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鬱少霆正在和手下說話,手下硬著頭皮道:“沉小姐離開酒店後,去醫院探望沈千文,他們在病房裡呆了兩個多小時。”
鬱少霆眼神冷了幾分,沉默了會,面無表情地問:“聊甚麼了?”
“這個不知道,病房外面有人守著,我們的人不敢太靠近,但是查到的確是沈千文在那層樓住院。”
手下道。
鬱少霆眯眸,“查一下沈千文的公司,把詳細資料送到我房間。”
“是。”
鬱少霆走到休息區,高大的身體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
“你好像心情不好,發生甚麼事了嗎?”菲奧娜好奇地問。
“你不覺得我們的關係,還輪不到你問這些嗎?”
鬱少霆目光冰冷且銳利。
菲奧娜愣住了。
如果說之前的鬱少霆只是冷漠,讓人不敢靠近,那麼此刻的他便是出鞘的刀鋒,危險至極。
才和手下說了幾句話,怎麼他就變得這麼可怕了?
不過,就算可怕,菲奧娜也很喜歡。
半年前她在遊輪上見到鬱少霆靠著欄杆抽菸,她便驚為天人,當場看呆,可惜她沒來得及問他的名字,他便下船了。
後來,菲奧娜也讓人查過,卻查不到鬱少霆的一點資訊,直到昨天爸爸跟她提起聯姻的事。
菲奧娜反感聯姻,她知道爸爸要把她送給那些小酋長們的兒子,用來鞏固他的勢力。
菲奧娜不想嫁給那些男人,他們比她大得多,家裡都有老婆,她不想嫁過去以後的生活都和那些女人爭寵。
但是爸爸極力推薦這個男人,強調他是諾亞的養子,還拿出照片,菲奧娜無意中瞥了眼照片,便看到了鬱少霆!
回憶結束,菲奧娜靜靜地看著對面的男人:“好吧,剛才是我那冒犯你了,你不高興那我就不問了,我向你道歉,現在我們繼續聊自貿港的事。”
……
另一邊。
沉畫結束通話電話沒多久,接到雪娜打來的電話,約她去酒吧。
沉畫趕到地方,卻見雪娜已經喝多了,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旁邊坐著年輕男子,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酒杯。
“周易。”沉畫驚訝:“好久不見,你怎麼在這裡?”
周易回頭看她,薄唇扯了個淡笑:“大嫂,好久不見。”
自從鬱少霆失蹤,周易管著青門的事務,一向神出鬼沒的,沉畫上次見他還是一年多以前。
周易眼角處多了一塊疤,破壞了他英俊的容貌,卻也添了幾分男人的粗獷,看樣子他這一年過得也不太平。
沉畫看了看貌似睡著的雪娜:“她怎麼回事?”
周易:“喝多了,有人騷擾她,我正好看到了,一起喝一杯?”
沉畫抿了抿唇,走到他身邊坐下,周易讓服務員給她調一杯果酒,沉畫直接指著酒架上的一瓶烈酒:“我要那個。”
周易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也沒阻止。
沉畫心情煩躁,拿過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悶掉。
周易挑眉:“你心情這麼差,出甚麼事了?”
話音剛落,這時沉畫的手機響起,是鬱少霆打來的。
周易不經意間看了眼螢幕上的名字,頓時臉色一變:“你和鬱總聯絡上了?”
耳邊是爆炸的音樂聲,沉畫被吵得心煩,低眸看著手機,突然不想接電話。
電話一直在響,周易有點著急:“你倒是接啊!”
沉畫沒動。
周易滿眼疑惑:“你和鬱總吵架了?你們倆到底是甚麼關係?甚麼時候聯絡上的,他恢復記憶了嗎?應該沒有恢復吧,是不是沒恢復?”
如果鬱少霆恢復記憶,不可能不去青門。
當年得知鬱少霆還活著,周易要帶人去把鬱少霆搶回來,被容家的人攔住了。
電話因為無人接聽自動結束通話。
沉畫不說話,只是一直喝酒。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和鬱總髮生甚麼了,你倒是說話!”周易急了。
沉畫放下酒杯,眼神淡淡地看向他:“也沒發生甚麼,我以為自己已經把他找回來了,只是好像我錯了。”
“甚麼錯了?你到底在說甚麼?”周易聽不懂。
沉畫擺了擺手,不打算再說。
周易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可沉畫不肯說,他急也沒用,只能坐在旁邊看著她喝酒。
“小畫姐姐,你來了。”這時雪娜看到沉畫,端起酒杯:“好久不見,喝一杯!”
沉畫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下。
雪娜一口喝掉,半眯著眼睛,豪情萬丈地道:“再來!”
她伸手拿酒瓶,被周易一把按住。
“嗯?”雪娜眯起眼看周易:“你誰啊,信不信我讓蟲子咬……易周?是你嗎?”
周易板著臉:“喝甚麼喝,回去坐好!”
雪娜眼睛亮了幾分,直勾勾地盯著他,突然伸出一隻手勾住周易的脖子,大半個身體都靠在他身上。
周易眉頭一皺,伸手推人:“你離我遠點!”
雪娜喝多了,紅撲撲的小臉笑呵呵的:“好久沒有看到你了,這兩年你去哪了?嘿嘿,來喝酒!”
她渾身酒味濃烈,不知道已經喝了多少。
周易皺眉:“一邊去!”
雪娜小臉一垮,失望地道:“你不喝算了,我自己喝。”
她拿過酒瓶,連杯子也用了,就這麼直接拿著瓶子喝。
周易皺眉,再次出手按住酒瓶,“你不要命了?”
“對啊,你怎麼跑到這種地方來喝酒?”沉畫也有點醉,一隻手撐著額頭,醉眼朦朧。
雪娜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過了會,開口道:“小畫姐姐,我真羨慕你,你可以嫁給他。”
“啊?你想嫁給鬱少霆?”沉畫錯愕。
“她說的是她那個奇葩大哥!”周易道。
沉畫根本沒把克勞斯當成老公,所以聽到‘嫁給他’三個字,下意識便想到鬱少霆。
沉畫點點頭,皺起眉道:“克勞斯欺負你啦?你別難過,我幫你收拾他!只要我在他爸爸面前說幾句,有他好受的!”
雪娜輕輕搖頭,眨了眨眼,忽然直勾勾地盯著周易:“我真希望現在還是我們在森林裡的時候,那是我最開心的日子了,要是一直在那就好了。”
那段時間有人陪著她在森林裡冒險,不阻止她要做的事,她甚麼都不用考慮,天地間沒有其他人,只有他們和茂密的森林,沒有煩心事。
真好啊——
現在雪娜有了容家提供給她的高階實驗室,有全球最先進的裝置,可是她經常看著一堆冷冰冰的機器,回憶在雨林中的那些時間。
昏暗的燈光下,女孩白皙的小臉有些嬌憨,溼潤的唇像Q彈的果凍。
雖然知道雪娜只是懷念那段日子,沒有其他意思,但是她這番話很容易讓人引起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