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陸霽的這些想法埋得深刻，臉上依舊是那副讓溫和，沈檸半點沒有察覺。
這裡本就是做島嶼，沈檸和陸霽漫無目的地走著，竟然又走到了海邊。
不過她們這回是在欄杆前看著海的，沈寧還看到了海鷗。
看到海鷗的那一刻，沈檸清楚地知道了自己兜裡的五塊錢要怎麼花掉。
她徵詢過陸霽的意見後，便用那五塊錢買了一袋麵包。
海鷗嘴可饞，沈檸剛把麵包袋子拆開，原本盤旋在天邊的海鷗彷彿就聞到了麵包那香甜的氣味。爭先飛翔在她身邊。
沈檸扯了一小塊麵包攥進掌心，然後朝陸霽道：“你記得幫我抓拍幾張照片。”
是的沒錯，在這種場合下她還想著要拍照片。
陸霽比了個手勢，沈檸剛要張開掌心讓海鷗們吃自己掌心的麵包，而後她動作一頓，想了想扯下皮筋。
柔順光滑如海藻般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披散下來，沈檸稍稍整理了一下，又掏出手機當鏡子照了照，確認髮型很美后，這才張開手掌。
此時海風不算大，輕柔的海風非但不會吹得她頭髮肆虐飛翔，反而會很適合抓拍。
她沒有專門盯著陸霽的位置看，她動作舒展，無盡的海鷗盤旋在她身側，潔白的羽毛與她漆黑的髮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的頭髮也不會呆板地矗立在原地，而是隨著海風的吹拂自在地伸展著，這是自由的形狀。
沈檸在袋裡的麵包還剩半袋的時候，毫不留情地將袋子開口一捏，然後不顧還在頭頂的海鷗，拎著袋子走到陸霽身側。
她也沒有第一時間就讓陸霽把拍的照片給她看，畢竟她很相信陸霽的拍攝技術。
沈檸道：“現在我來給你拍。”
陸霽對於拍照的興致並不高，只是看著沈檸眼中的興致沖沖，他也沒說甚麼，接過袋子上前走了一步。
和給自己拍照一樣，沈檸對於給別人拍照，尤其是給帥哥美女拍照很是熱衷。
在沈檸眼裡，陸霽更是帥哥中的翹楚，她心中的顏值第一，除了對著陸霽的臉和身材犯花痴外，她也是很喜歡給陸霽拍照的。
當然了，如果之後還能指定服裝和主題拍照的話那就更好了，沈檸光是想想都要忍不住笑出聲，那該得是多麼幸福的場面。
不過目前陸霽的自我發揮也很棒，她拍得很盡興。
實況究竟是哪個好人發明的，沈檸看著自己的相簿熱淚盈眶，這簡直是偉大的發明。
只要手指輕輕一按，照片裡的人彷彿就活過來了一樣，呈現著當時的動作。
蔚藍的天空，盤旋的海鷗，還有海風的聲音全都被實況拍下，沈檸看著照片裡的少年，他前一秒還是在看著海鷗的，只是在實況正好結束時望了過來。
那一眼，彷彿衝出了螢幕，沈檸有種感覺，那時候陸霽看的不是攝像頭，而是她。
沈檸一點沒有猶豫的給這張照片按下了收藏，就在她按下收藏的那一秒，她聽到了一聲輕笑，然後她就聽到陸霽道：“看照片幹甚麼，看我。”
沈檸表情一凝，被別人發現自己在偷偷收藏他的照片這件事，未免也太過社死了吧。
陸霽彷彿沒有看出沈檸的不自在，他摸了摸沈檸的頭髮，沈檸剛才為了拍照好看而將頭髮披散下來，現在還沒有扎回去。
陸霽道：“既然你都收藏我的照片了，那麼禮尚往來，我也要收藏你的照片。”
沈檸：“……”
這種事其實不用告訴她的，更沒必要大庭廣眾地說。
想到這兒，沈檸偷偷地瞄了一眼攝像老師，然後發現他離自己很近。
好了，不用懷疑，她們剛才的對話肯定都被錄進去了。
沈檸表情無奈，行吧，大家知道就知道吧，反正等陳玥和陸霽經紀人商量出個方案來，她們就能公開了，也沒必要太過遮遮掩掩的。
沈檸收起手機，剛要拉著陸霽再走走，就看到一抹白色從自己眼前落下，落到地面。
那白色的半固體離她的鞋尖不足一厘米。
沈檸看著那白色的東西表情有些凝固，她不可置信的睜大眼，“這是……”
她的表情太過震驚，連身軀都有些搖搖欲墜。
陸霽沉默了，不想在此刻火上澆油。
他還有些慶幸，慶幸那東西沒有落在沈檸身上，不然沈檸現在的態度可就不是這樣了。
看著天上仍舊在他們頭頂盤旋的海鷗，陸霽眉頭一皺，他拉著沈檸往前走，“我們先離開這兒。”
到底那東西還是沒有落在自己身上，沈檸雖然有些崩潰，但理智好歹還在。
她走得很快，可她們腳步剛邁出，沈檸原先站的地方頓時又有一灘白色的半固體落下。
沈檸：“……”她和陸霽走得更快了。
離開海鷗盤旋的地界後，沈檸忍不住鬆了口氣，她先是仔仔細細地在自己身上能看見的地方找了一圈，又在陸霽身上找了一圈。
確認陸霽身上沒有那可疑的東西后，沈檸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些，然後她朝陸霽語氣迫切：“你快來看看我背後有沒有。”
陸霽走到沈檸背後一看，原本帶著笑容的表情頓時龜裂，他往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
沈檸見陸霽遲遲沒有發出聲音，忍不住追問：“你看清了嗎，有沒有啊，你怎麼不說話，不會是真的粘上了吧！那也不對啊，我們剛才走的那麼快，肯定沒有粘上的，沒有，對吧！！！”
沈檸語速加快，聽出了沈檸話語中隱隱的崩潰，陸霽飛快道：“沒有，我只是檢查地仔細了一點，真的沒有。”
聽到了想要聽到的回答，沈檸放下心來。
陸霽動作很輕，也是幸好天氣冷，他們穿的厚，不然陸霽可真不保證他的動作不會被沈檸發現。
確認沈檸衣服上的汙漬肉眼看是看不出來的後，陸霽又掏出了一張紙將那張髒了的紙包裹著。
這裡附近並沒有看到垃圾桶的身影，陸霽盯著手裡的紙團，他的手微微發顫，彷彿在做天人交戰。
半晌，主要是時間再久點保不齊就回被沈檸發現，陸霽又拿了兩張紙巾將那坨紙巾包裹住，而後他心一橫，就紙團塞進了兜裡。
紙巾很輕，塞在兜裡並沒有甚麼奇怪的感覺，甚至察覺不到它的存在，可陸霽卻盯著那個兜沉默了。
哦，他的衣服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