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回憶結束,言錫再看向對面的男人,眼神中多了敬愛的感激。
“原來都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我還記得老三背叛我的時候,你說你永遠都不會那樣做,我一直是相信的,但是現在看來,好像是我錯了。”
男人緩緩開口。
言錫渾身一震,詫異地道:“先生您何出此言?我做錯了甚麼嗎?還是有人在您身邊搬弄是非了?”
男人目光充滿威壓:“你真的沒有甚麼事瞞著我嗎?”
“當然沒有!”言錫斬釘截鐵。
“鬱少霆和沉畫在一起的事,你真的不知道?”
言錫愣住。
男人眼神瞬間陰鷙:“果然你早就知道了,但是一直沒有彙報,言錫,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說過的話。”
言錫回過神,渾身一震,慚愧地低下頭:“您說鬱少霆和我們不一樣,讓我盯著他,以免他做出危害我們的事。”
“原來你還記得,我以為你全都忘了,你說你會忠於我,就是這樣忠於我的麼?”
男人目光倏然冰冷。
言錫臉色白了幾分,突然單膝跪地,低著頭道:“先生,我是沒有彙報沉畫去找鬱少霆的事,本來前幾天老五和沉畫已經分開了,我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就沒有向您彙報,沒想到他們又在一起了。先生,如果您質疑我的忠心,怎麼對我都可以!”
言錫一臉義正言辭,男人冷冷地開口:“你知道我的規矩,一次不忠的人永遠不用,你在我身邊這麼多年,功勞不小,也算報了我救你的恩情,你走吧,以後再也不用回來了。”
“先生,您要趕我走?”言錫臉色一片慘白,眼睛裡充滿不可置信:“先生,我瞞著這件事真的不是不忠心,我只是怕事情說出來,您和老五會產生隔閡!您要怎麼罰我都可以,求您把我留在身邊,給我一個證明忠心的機會!”
男人當然不會趕走言錫,畢竟養了二十多年,言錫是他一手栽培出來的,還有用。
男人開口道:“他們甚麼時候認識的?”
言錫抬頭看了看他,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道:“就是這個月,您讓他除掉菲爾尼斯的前些天。”
“他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老五應該是對沉畫動心了。”言錫頓了頓:“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快,他們畢竟真心相愛過,即使失憶,老五對她的感情還是很特別,可能老五的內心深處根本沒有忘記她。”
“真心相愛。”男人彷彿聽到了荒謬至極的話:“他們之間只不過是沒有矛盾而已,這個世界上的男女有沒有真心,你不清楚嗎?”
言錫眼神暗淡了些,曾經他的母親是那麼真心的對待他的父親,可是最後卻服毒而亡。
母親那麼愛他,為了他寧願去從不低頭的家族下跪,她知道母親不是想回去享受榮華富貴,是為了他才去下跪的。
可那麼愛他,母親也撐不下去了。
“你說他們是真心相愛,我倒要看看,有多真心。”
男人冷淡的聲音有些玩味。
真心……
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piàn • jú!
“嗡……”
這時,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起。
男人看了眼號碼,眼神一亮,沒有急著接電話,而是對言錫擺了擺手:“出去吧。”
言錫沒有多說甚麼,轉身出去了。
男人這才接起電話,平靜散漫的開口:“無雙,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裡,容無雙的聲音冷極:“諾蘭德,這麼多年過去,你越來越沒種了,是個男人你就衝我來,敢對我女兒下手!”
男人緩緩低笑:“三年前你要找我算賬,怎麼三年過去了,你卻一直沒出現。”
“你急甚麼。”
容無雙聲音懶洋洋的。
嘭!
就在這時,秘書長突然快步走進來,恭敬地道:“先生,不好了,我們位於西丁海港的一艘運輸石油的貨輪突然起火,所有的東西都被燒了!”
男人眼神冷了幾分:“是你乾的?”
秘書長愣了下,反應過來男人這話不是對他說的。
“你再敢動我女兒,下次燒掉的就不是一艘破船了!”
說完,容無雙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男人拿下手機,目光晦暗不明。
“先生……”見他久久不說話,秘書滿眼忐忑。
男人大手緊緊握著手機,眼裡閃過詭異的光芒,無雙,你還真會給我驚喜!
另一邊,容無雙結束通話電話,握著手機,冷冷地俯視著窗外月色下的海面。
海水化為一團黑,沉寂壓抑,壓抑湧動的暗流彷彿下一瞬便要掀開平靜的表面。
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接著一件披肩披在她纖弱的肩上。
男人的手臂從身後擁住她,勞恩低沉的聲音開口道:“遊輪毀了,小畫沒事,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不要想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