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財力,但沈父也是一個很讓人討厭的中年男人,他特別喜歡說教,和人說話也好,訓斥別人PUA別人也好……就比如現在,他說著說著就轉變為說教了。
沈檸聽著沈父那些話,覺得嘴裡的飯菜都不好吃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沈父也是很有能力的一個人,包括但不限於,看見他就倒胃口。
沈父還在源源不斷地叭叭叭,沈檸揉了揉耳朵,她感覺耳朵受到了汙染。
見幾人全都沒說話還一副懨懨的模樣,沈父心裡有些得意,果然還是他說話好使,他們都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他輕咳一聲進入總結:“我相信你們都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犯錯不可怕,可怕的是犯錯了還不悔改……”
沈檸聽不下去了:“好了好了,現在我們都知道你特別喜歡知了了。”
沈父聲音一頓:“啊?”
沈檸解釋:“誒,難道你不喜歡知了嗎,可是你這麼愛叫就跟知了一樣,難道不是特意去學的嗎……不應該啊…”
說著說著,她低著頭,好像真的在不解似的。
沈父表情綠了。
坐在他們對面的沈茜則毫不客氣地笑出聲來。
沈童……面對之前沈檸心中的逼逼賴賴沈童尚且還能忍,可隨著沈茜笑出聲來,沈童也有些忍不住。
他們的笑聲雖然有遮掩,但在安靜的餐廳還是很顯眼。
沈父的臉色青了又白,最後轉為暴怒。
他毫不留情地將炮火對準了沈檸:“沈檸你居然還笑得出來,把我從小教你的禮儀全都忘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沈檸聳了聳肩,也沒在意沈父的表情猙獰得像是要吃人:“別這麼說,畢竟我是近墨者黑。”
怕這句話會被沈父沈母誤會,她又特意解釋了一句:“和我相處的每個人都誇我有禮貌,如果就你們這麼覺得的話,還是多想想自己的問題吧,是不是自己太惡劣導致別人也這麼對你,別一遇到問題就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多想想自己有沒有問題吧。”
她吃飽了,便也不在意沈父和沈母一個比一個黑的臉色,淡淡道:“沒事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吃。”
她走了幾步,快走出餐廳時卻又掉頭回來:“對了,我覺得你們說的有幾個字還是佔理的,所以我還是能和那王耀祖聊聊天的,當然了,如果你們仍舊這麼甚麼話都往外說,嘴上沒個把門的話,我也不在意把王耀祖刪了,畢竟比他有錢的人多的是。”
看著沈檸一搖一擺上樓的身影,沈母眼中劃過一絲嘲諷:“短視。”
她小聲地吐出幾個字。
沈檸剛才只說了有錢,還真當她們沈家缺這麼點錢呢。
她想要的,更多是王家的資源。
只不過她的聲音太小,餐桌上的幾個人全都沒有聽到。
沈茜看了眼沈母,雖然沒聽清她剛剛說了甚麼,但直覺告訴她,沈母肯定還在謀劃些甚麼,而謀劃的內容十有bā • jiǔ就跟沈檸有關。
回到房間,沈檸疲憊地去洗了個澡,她覺得無論是和沈父,沈母,或者是王耀祖交談都像是受了工傷。
一個比一個噁心人。
在熱水的氤氳下,沈檸的身體和精神放鬆了不少,她仔仔細細地給自己吹乾頭髮又找了一隻香水在空中噴了幾下。
經過空氣的流動,不多時整個房間都佈滿了那淺淡的香味。
沈檸不怎麼噴香水,這支香水也是她偶然間聞到的,只是因為覺得和陸霽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
沈檸將自己扔在柔軟的被窩裡,懷中抱著柔軟的枕頭,鼻尖充斥著那好聞的氣味。
沈檸放鬆下來,懶洋洋的。
她伸手在被窩裡摸了摸,摸到了手機,她的屏保換成了陸霽的照片。
在回過神來前,沈檸已經點開了陸霽的聊天框。
這香水的氣味很好聞,但總歸和陸霽的味道有些差別,陸霽身上的味道會讓她感到安心。
她盯著陸霽的聊天框緩緩往上劃,她點開陸霽的語音聽了聽。
不是因為內容,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聽到陸霽的聲音都會讓她感到開心與放鬆。
這就像是沈檸的電子放鬆劑似的,不知不覺間,沈檸一天的疲憊全都一掃而空,就當她準備退出這個介面找部陸霽的劇來看看時,陸霽的訊息突然彈出。
【我想你了。】
明明是沒帶任何溫度的文字,可沈檸卻感覺溫熱熱的,她嘴角不自覺地勾起【我也好想你。】
似乎是陸霽的這番話,也或許是想給陸霽發訊息而陸霽卻先一步給她發了訊息讓沈檸感到欣喜。
沈檸好像有源源不斷的話想要和陸霽分享。
而她不知道的是,陸霽確實是因為想沈檸了才點開和沈檸的聊天框的。
但他一開啟對話,就看到上方的備註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中……】
而陸霽盯著那幾個字,從一開始的滿懷期待逐漸變成了???
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沈檸的訊息,陸霽懷疑是手機壞了在耍他玩。
和陸霽聊了一通後,沈檸本就開心的心情此刻更加愉悅,掛了電話她依舊開啟了陸霽主演的電影。
下次還是想要和陸霽一起看他演的電影,沈檸心想下期節目錄制的時候能不能實現。
而掛了電話,大半夜還在公司加班的陸霽揉了揉眉心。
和沈檸一樣,看著沈檸的樣子聽著沈檸的聲音聊天確實讓陸霽放鬆了許多。
他戴上眼鏡,明明有了眼鏡的阻隔,但或許是因為鏡片尖銳的稜角,此刻的陸霽看起來銳利了很多。
解決完這些事情,他就能安心和沈檸去度假了。
在沈檸不知道的時候,這幾天陸霽暗戳戳給黎氏搞了許多麻煩,給黎宴打得措手不及,一連虧損了幾千萬。
這幾千萬自然不會對黎氏造成甚麼影響,但這只是一個開始,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面。
他了解到黎氏和幾個龍頭企業正看準了一個專案。
那專案很誘人,投入幾十億之後或許會有幾百億的淨額。
而正靠了困擾他多時的讀心術,他從高層那邊瞭解到政策要變了。
而倘若政策一變,那專案的淨額則會變成虧損,無論投入了多少都只會血本無歸。
那位高層能夠接觸到核心,甚至那個政策應該也有他的參與在裡面,陸霽絲毫不懷疑。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那個專案送到黎宴手裡。
不要怪他太狠心,畢竟他也是個商人。
雖然不是很想承認,但是在商場上做到了這種程度,將企業發展得這麼大……他的心也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