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的聲音太近了，溫熱的氣息輕拂地掃過耳廓，沈檸的耳朵紅了。
她忍不住用冰涼的手揉了揉耳朵試圖給耳朵降溫。
陸霽看到了，他握著沈檸的手往下帶，環在了自己的腰上。
陸霽的腰很結實，近距離的接觸下即使隔著衣物，她也能感受到底下的肌肉。
沈檸蹭了蹭陸霽的臉頰：“那你揹我。”
陸霽笑了笑：“好。”
環著陸霽的脖子，沈檸忍不住蹭了蹭陸霽寬闊的後背，她將下巴擱在陸霽的頸窩，那熟悉的氣味在鼻尖流淌。
沈檸突然想到了姚珂說的話，她忍不住問道：“你真的沒有噴香水嗎。”
陸霽腳步沒停，但語氣中有些無奈：“你是有喜歡的香水想讓我噴嗎。”
沈檸搖了搖頭，細軟的髮絲蹭得陸霽脖頸有些發癢。
沈檸道：“我只是覺得你身上好香。”
陸霽的腳步一頓，他託著沈檸的手緊了緊：“那你要不要和我待得久一點。”
沈檸沒聽明白：“那和這有甚麼關係。”
陸霽道：“那樣你身上也就有了我的味道。”
沈檸的耳朵瞬間紅了，倒不是因為陸霽說的話，而是因為她腦補了一些其他東西。
在自己身上沾染上陸霽的氣息與味道甚麼的……
沈檸晃了晃腦袋，將腦子裡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盡數甩出：“哎呀，快點回去了，我們出來這麼久，節目組要來找我們了。”
沈檸原先想的脫離攝像機最長不要超過半小時，但告白成功，發現陸霽也喜歡自己，她又忍不住和陸霽待得久了些，沈檸還怪擔心節目組會來找他們的。
陸霽點了點頭，可腳上卻仍是不緊不慢的。
“那你怎麼還走這麼慢啊，”沈檸摟著陸霽的脖子晃了晃腿。
陸霽：“我已經走快了。”
沈檸不信，她現在扭頭還能看到自己告白的地方呢，走這麼久了大約就走了幾十米。
被拆穿後，陸霽臉不紅心不跳的，低沉的嗓音在沈檸的耳畔響起：“我確實是故意的，因為我想和你待得更久一點。”
沈檸突然想起一件事，她支起腦袋貼在陸霽的耳畔：“那你之前說的有喜歡的人了，那人……”
“是你，”陸霽道。
沈檸雖然被插了話，但她心裡現在美滋滋的。
陸霽喜歡的人真的是她，原來從那麼早就開始了，她之前還怪緊張的。
不過，那應該還是她先喜歡的陸霽吧。
想到這兒，她不由問道：“你是甚麼時候發現你喜歡我的。”
“不知道，”陸霽回答得倒是很快。
“嗯？”沈檸有些不可置信，“你不知道甚麼時候喜歡上我的嗎。”
聽出了她語氣中的不信，陸霽道：“只是有一天，別人問我我喜歡甚麼樣的女生，或者對未來的伴侶有甚麼期盼時……”
他扭過頭，漆黑的眼眸在夜色的映襯下多了幾分璀璨的流光，“我發現，我腦海裡出現的全都是你……只有你。”
沈檸直愣愣地看著陸霽，心如擂鼓般跳動：“哦。”
她不知道說甚麼，只留下這乾巴巴的一句話。
陸霽笑了笑，扭回頭去。
沈檸原本伸長著的脖子慢慢縮回，她臉頰貼著陸霽的脊背，柔軟的外套也緩解不了她臉上的燥熱。
這陸霽怎麼……怎麼會說這樣的話。
沈檸看過不少小說，自詡理論經驗十分豐富，可文字與話語終歸是有差別的，尤其還是由陸霽說出來。
殺傷力翻倍嘛。
即使陸霽多麼放慢速度，但這段路還是有盡頭，回去的路上為了不被發現引起圍觀，沈檸和陸霽還帶了口罩，當然了這口罩也是沈檸帶的，她準備良多。
但人少就算了，人多她們二人也是有些顯眼的。
沈檸小聲道：“現在人好多，先放我下來吧。”
陸霽站定了，但沒撒手。
沈檸怕吸引太多人的注意，麻溜地從陸霽身上爬了下去。
雙腳碰到地面的那一刻，沈檸快速環視一圈，確認沒甚麼人往他們這邊看才鬆了口氣。
她這模樣自然逃不了陸霽的視線，陸霽幽幽開口：“我就這麼拿不出手嗎。”
沈檸真驚了，她扭頭去看陸霽：“天吶，你在說甚麼，你怎麼可能拿不出手，你要拿不出手的話全天底下的男人就沒一個能拿得出手了。”
聽到她這句話，陸霽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沈檸靠近，與陸霽並排走著，她小聲解釋，“我這不是怕被人發現會對你造成影響嗎。”
她是擔心陸霽那邊有其他的安排。
二人捱得近，但並沒有貼著，倘若被別人看到也只能說走得太近，但真要說些甚麼也有可解釋的地方。
陸霽道：“你經紀公司對於你談戀愛有甚麼樣的看法。”
沈檸深吸一口氣，她僵了僵，她承認，她確實沒有想過經紀公司。
行吧，她甚至沒把自己當成明星。
不過從之前陳玥和她談話看，好像沒有特別牴觸她談戀愛。
沈檸想了想：“那我跟她說一聲。”
陸霽問：“那你是說你談戀愛了，還是說你和陸霽談戀愛了。”
沈檸摸手機的手一頓，她忍不住勾起嘴角：“那你想我怎麼說。”
陸霽道：“那你會按照我想的說嗎。”
沈檸眼中含著笑意：“說不定呢。”
陸霽停住腳步，他緩緩彎腰，精緻的面孔近距離下也沒有任何瑕疵。
縱使看過這麼多次，但沈檸還是沒有對這張面容免疫，她呼吸一窒，忍不住後退一步。
陸霽輕笑一聲，低沉清冽的嗓音彷彿羽毛輕柔地掃過心間，沈檸心裡癢癢的，“還會跟我開玩笑了。”
被識破，沈檸倒也沒有不好意思，她道：“那你的公司呢，允許你談戀愛嗎。”
陸霽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我出道十幾年了。”
見沈檸仍舊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陸霽解釋道：“我就是我自己的老闆。”
他未說完的話沈檸此刻全部明瞭，她道：“那我跟我經紀人說我談戀愛了——和陸霽。”
陸霽眼中笑意浮現：“我也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