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逆伐地煞,太平刀現世
亂戰之中的殺伐與尋常對決不同。
能一刀斬之,絕不出第二刀。
每一刀都必須竭盡全力,傾瀉而出。
張玉清深知這一點,上來就是全力,體內周天寶竅澎湃的純陽真氣湧動,右臂之上,兩道龍魔秘紋浮現,猙獰而神秘。
恐怖的力量在激盪。
雨相!
“天幕如雨!”
舉手投足,皆是天地真意。
渾天四相刀中雨相刀式講究的是十方皆殺。
一刀斬出,泛著赤金如純陽烈焰的刀罡交織成網,徑直呼嘯,向那頭真氣妖猿斬去。
噗嗤!!
刀斬,頭落。
身高一丈多的妖猿轟然倒去。
連帶著它身邊的一群妖猿也被刀罡波及,化作淋漓的血肉。
有張玉清衝陣,這般神勇無敵的發揮下,自然而然的也渲染了其他江湖散人武者,一個個戰意激昂,熱血澎湃的向霧靈山深處殺去。
僅須臾間!
便有數百具妖猿的屍體倒在血泊之間。
江湖武者這邊也有損失,但相對而言少了不少。
這便是一員無敵猛將所引發的連鎖效果。
….
霧靈山深處。
山壁陡峭,古木深深。
妖猿世代生活於此,該族乃是妖國萬妖一脈的黑煞妖猿。
彼時,居於祖地洞穴內的一頭老猿驚醒。
它一丈高的身軀佝僂,身上的黑色毛髮都脫落半數,露出煞白褶皺的猿身,腦袋也禿禿的,正垂搭的盤坐,緩緩睜開兇戾的眸子。
“何事?”
聲音嘶啞,蘊有微微怒意。
唇皮翻動見裸出兩顆髒黃的獠牙。
身旁則是以各種人骨堆砌而成的物品。
“老祖宗,人族殺上霧靈山。”
底下一頭壯碩黑猿俯首,叩拜。
“甚麼?”衰老幹瘦的老猿冷厲一喝,尖嘯間又夾雜著一絲惶恐,
“莫非是那人族齊師厚?那不知教化的莽夫,他怎敢亂了約定,壞了規矩?”
壯碩黑猿連忙顫巍道,“老…老祖,不是人族齊師厚。”
“不是他。”乾瘦老猿鼻孔深縮,愣了一下,“那是誰?”
“是個人族的女人。”黑猿應道。
“女人…老夫最喜歡吃的就是女人,很好。”
乾瘦老猿陰森森一笑,伸手接來一枚小巧的人頭骨,舀上一頭骨的猴兒酒,緩緩灌入喉嚨,暴戾的眼神透著飢渴,
“你留下給老夫看守這裡,不準任何人進入。”
“要是有人闖入,老夫先把你吃了。”
“明白,老祖!”
壯碩黑猿連忙俯身。
他眼角餘光瞥過,只看到老猿起身時,身後透出一枚石卵。
石卵正上方,一個小洞直透蒼穹外。
有日月之光透射至這枚石卵之上。
恍惚間,他看到這枚石卵正在呼吸。
只是匆匆一瞥,壯碩黑猿便收回視線,它不知石卵來歷,但老祖這幾十年不曾離開,只為守護石卵,不讓任何妖猿接近半分。
那是老猿真正的禁忌。
老猿冷瞥一眼,目光冷洌。
伸手取來一根黑金長棍,而後雙足輕輕一點,身子橫掠而出,破空襲來。
他一眼便盯上亂戰中,手握劍器,上官紅袖的身影。
“找死!”
老猿嘶唳一聲。
瞬間佝僂的身形挺直。
枯瘦的軀殼被虯結的肌肉填充,鼓起的肌肉猶如山嶽起伏,一條條大筋好似纏繞在山川險嶽上的巨龍!
手中黑金長棍挑動山嶽,勢沉落下。
力量不遜色於任何橫練寶身的人族武者。
上官紅袖清眸一凜,“它就是師叔說過的霧靈山老猿。”
老猿的修為非一般地煞武者能比。
甚至接觸到天罡之境。
但最終因為衰老,氣血衰敗而突破失敗,不可小覷。
上官紅袖神色平靜,冷漠的持劍斬去,劍光呼嘯。
她一舉一動之間都似天威,如煉獄,呼氣成風,吐音成雷。
舉手投足之間,撼天動地。
此為先天道體的優勢所在。
念動間,萬相隨形。
嘩啦!
劍光之中似有大江大河奔湧的聲音響起。
天河劍訣!
上官紅袖所修煉的一門頂尖劍訣,劍勢如天河,劍光如銀河星落,匹煉之間,蕩盡四方。
“桀桀…好、很好。”
“竟讓老夫遇上一個先天道體的人族女人,上天待我族不薄,哈哈哈…”
乾瘦老猿突然狂笑不止,兩顆獠牙亂顫,直勾勾看著上官紅袖。
流露出貪婪。
看著有些瘮人,令人發怵,噁心。
擒下眼前這人族女人,它的石卵必能在有生之年孕育而出。
這是上天賜來的造化。
上官紅袖冷漠不言,手中劍器作為回應,激盪一道道劍光,吞吐數十丈,一劍劍斬出。
時而細密如針,時而厲如轟雷,連綿不絕。
如奔流的長河不息。
洶湧如潮汐的劍,森寒如煉獄的劍意浩浩蕩蕩的傾瀉而出。
剎那間,霧靈山上的古木斷裂,巨石成渣。
甚至在石壁上犁出一道道劍痕。
老猿獰笑間也不敢大意,知道先天道體的地煞武者戰力非凡。 激戰時,兩人踏空沖霄,一路從地面殺到了高空,一步一登天。
轉眼間就沒入了雲層深處。
劍光垂落,煞氣鋪滿雲層。
這般景象,無異於天人在相鬥。
張玉清、常嶽、蘇玄等都只是看了眼,便收回視線,轉而繼續揮起屠刀,漠然的殺向霧靈山眾妖猿。
“擋我者皆死!”
兩道龍魔秘紋,加上純陽真氣、以及一元道體的加持下,張玉清的戰力近乎達到真氣境極致。
純陽真氣那宛若大日般的真氣覆身,吞吐赤焰。
無疑於渲染成神人。
手握魔刀,牽引四相之力。
只能說有我無敵。
一頭堪比真罡的妖猿持刀徑直斬來。
鏗鏘!
被張玉清一刀橫斬,血染衣裳。
又兩頭妖猿怒吼咆哮,風雷電光忽閃間,無聲倒下。
一人一刀,橫推三里地,無一妖是其一合之敵。
在這漫山遍野皆是亂戰之地,也顯得極為突兀。
霧靈山的妖猿們勃然大怒,一頭頭妖猿狂奔高高躍起,向張玉清湧來,卻只見刀光閃逝,屍山堆積。
“跟上張二,殺!”
常嶽眼睛赤紅,手握雙錘橫掃,向隻身鑿陣的張玉清衝去。
“孃的,這小子吃春藥了,這麼猛?”
蘇玄大為震撼。
他單手抓起地上的一根樹幹,當作槍器,猛然投擲而出,直接貫穿一頭受傷的真罡妖猿頭顱。
餘下的斬妖司武者,江湖散人武者們。
也是從左右夾擊,不斷匯合。
血泊流動,屍橫遍野。
各種咆哮聲不止,引得山間鳥獸高飛。
陡然間!
正在怒殺四方的張玉清心神預示,渾身汗毛豎起。
一股殺機縈繞於身,森然涼氣直貫天靈蓋。
他心有所感,轉而遙望蒼穹。
忽見一道渾身裹著黑煞之氣的身影從高天墜來,陣陣陰厲魔嘯聲傳開,令草木蕭瑟。
白髮,獰笑,煞氣布體。
如邪魔鬼魅。
“劉家,劉伶。”
張玉清心無旁騖,微微一冷,“你這人奸還敢來此襲殺於我。”
劉伶一愣,而後咧嘴狂笑,白髮亂顫,
“小子,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地煞武者襲殺真氣武者!
這幾乎是一場死局。
劉伶幾乎沒有多想,屍魂魔功祭出,雙掌間纏繞屍煞之氣,可侵人血肉之身,奪噬肉身精華。
“正要試試地煞武者的強度。”
張玉清摒棄雜念,無畏無懼。
只剩下磅礴戰意與殺意,他提刀斬向高空。
風雨雷電,四相牽引。
刀光呼嘯前行。
這一刀,因為蘊含天地四相之力,足以傷及到地煞武者。
讓白髮癲佬劉伶也是微微錯愕,不過很快就流露出狂喜,癲狂大笑,“伱的肉身、你的魂魄比我想象要更好。”
“來吧,與我融為一體。”
他雙手如枯骨,截滅一片片刀光。
洶湧的屍煞之氣噴薄,只是微微沾著,連尋常的黑刀都在被腐蝕,哪怕張玉清金身不壞,也難以久觸,血肉之身難擋。
蘇玄、常嶽也察覺到這邊戰場的變化,怒吼道,“我幹他孃的,劉家那瘋子人奸怎麼來了?”
劉伶乃是地煞武者。
斬妖司中,除了上官紅袖,無人能擋。
他的出現,絕對能左右戰場局勢。
“別說了,快祭山河劍。”常嶽連忙催促道。
蘇玄不由多說,祭出齊師厚所給的劍符,遙遙一拜,
“請山河劍!”
只是須臾間。
一柄劍身布有山河紋理的劍器激射而來。
然而,山河劍未至,在中途就被一柄玉質劍器攔截。
正是曹家的那柄血煉靈兵。
“曹家,這群狗東西還真是陰魂不散。”
常嶽破口大罵,但無可奈何。
曹嚮明被都統打得重傷,但他派來劉伶截殺張玉清,又在暗中祭煉靈兵,牽引山河劍。
這…實在沒其他招。
咔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張玉清手中的墨刀在與劉伶纏鬥數個回合後。
刀身折斷,碎成數段。
一名刀客失去刀器,戰力無疑又得大打折扣。
何況張玉清的對手還是一尊實打實地煞武者。
更是讓常嶽、蘇玄等人心沉谷底,神色沉重。
“屠夫,你迴天無力了,放棄抵抗吧!”
劉伶陰森冷笑,他並未直接痛下殺手,似在戲謔獵物。
“是嘛!”
張玉清面不改色,隨手將手中的斷刀丟棄。
而後雙手平握,心念一動,一柄墨玉般的刀器浮現在身前,刀身輕顫,似激動,似興奮!
刀柄赤金紋絡泛起光華。
宛若一頭鳳凰在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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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