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空大片的火燒雲彷彿把海水都點燃了,目光所到之處的海水都呈現出橘紅色,格外絢爛。
鬱少霆從身後摟住沉畫,女孩柔軟的髮絲隨風微動,劃過他的俊臉,帶來酥麻的癢意。
“好漂亮呀。”沉畫看著海面的風景感慨。
“嗯。”
鬱少霆淡淡地應了聲。
沉畫眼裡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望著遙遙無際的海面:“鬱少霆,你說我媽媽會在甚麼地方?她到底怎麼樣了?”
鬱少霆黑眸一沉,大手握住她的肩,將小女人身體轉過來,深深地注視著她:“忘記醫生和你說過甚麼?”
醫生說,孕婦忌諱心神不寧,不能憂思過慮。
沉畫笑了笑:“唔,我不想了。”
鬱少霆垂眸注視著她:“再喊一次。”
“啊?”沉畫有點懵:“喊甚麼?”
“在裡面的時候你喊我甚麼,再喊一次。”鬱少霆說道。
在裡面的時候,她喊過他甚麼嗎?
沉畫茫然地眨巴著眼睛,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叫過鬱少霆‘老公’。
雖然結婚了,她很少這樣稱呼他。
看著眼前男人又冷漠,貌似又有那麼點期待的眼神,沉畫差點笑出聲。
鬱少霆這男人有時候是明騷,有時又悶騷得厲害。
沉畫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佯裝無辜地眨了眨眼:“叫你甚麼呀?我不知道呀。”
鬱少霆俊臉一黑:“我查電話號碼的時候你叫的!”
沉畫疑惑的歪了歪頭:“有嗎?我不記得了呀,你聽錯了吧。”
他怎麼可能聽錯那兩個字,鬱少霆皺著眉道:“沉畫,你真的一孕傻三年了?”
居然說她變傻,沉畫無語地道:“誰變傻了,你那從哪聽的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啊!”
鬱少霆最近狂補有關孕婦懷孕的知識,在網上瀏覽資訊的時候看到這句話,據說很多孕婦在懷孕生產後會出現記憶力下降,有些還會反應變慢。
“笨蛋!”鬱少霆抬手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你就是變傻了,自己說過的話都不記得,小白痴!”
“我才沒有!”沉畫不服氣地揚起小下巴:“我知道剛才叫你老公了,我就是故意不……”
話還沒說完,沉畫忽然反應過來,有些尷尬地看著突然黑臉,眼神陰沉沉地盯著她的男人。
說漏嘴了!
沉畫這會是這真覺得自己好像一孕傻三年了,尷尬地擠出一抹笑:“鬱少霆……”
“沉畫。”
鬱少霆幽幽地叫她的名字。
這男人的語氣簡直讓人毛骨悚然,沉畫心裡咯噔一下,脫口而出:“我錯了!”
鬱少霆:“……”
“我真的錯了!”
鬱少霆咬牙:“……沉畫,你不要每次都來這套!”
沉畫眨巴著眼,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他:“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會了,老公~~~你原諒我吧~~~老公,我和你開個玩笑嘛~~老公~~老公~~~”
“……”
鬱少霆冷眼盯著眼前嬉皮笑臉的小女人。
她每次都這樣,把他惹生氣了就和他耍無賴,他更生氣了,可是——
偏偏又拿她沒辦法,打又捨不得,罵又說不出口。
“老公,你現在不生氣了吧?”沉畫將不要臉的精神發揮到底,笑眯眯地抱著鬱少霆的手臂。
她現在倒是喊得勤了!
鬱少霆黑眸冷冷地盯著她。
“有人。”
突然,旁邊傳來手下警惕的聲音。
沉畫一怔,回頭看過去,只見有一艘體積不小的白色快艇以極快的速度衝向他們的船,隱約可以看到有人站在開船的把舵後面。
“那船失控了!要撞上來了,快轉向!鬱總大嫂小心!”
一名手下大喊,有人立刻朝船艙裡跑。
那艘船接近的速度非常快,眼見就要撞上來,沉畫也忍不住緊張起來。
鬱少霆冰冷的黑眸看著那艘船,眯了下眼,突然抬手打了個手勢。
原本要去船艙裡的手下紛紛停下。
只見那艘快艇直直地衝向他們所在船,眼見兩艘船就要相撞,突然白色快艇偏移方向,擦著郵輪的旁邊開過,然後停住了。
那艘白色遊艇上,有一個大大的黑色表示‘S’。
鬱少霆這邊的人看到那個標識,都變了臉色,眼神警惕地盯著對方。
轉瞬間,氣氛有些凝固。
開快艇的男子從駕駛把舵後面走出來,只見他戴著一副黑色墨鏡,擋住了大半張臉,穿著件白色T恤,下半身是一條同色的短褲,赤著腳,手裡隨意地拎著一個望遠鏡。
“鬱先生,好久不見了,真巧啊,在這裡看到你。”
這人聲音清朗,帶還有少年音,顯然年齡不大。
沉畫眼神疑惑地看向鬱少霆,他們認識?
“好久不見。”鬱少霆語氣淡淡。
“上次見面還是一年前,是好久不見了,不知道你想不想我,我倒是挺想你的。”司馬長風笑呵呵的,語氣一轉道:“難道你會帶女人出來,我剛才看這個妞好像讓你不高興了,這種不識好歹的女人留著幹嘛,我幫你解決掉。”
話音剛落,司馬長風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一把槍,直接指向沉畫!
沉畫臉色一變,只見鬱少霆眉頭一皺,摟在她腰上的手臂一收,將沉畫拉到自己身後。
鬱少霆高大的身體擋在沉畫前面,森冷的黑眸盯著司馬長風:“把你的槍收起來!”
“哇,你竟然護著這個女人!好吧好吧,既然是你要保的女人,那我當然不會動她了。”
司馬長風一邊碎碎念,一邊收起槍,接著又道:“不過你的品味也真有意思,她怎麼戴著面紗?把面紗摘下來給我看看長甚麼樣唄。”
鬱少霆聲音冰冷:“你也配看?”
司馬長風愣了下,頓時搖頭道:“護得這麼緊啊,鬱少霆,這要是讓我姐姐知道了,我姐姐可是會傷心的。”
沉畫眼神一閃,姐姐?
從司空長風的幾句話中,她聽得出他的姐姐對鬱少霆有那個意思,那鬱少霆和他姐姐又是甚麼關係?
沉畫是女人,她心裡頓時有些警惕,還有點不舒服的感覺,不會剛死了蘇婉,又來個女人要搶鬱少霆吧?
鬱少霆目光冷極:“我沒興趣聽你的廢話,要麼開著你的破船滾,要麼我把它變成廢船,你自己游回岸上。”
司空長風嘆了口氣:“誰讓今天你人多勢眾呢,我鬥不過你,行行行,我走還不行麼?”
他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加了一句:“反正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