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條不紊地說著安排。
沉畫深吸了口氣:“你瘋了嗎?誰同意你這麼做?我不會和你兒子結婚的!”
“那恐怕就由不得你了,你身體裡的蠱蟲要緊,我不會再任由你胡鬧下去。”切爾西吩咐傭人:“帶她去化妝換衣服。”
“誰敢動我!”
沉畫冰冷的目光看向那群傭人。
女傭們被她眼神中的寒意震懾住,一時不敢上前。
“如果你不結婚,今天你不可能離開莊園,我不希望傷害你,所以你最好還是乖乖配合。”
“你閉嘴!”沉畫冷冷地道:“你這樣逼我,不怕將來我媽媽怨恨你嗎?”
“我是為了救你,你媽媽到時候只會誇我做得對,我的做法可比勞恩那個廢物有用多了!你回來這麼久了,他給你找到兇手了嗎?”
切爾西信心十足,還微笑起來。
沉畫:“我不會跟你一起發瘋,放我回家!”
“你還是去化妝吧。”
切爾西打了個手勢,傭人們立刻朝著沉畫走過去。
沉畫眼神一閃,突然跑過去,抓起地上一片檯燈摔碎的玻璃,橫在脖子上。
“放我回去!”
“你要幹甚麼?”切爾西變了臉色,站起身冷冷地道:“你跟我耍橫?我還真不信,你還能為了一個男人命都不要了麼!”
“你不信是麼?好啊,今天我若是死在這裡,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向容家交代,向我媽媽交代!”
沉畫抓著玻璃便要朝脖子上的動脈血管割下去!
“容畫,你別衝動!”克勞斯衝進來,滿眼焦急地道:“爸爸,我們來之前容老先生說過,讓我把容畫送回去。”
切爾西臉色陰沉。
克勞斯走近到他身邊,壓低聲音道:“爸爸,容老先生還和我說,如果小畫出了甚麼事,他會讓我們償命,現在想來,我覺得他好像知道我們今天的計劃似的,還是先放沉畫回去吧。”
切爾西臉色陰沉極了,沉默了會,冷冷地開口:“好,我放你回去!”
沉畫瞳孔一縮:“還有鬱少霆!你把他也放了!”
“你別得寸進尺!”切爾西沉著臉道:“我說過了,只要你嫁給克勞斯,我自然會讓鬱少霆回去,你自己回去考慮吧。”
“小畫,我先送你回去。”克勞斯給她打眼色:“不要再惹怒我爸爸!”
切爾西已經非常不悅,沉畫瞳孔縮了縮,咬著唇快步朝門口走去。
……
兩人走出莊園,沉畫坐進車裡,眼神灼灼地盯著克勞斯:“你早就知道你爸爸想逼我和你結婚,是嗎?”
克勞斯笑了下,拉起她握著玻璃碎片的手,將她手掌中的玻璃拿掉:“我的確早就知道,你知道的,我爸爸很愛你媽媽,所以為了能讓你屬於切爾西家族,他甚麼辦法都會用。”
沉畫冷冷地看著他:“所以如果我問你,鬱少霆在哪,你也不會告訴我,是嗎?”
克勞斯輕輕搖頭:“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
沉畫不知道克勞斯說的是不是真的,但看他的樣子是不會告訴他的。
克勞斯:“其實我還挺期待的,等你媽媽找回來的時候,大概會很熱鬧。”
沉畫看向車窗外大片的百合花,唇角勾起嘲弄的弧度,“就算我媽媽回來了,她也不會選擇切爾西!”
“哦?你為甚麼這麼肯定?”
“以前她就是我媽媽唯一的選擇,以後也不是。”沉畫冷嘲道。
克勞斯不置可否地笑了下:“希望不是這樣,我爸爸對你媽媽執念了這麼多年,如果到頭來還是甚麼都得不到,誰知道他會變成甚麼樣。”
……
克勞斯送沉畫回去,一路上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沉畫沒有直接回容家,而是去了鬱少霆的莊園。
車子開到莊園外面,沉畫下車時,克勞斯叫住她,認真地道:“容畫,我希望你認真考慮一下我們聯姻的事,不僅僅是為了你的蠱蟲,也是為了容家,我不是危言聳聽,單憑容家想要獨善其身,根本不可能,容家對你這麼好,我相信你也不希望他們出事。”
沉畫看了看他,沒說甚麼,推開車門徑直離開了。
克勞斯看了眼她的背影,也發動車子開了出去。
……
“大嫂,您怎麼來了?”
守在莊園門口的手下見到沉畫,頓時滿眼詫異。
“鬱少霆在哪?”沉畫問。
“啊?”手下愣了下,回過神趕緊道:“大嫂,鬱總出去處理青門的事了,具體在哪裡我也不知道,等他忙完了自然就回來了。”
沉畫看得出來他沒說實話,抿了抿唇,開口道:“周易不在的時候,是誰負責處理青門的事,把人給我叫過來。”
“這……”
“怎麼,我說話沒用是嗎?”
沉畫眼神冷了幾分。
她向來親和,和手下們的關係很好,還是第一次這樣板著臉,冰冷的眼神氣勢十足。
手下趕緊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馬上就去叫人。”
沉畫皺著眉朝莊園裡面走去。
走到大廳門口,聽到幾個男人的聲音:“鬱總不在,現在怎麼辦?”
“要把先把他關起來?聽說鬱總和他關係也不好,關地牢裡吧!”
“他不是在生病麼,關在地牢裡要是病嚴重了,死了怎麼辦?鬱總把他找來應該是有用的,誤了鬱總的事,我們怎麼向鬱總交代?”
“到底怎麼處理啊……”
沉畫走進去:“出甚麼事了?”
幾個人紛紛回頭朝她看過來,見到沉畫驚訝地道:“大嫂,您怎麼來了?”
他們讓開了些,沉畫這才看到被他們擋住的輪椅——
是鬱少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