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畫小扇子似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的男人,眼裡閃過一抹錯愕。
他們怎麼在接吻?
等等,好像是她先吻鬱少霆的!
沉畫頓時有些暗惱,天哪,她都在幹甚麼?她現在主動吻鬱少霆算怎麼回事……
突然,鬱少霆咬了她一口,像在懲罰她的不專心。
“嘶……”
沉畫倒吸口涼氣。
鬱少霆不滿足僅僅只是吻。
男人溫熱的掌心貼在腰側肌膚,沉畫像被燙了一般打了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小手用力推男人的肩,嗚嗚的抗議。
“幹甚麼?”
鬱少霆放開突然不肯配合的女孩,不悅地皺起眉。
男人幽暗的眼神覆蓋著一層危險的猩紅,充滿野性的侵略性。
沉畫太熟悉這個眼神,她小臉通紅,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鬱少爺,你想幹甚麼?”
他想幹甚麼……
“不是你先勾我的?”鬱少霆挑眉。
“……我……”
“你該不會告訴我,你不是故意的。”鬱少霆低沉的聲音充滿諷刺。
“……”
沉畫無語凝噎。
她不是故意的,她純粹是出於本能的。
早知道她就不那麼衝動了,色令智昏啊!現在她處在不利的位置,一時想不到合理的解釋。
“我這個人不喜歡欲擒故縱。”鬱少霆沉聲道。
他要幹甚麼?
非要攤開了說,無非就是他有需求。
沉畫蓄意勾引,而他確實不反感她,願意上鉤,共赴一段成年男女的時間……
沉畫抿了抿唇,“我沒有欲擒故縱,我是喜歡你,頭腦一熱才吻你。”
她眼神一閃,繼續問道:“可你有喜歡的人了,你剛才和我……”
鬱少霆身體很重,沉畫被壓得有點難受,忍不住扭了扭身體。
“別動!”鬱少霆突然低吼。
“……”
沉畫愣住了。
鬱少霆緊盯著她,目光有些冷。
這男人翻臉也太快了點。
沉畫正要說話,這時突然察覺到一股陰涼的氣息,還有股強烈的腥味。
沉畫緩緩抬眼朝上面看去,只見視線裡出現一條細長的紅色分叉信子,一條鮮紅的蛇出現在她頭頂上方,詭異的眼睛死死盯著她,時不時地吐著蛇信,朝她接近……
沉畫只覺得窒息,她最怕蛇!
身下女孩的身體顫抖起來,察覺到她的恐懼,鬱少霆沉聲道:“別動!”
“它有毒啊,你……你快把它弄走啊!”
沉畫聲音裡都帶著哭腔,這回可不是故意裝柔弱,她恨不得自己暈了算了。
這時,那條蛇突然縮回脖子,張開嘴攻擊她。
“啊!!!!”
沉畫只看到一對尖銳的蛇牙,閉上眼發出驚恐的尖叫。
然而預想中的痛感沒有傳來,沉畫睜開眼睛,只見鬱少霆一隻手捏著那條蛇的七寸,鮮紅的蛇扭動著身體纏繞著男人的手臂掙扎。
“啊!!!”
沉畫害怕極了,一骨碌爬起來跑到距離他最遠的地方,兩隻手緊緊抱著胳膊,腿都在發抖。
鬱少霆淡淡地瞥她一眼。
她倒是跑得快!
鬱少霆轉身,將蛇砸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
蛇腦袋四分五裂,只剩下身體還在扭動。
“它……它死了嗎?”沉畫小臉慘白。
“你說呢?”
摔成這樣肯定活不了了,沉畫還是害怕,跑過去直接撲進鬱少霆懷裡,“嗚嗚嗚我快嚇死了!好可怕啊!這裡怎麼會有毒蛇!”
被她抱住的男人:“……”
懷裡的女孩渾身抖得厲害,她真的很害怕。
鬱少霆眸色暗了幾分,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淡淡地道:“別怕,它已經死了,不會咬你。”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說話的語氣有多溫柔。
過了好一會,沉畫情緒才冷靜下來。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鬱少霆懷裡。
沉畫靠著男人寬闊的肩,眼裡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她貪戀他給的溫暖,哪怕現在的鬱少霆不只屬於她一個人,她還是想多在他懷裡呆一會。
“好些了嗎?”鬱少霆問。
“嗯,我們這是在甚麼地方?”
“應該是掉進抓獵物的陷阱裡了。”
說起來也是沉畫倒黴,之前她和言錫誰都沒踩中陷阱,偏偏在離開的時候踩中了。
“你怎麼搞出這種東西啊,也不怕危險誤傷別人。”
在沉畫心裡鬱少霆就是她老公,埋怨的語氣自然而然地帶了幾分嬌嗔。
鬱少霆幽暗的眸掠過一抹幽光,“房子是別人送給我的,陷阱應該也是以前的主人留下來的,我不知道有這個,而且一般人也不會來這裡。”
別院的傭人們遵守規矩,不會擅自亂跑,只有她膽大妄為。
聽到房子是別人送給他的,沉畫眼裡閃過一抹冷意,很快又恢復自然。
她輕聲道:“這裡有毒蛇,鬱少霆,我們得趕緊離開。”
如果沒有蛇,這倒是個和鬱少霆談情說愛的好地方,她還想趁機問出他和那個女人的事;
不過看到那條蛇的屍體,沉畫就甚麼心思都沒了。
鬱少霆:“我沒帶手機,用你的手機給人打電話。”
沉畫聞言便站直身體。
兩具緊貼的身軀拉開一些距離,鬱少霆幾不可查地皺了下眉,收回摟在她腰上的手,背在身後,手指輕輕摩挲。
“沒電了。”
沉畫皺起秀氣的眉。
要不說人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沉畫嘗試開機,可沒有甚麼用。
沉畫只好收起手機,大喊道:“有人嗎?有沒有人聽到我們說話!喂!!有沒有人!”
“有人聽到嗎?”
“別喊了,這裡離森林出口有點遠,他們聽不見的。”鬱少霆打斷她的話。
沉畫滿眼焦急:“那現在怎麼辦?”
“等他們發現我們一直沒出去,自然會進來找,就在這等。”
除了等,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只是不知道甚麼時候才有人來找他們?
沉畫移動到鬱少霆身邊,緊緊靠著他,緊張地拉住男人的衣袖。
鬱少霆低頭看她,只見沉畫滿臉討好地笑了笑:“我害怕。”
沉畫害怕又有蛇冒出來。
挨著鬱少霆,她能獲得安全感,至少沒那麼恐懼了。
瞧著膽子挺大的,敢上他的車,敢和他鬧,卻害怕蛇。
鬱少霆也沒甚麼,任由她抓著袖子。
誰也沒有講話,氣氛靜悄悄的。
站了一會,沉畫有些腿麻了,“鬱少霆,我腿痠了。”
“你可以坐。”
“可是地上好髒啊。”
鬱少霆皺了下眉,脫掉天價西裝外套,遞給她。
沉畫一怔:“我不冷。”
“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