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無意中看到的。”女傭冷冷地道。
“無意中看到?”沉畫眯起眼。
會有這麼巧?
女傭:“你媽媽一直住在這裡,她從來沒有對我起疑心,不然你以為我怎麼有機會和她下毒三次?”
“那天晚上我無意中看到她在培養一種很奇怪的蟲子,我覺得很古怪,就開始留心,後來聽到她和別人打電話,說這個蟲子能控制別人!”
“後來她出事了沒回來,但是我在她房間裡發現了那一對蠱蟲,我知道這是寶貝,就把它們收起來了!”
她頓了頓,陰惻惻地盯著沉畫:“容無雙做夢都不會想到,她研製的蠱蟲用在了她女兒的身上,哈哈哈哈!!!她躲過了我,可你沒有躲過我,哈哈哈!!!”
女人詭異的大笑聲充斥在客廳裡,令人毛骨悚然。
“你拿著這一對蠱蟲,這麼多年甚麼都沒做?”
男人低沉冰冷的聲音顯得突兀。
女傭愣了下,眼神看向一直沉默的鬱少霆,臉色變了變:“這東西這麼寶貝,我當然不能隨便用!有甚麼問題嗎?”
鬱少霆冰冷的聲音沒有起伏:“沒有甚麼問題,只是覺得有點奇怪,你怎麼知道你留著這對蠱蟲,一定能遇到容無雙的女兒,恰好能用在她身上?”
沉畫眼神一閃,若有所思地看著女傭。
女傭眼神有一瞬的僵硬,不過很快又恢復自然,冷冷地道:“我不知道會遇到容無雙的女兒,只是一直留著蠱蟲而已,剛好就用上了!這就是功夫不負有心人!這就是命!”
鬱少霆眯起黑眸:“是麼?”
“我不管你是怎麼得到這對蠱蟲的,只要你把解除蠱蟲的辦法交出來,我可以放過你。”勞恩音色深沉。
如果不是為了救女兒,他早就把這個女人丟進狼窩了!
女傭眼神變了變,“你真的還會放過我?”
“交還是不交?”
女傭咬了咬牙,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瓶子,道:“這裡面就是蠱蟲的解藥,當年就放在那對蠱蟲旁邊,只要吃了它,蠱蟲就會死了。”
保鏢將藥拿給勞恩。
勞恩開啟藥瓶,只見裡面放著一顆白色的小藥丸。
勞恩審視的眼神看向女傭:“這真的是解藥?”
“當然是真的,都已經到了這一步,我只想活著,還有必要說謊嗎?你答應過我的,只要我給了藥,你就放過我!”女傭道。
“既然是解藥,那你先吃。”鬱少霆突然開口。
女傭錯愕,“你讓我吃?”
“不敢吃?”
鬱少霆眼神多了幾分凌厲的壓迫感。
沉畫清澈的眼裡閃過一抹了然,解藥只有一顆,鬱少霆卻要求這個女傭吃,顯然他懷疑女傭。
女傭瞳孔縮了縮,忽然叫喊道:“這個解藥只有一顆,你要讓我吃,我吃了你們可別後悔!有本事你們把藥給我啊!”
“給她!”鬱少霆冷冷地道。
勞恩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下,將藥瓶交給保鏢。
保鏢將藥瓶子交給女傭,命令道:“吃了!”
女傭看了看那個藥瓶,伸手接過去,眼神冷冷地盯著他們:“你們可要想清楚了,這是唯一的解藥,我吃了藥,她就必死無疑,你們想看著她死嗎?”
“你果然不敢吃!”勞恩也看出問題,目光冰冷:“瓶子裡裝的根本不是解藥,把真正解蠱蟲的方法交出來!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
雖然女傭極力保持冷靜,可所有人都看得出她在強裝鎮定,一直試圖讓他們明白這顆藥的真實性,想讓沉畫吃藥。
“出甚麼事了?”
門口突然響起一道女人好奇的聲音,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雲芝。
雲芝穿著一身高階灰的修身裙裝,長髮盤成一個一絲不苟的髮髻,妝容精緻,渾身上下透著貴婦的高階感。
沉畫看著走進來的女人,眼裡閃過一抹微妙的情緒。
“小畫,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雲芝頗為詫異地看了眼沉畫,接著視線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傭,疑惑地道:“這是發生甚麼事了?她犯了甚麼錯麼?有甚麼事還是先起來再說吧。”
女傭看了眼雲芝,咬了咬牙,忽然轉過頭直勾勾地看向勞恩:“我知道你把容無雙當寶貝,我給沉畫下毒,你永遠都不會原諒我!我死了沒關係,反正還有容無雙的女兒給我墊背,我這輩子也不虧了!”
鬱少霆臉色驀地一變,瞬間站起來,身體閃電般地朝女傭衝過去。
然而,他還是遲了一步。
女傭直接把瓶子裡的藥倒進嘴裡了!
鬱少霆大手卡住女傭的脖子用力收緊,死死盯著女傭,怒吼道:“把藥吐出來!”
女傭痛苦地張大嘴巴,臉上露出一個詭異滿足的表情:“容無雙的女兒……給我陪葬,我……不虧……”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沉畫,“我……解脫了……”
突然,女傭露出一個痛苦至極的表情,吐出一大口血!
彷彿全身血管爆裂,她身體裡的血全都從嘴巴里噴出來,場面極為駭人!
“啊!”
雲芝捂住臉發出驚恐的尖叫。
沉畫愕然地看著這一幕,皺著眉扭過頭,沒有再看。
鬱少霆手臂上全是被噴的血,他臉色陰沉得嚇人,收回卡著女傭脖子的手,女傭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鬱少霆摸她的動脈,沉著臉對勞恩搖了搖頭。
人已經死了!
從女傭吃下毒藥,到毒發身亡,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這是見血封喉的毒藥,根本不是解除蠱蟲的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