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霽手機響了一下,是收到訊息了。
沈檸拍了拍陸霽的胳膊:“有好多首呢,你慢慢聽能聽好久了。”
陸霽點了點頭,他沒拿出手機,而是繼續悠閒地走著。
一時二人都沒有再說話,半晌,沈檸問:“你累嗎。”
她有點累了,但還能堅持。
只不過她都有點累了,那提出讓沈檸走慢一點的陸霽豈不是更累。
果不其然,陸霽點了點頭:“那我們先休息一下。”
沈檸恨不得給自己點個贊,她是個多麼聰明又多麼細心的人啊。
沈檸的衣服都髒地夠夠的了,她直接席地而坐。
陸霽雖然也抓羊了,但他快準狠,比沈檸看起來好多了,甚至衣服乍一看也能算得上是乾淨。
沈檸想了想,反正現在天上太陽也很大,不冷。
她脫下外套放到自己旁邊的草地上,她拍了拍外套:“坐這兒吧。”
陸霽愣了。
看著沈檸那一本正經的模樣,陸霽哭笑不得。
他撿起地上的衣服拍了拍沾上的草屑而後給沈檸蓋回去:“我沒那麼講究。”
他坐到了沈檸旁邊。
沈檸一腔熱心無處使,她訕訕地穿上衣服。
陸霽長了一張有潔癖的臉。
你看他那麼白,衣服總算一塵不染的,還基本沒有褶皺,就連剛才抓羊的時候都注意沒讓自己的衣服太髒。
這誰看了不都覺得有潔癖嗎。
沈檸覆盤一下,感覺自己的做法完全沒有問題,唯一的變數就是陸霽竟然不是潔癖。
沈檸剛這麼想,那邊陸霽就從兜裡掏出一張溼巾,他遞給沈檸:“先擦擦手吧。”
沈檸看了看自己的手,她沉默了。
自從小學畢業後,她的手很少這麼髒過了。
很好,現在她成邋遢鬼了。
沈檸接過溼巾,她順眼看了看陸霽的手。
嗯,很白,很乾淨,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乾淨。
沈檸越想越覺得,陸霽看起來就是有潔癖的樣子。
她仔仔細細地擦乾淨手,然後順手將溼巾塞回包裝袋揣兜裡了。
這裡沒有垃圾桶就只能先帶身上了。
沈檸將手擦乾淨後又用手撐著草地,天空是蔚藍的顏色,草地……如果能再綠一點就好了。
因為季節的原因,現在的草都挺黃的。
“我看你剛剛被羊踢到了,現在怎麼樣,”陸霽突然開口問道。
說到這個沈檸就慶幸了,還好剛才那隻羊踢的是她另一條腿,不然要是踢上回受傷的膝蓋,那就是傷上加傷了。
“還行,不疼,”
沈檸擺了擺手,不怎麼在意。
陸霽道:“你上回也是這樣,說不疼,可是給醫生看的時候才發現有多嚴重。”
沈檸很無辜:“就是看著嚴重了點,連醫生都說了沒你的傷口嚴重。”
陸霽搖了搖頭:“我不太放心。”
沈檸有點好笑,索性她今天穿著的是寬鬆的褲子,她乾脆把褲腿往上一拉露出膝蓋:“你看,沒事吧。”
她膝蓋上只有一些淺淺的紅印子,大約再過一會兒就能消散了。
沈檸拍了拍膝蓋:“就那麼點大的小羊能有甚麼力氣,我身體結實著呢。”
她又開始說大話,看起來早就忘記了當時小羊馱著她跑圈的事。
陸霽看完了沈檸當時抓羊的全程,不過他也沒有拆穿她,只是在沈檸還要證明自己身體有多強壯的時候握住了沈檸的手腕。
“別拍了,”他道。
“哦,”不知怎的,沈檸感覺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幾分……責怪?
她想抽回手,但一時竟沒有抽動。
她奇怪地看著陸霽,陸霽被這一看放鬆了手上的力氣。
沈檸這才抽回手。
畢竟溫度擺在這兒,風直接打在面板上也還是有點溫度的。
沈檸正要去拉下褲腿。
可有人的速度比她還快,她沈檸伸手前,陸霽的手已經碰到她的褲子了。
沈檸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她睜著眼睛,看著陸霽將自己的褲腿拉下,還拍了拍上面沾上的塵土。
沈檸:……
陸霽一抬頭就看到了沈檸的手,他不緊不慢地解釋:“褲子拉上去了會冷。”
“哦,”沈檸點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她飛快收回伸在陸霽身邊好讓他看得更清楚的腿,她雙腿併攏,看著還挺乖巧。
沈檸偷偷地看了眼陸霽,確定他目視前方沒有往自己這邊看才快速地擦了擦腳踝。
剛才陸霽幫她拉褲腿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腳踝。
怪癢的。
沈檸搓了搓,才感覺那股莫名的癢意消失了,她這才舒坦了。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只有耳機中那首隻有她們兩個人能聽到的歌曲還在播放。
沈檸道:“那個,你的傷怎麼樣了。”
“恢復得挺好的,不痛了。”
沈檸轉過身有點擔憂:“你剛才去抓羊會不會扯到傷口啊,會有事嗎。”
陸霽有些發笑:“沒那麼嚴重,不劇烈的跑跳還是可以的。”
沈檸覺得剛才抓羊還挺劇烈的。
陸霽又問:“那你膝蓋上的傷呢。”
沈檸擺擺手:“淤青散得差不多了,再過幾天都看不出來了。”
她想了想,又問:“你還想不想喝骨頭湯啊,我覺得骨頭湯或多或少也還是有點作用的。”
“在這裡,你會做嗎?”
陸霽一連丟擲了兩個沈檸難以回答的問題。
但辦法總比困難多,沈檸很快就想出了一個絕佳的辦法:“在這裡這幾天我去叫外賣給你加餐,然後回去了我再給你送骨頭湯怎麼樣。”
她覺得自己的辦法簡直天衣無縫,太完美了。
“不用了,”陸霽笑了笑,“在這裡不好操作,如果後期節目組換地點到了一個有廚房的地方,你去幫我買點食材回來吧。”
沈檸問:“你做嗎。”
陸霽點了點頭:“對,我做。”
沈檸感覺有點怪怪的,說給人喝骨頭湯補補身體,到頭來竟然還要那人親自下廚嗎,聽起來怪沒人性的。
沈檸皺著臉思考了一會兒,她又問出一個問題:“那如果節目組不換地方,或者換的地方也沒有廚房做不了飯呢。”
陸霽無奈道:“那就只能麻煩你在節目錄制結束之後再送骨頭湯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