡龍君打。
“小子,幹翻他們,天命個雞薄。”
“主人捨命換取來的瀚嶽府安寧,容不得他們胡作非為,若是吾主尚在,得一棍子劈了他孃的趙家。”
齊天棍怒氣衝衝。
它也是有底線的存在。
“你有真人至寶在身,我這修為也不算欺你。”
天罡龍君一眼便辨別出張玉清手中齊天棍非凡,轉身又吩咐其他元辰星君,
“你們先別出手。”
“好!”
其餘十一元辰自是對龍首的實力毫無保留信任。
張玉清也轉身對隱仙娘娘道,“伱也在此候著。”
“不需要幫忙嗎?”隱仙娘娘頷首。
“暫時不需要。”
張玉清輕吟一聲,拎著齊天棍衝入雲霄。
落日餘暉猶在,照耀於身,金光燦爛,似與日月齊肩。
他要試試,以自己如今術之第四境所加持的攻伐之力,再加上齊天棍的力量,能否比肩於一尊真正的洞天境武者。
“來戰!”
聲音自高天上滾滾落下,激盪山河。
讓湖邊青山上因日暮而棲的鳥獸驚醒,四散而逃。
天罡龍君深沉不語,只是捏起拳印而來。
轟!
他一記拳印轟出,拳罡傾瀉,破空而來,有著摧城撼嶽之勢。
張玉清握棍,化作刀,徑直斬出。
刀光氣勢萬鈞,猶如紫電鑄就。
他揮出了心中的刀,刀光沉重、霸道、狠絕,且帶著他心中的一腔怒火,一股難言的憤怒。
張某為瀚嶽府蒼生斬神,不懼兇險!
小和尚更是捨棄道果,以身獨鎮神道!
不求回報、不求敬仰也就罷了。
可偏偏,還有人慾碎小和尚的金身。
張某他媽的能忍?
這股怒火在張玉清心中積壓了許久,如今隨著他的心意宣洩而出,每一道刀光都是他的一種不甘與狂怒。
刀氣席捲,斬裂長空,橫斷中天。
宛若大河咆哮,撕裂長空朵朵金色雲。
從下往上,只能看到如雨的刀光簌簌而落。
術之第四境賦予的並非刀法上變化。
但它賦予刀光,刀氣一種更為本質的屬性。
彷彿每一道刀光都存在靈性一般,隨著張玉清的心念而變化,不再是死物。
張玉清心懷怒火,那刀意則是憤怒的爆裂。
他若欣然,那刀光則是虛無縹緲的變化。
這是一種心境上的加持。
天罡龍君自是能從張玉清那刀意感受到滔天怒火。
“術之第四境!”
他心中震撼,連他都沒摸到術之第四境的門檻,竟在對方一個年輕的天罡武者身上感受到。
當真是妖孽!
但可惜,註定要折戟於此。
“七殺破道!”
天罡龍君低喝一聲。
他攝取的天罡元氣乃是上等七殺破法元氣,此元氣加持在七殺破道拳法上,可破盡萬法,消融一切劍光,刀氣。
拳勢如山,崩碎那如河、如海的刀光。 旋即天罡龍君張口一吸,又是數之不盡的七殺破法元氣洪流化作元氣炮,在張玉清身邊炸開。
滾滾爆炸的氣浪掃空了中心的元氣。
使這裡一時化為無聲的虛空世界
張玉清所佈施的混元清罡在這一刻竟被七殺破法元氣在剎那間破去。
滾滾激盪的元氣浪讓他髮髻散落,長髮飛舞。
“這是甚麼天罡元氣?”張玉清驚咦。
須知他的混元清罡乃是以先天混元一氣為主體,納諸多天罡元氣於一身,絕對稱得上頂尖元氣。
竟被這一擊輕鬆破去。
“七殺破法元氣,乃是我攝取天外一處秘地洞天的本源而煉成,結合我所開創的七殺破道拳,此拳,無物不可摧。”
天罡龍君踏步而來,身上紫袍獵獵。
“原來如此!”張玉清輕輕頷首,不再隔空斬出刀罡。
對付此法也簡單,那便是近身搏殺。
五聖御相真功運轉,五臟神宮內,五聖之力加身。
自他身上,傳來磅礴的肉身力量,原始而蒼茫。
他手握齊天棍,低吟一聲,“接下來你可得小心了。”
話落,縮土成寸神通施展。
只是一個閃逝,張玉清真身便出現在天罡龍君身後,長棍如刀劈落,混元之力有如萬鈞。
天罡龍君眼神一凜,有些凝重。
這近乎虛空騰挪的神通,對於武者而言最是難纏。
不過武者最擅長的也莫過於近身搏殺。
他們的戰鬥本能,追蹤氣機的能力一絕。
天罡龍君本能的轉身轟出一拳,七殺破道之力震開齊天棍,兩股霸道絕倫的力量碰撞。
彷彿是滾滾沉悶的雷音乍響。
連虛空都泛起漣漪。
張玉清面不改色,一步再踏出。
嗒的一聲,他的身影驟然消失不見。
轉而又出現在天罡龍君身前方,一棍橫掃而出。
天罡龍君側身一躲,將這一棍躲開。
但接下來,卻見張玉清猶如鬼魅般,只是輕鬆踏出一步,頓時消失在原地。
一棍棍的斬來、橫掃、劈落!
便是天罡龍君也不能悉數將之擋下。
他身子像炮彈似的,被張玉清各種在半空中擊落、挑飛。
這讓其他元辰看得驚愕,有些不可思議。
“龍首竟落入下風?”
在他們眼中,天罡龍君的象徵意義非凡。
乃是十二元辰的絕對主心骨,近乎無敵的存在。
此時卻被一個年輕的天罡武者當皮球踢。
簡直難以置信。
“那人的手段著實詭異,似虛空騰挪,難以在剎那間捕捉到他的氣機。”十二元辰中,最擅長速度的犬首河魁元辰開口道。
“這應不是武者手段,而是方士神通。”
“除非能提前預判他的動作。”
這些元辰星君們自是覺得無比棘手。
若是他們與張玉清生死廝殺的話,勝負最多在幾個回合結束。
簡直逆天!
自嘆弗如。
“七殺破法,亂世三神,肉身三相,出!”
天罡龍君並非方士,元神念頭無法封鎖虛空,難以捕捉到張玉清縮土成寸的蹤跡,但他另有方法。
既然捕捉不到,那就增大自己的視野範圍。
一道肉身神相祭出,在天罡龍君頭頂浮現,那是一尊擁有著三顆頭顱的神相,面露喜怒哀三面相,詭異而兇惡。
三首俯視三方,再無死角。
張玉清微微蹙眉,望著天罡龍君的三首神相。
轉念,他便想到對策。
先是伸手一指,漫天純陽真火化作一頭火龍咆哮向前。
天罡龍君捏拳印,七殺破道一拳轟碎純陽真火。
但這時,張玉清一步踏出,底下一陣元力散開。
下一瞬,他的真身出現另一端。
棍身呼嘯斬來,攜破滅之勢。
鏗!
一拳迎來,拳與棍交擊,氣勢盪開。
但另一邊,張玉清悄然以元神祭出太平刀斬來。
刀身裹挾周天星河之勢,引發滾滾天象。
“真龍吟!”
卻見天罡龍君張口一嘯,彷彿一條太古真龍在咆哮,將太平刀的攻伐破去,刀身倒轉洞射。
“我曾得一滴真龍血洗練真身,除非鑄造出這副不滅肉身外,也兼具一些真龍手段。”天罡龍君解釋。
也難怪,之前張玉清一棍棍打在他身上。
實際上的傷害並不大。
“那便再試試我這門手段!”
張玉清聲音悠悠,身子忽而變化成一道道幻影。
肉身五臟神相祭出,各自頂著一座神宮。
伸手間,元氣化刀。
與張玉清本體,則是六身同時向天罡龍君斬去。
換日刀、渾天四相刀、御周天星河刀、霸刀…
一門門刀法在六個他手中接連祭出。
縱然天罡龍君有肉身三相,也一時捉襟見肘,難擋六身的攻伐。
“真幻洞天,開!”
事到如今,天罡龍君也被逼迫到不得不撐開一尊洞天境武者最後底牌。
武道洞天!
洞天即為領域,為一名洞天武者以自身心境而開闢的天地。
每個洞天武者的洞天皆有不同。
天罡龍君的武道洞天喚作真幻洞天。
此洞天內有無窮重重疊疊的金色光霧瀰漫,每一層薄薄的光霧,都是一重幻界,能隨著真幻在瞬息之間變化。
或真,或幻。
張玉清六身被金色光霧分開。
其實他元神法眼開闔,能鎖定天罡龍君本體,但與其他五神相的視野不共享,所以陷入了僵局。
又交戰了數百回合。
兩人各有上風劣勢,幾乎平分秋色。
能做到這一步,張玉清已經心滿意足了。
畢竟天罡龍君可不是五厄洞天那些身將就木,連武道洞天都破不堪的瘟神使,而是一尊處於氣血巔峰時期的真正洞天武者。
還有甚麼不滿足呢!
“你我之間的試探就到此為止吧!”
天罡龍君聲音沉重,低喝一聲,
“佈陣。”
霎時,底下的十一元辰星君浮空而起,來到天罡龍君的身邊,立身的軌跡各不相同。
接著又見天罡龍君祭出一面銅鼓。
這銅鼓並非兩面,而是四面,豎直襬放。
銅鼓四面各施一色,青、赤、白、黃,以法四季之變。
每一面鼓體上都刻有時間刻度,以效法十二時辰。
毫無疑問,這是件非凡的異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