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畫生氣是因為他要娶蘇婉。
她很愛他。
這一點鬱少霆有絕對的自信。
……
鬱少霆和蘇婉要結婚的宣告持續發酵,討論熱度越來越高。
沉畫在電視上看到新聞,她沒想到第一個給她打電話的人會是宋佳凝。
“小畫,你和鬱少霆是怎麼回事?他為甚麼會和蘇婉結婚?”
沉畫眼神閃了閃,聲音有些輕:“你也知道這個訊息了。”
宋佳凝:“整個圈子裡都傳遍了,說甚麼鬱少霆和蘇婉破鏡重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鬱少霆跟你分手了?”
沉畫眼裡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我也不知道他們為甚麼會在一起,可能真的就是破鏡重圓吧。”
宋佳凝聽出她情緒低落,“是不是蘇婉把鬱少霆搶走的?靠!這個不要臉的綠茶婊,當年她騙鬱少霆,現在又敢來給你添堵!”
沉畫人很暈,身體裡還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刺痛,皺起眉道:“甚麼叫她騙鬱少霆?”
宋佳凝頓了頓,語氣有些試探地道:“她和鬱少霆的事,你知道嗎?”
沉畫瞳孔一縮:“你是說她為鬱少霆懷孕流產的事麼。”
“你都知道了。”宋佳凝鬆了口氣,頓了頓,語氣嘲弄地道:“其實你們都被她騙了,蘇婉根本沒有為鬱少霆流產!”
這句話的資訊量太大,沉畫渾身一震:“甚麼意思?”
宋佳凝:“以前蘇婉說懷了鬱少霆的孩子,其實那個孩子根本不是鬱少霆的!她怕事情暴露,再加上後來鬱少霆要和她私奔,當時鬱振東要把鬱少霆趕出鬱家,她大概認為鬱少霆只是私生子,要被鬱振東拋棄了,繼承鬱家的可能性不大,便製造了一場車禍,造成孩子流產的假象,就這樣騙了所有人,聽蘇家的安排出國,然後嫁給了一個外國富商。”
沉畫滿眼震驚:“這是真的?你怎麼知道的?”
宋佳凝輕哼了聲:“鬱少霆和蘇婉那件事圈裡有不少人聽說過,我和鬱少霆聯姻,宋家自然要查蘇婉的底細。”
“小畫,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其實蘇婉做的那件事算不上手段縝密,如果鬱少霆去查,他也能查到問題,只是他沒有懷疑蘇婉罷了。”
“當時我拿到這些黑料,不過那時候蘇婉已經不在京城,我想著如果她敢跑出來給我添堵,我就把證據公開,但是她沒出現,我也就沒當回事,沒想到現在她敢鬧到你面前!”
蘇婉和鬱少霆在一起的時候他們都很年輕,鬱少霆以為是車禍導致蘇婉流產,內心只有對蘇婉的愧疚,自然不會去懷疑蘇婉。
蘇婉心思縝密,騙了鬱少霆這麼多年!
“小畫,蘇婉敢和你搶人,你要不要她那些證據?我全都給你,你拿去給鬱少霆看,揭開這個綠茶婊的真面目!”
宋佳凝氣憤地道。
沉畫眼眸閃了閃,突然身體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她手一抖,握不住的手機掉在床上,針扎般的劇痛讓她忍不住渾身顫抖。
她身體蜷縮成一團,手臂緊緊抱著膝蓋,不過幾秒的時間,蒼白的小臉上便沁出一層冷汗。
好疼!
這種從骨子裡浸透出的劇痛,彷彿有甚麼東西在啃咬她的身體!
“小畫?你怎麼了?小畫,你是不是出事了?你能聽到我說話嗎?”一旁的手機裡傳來宋佳凝擔憂的聲音。
“記者從鬱氏集團獲悉,鬱氏總裁鬱少霆與蘇婉小姐的婚事確有其事,在此我們恭喜鬱總和蘇小姐……”
沉畫疼得有些恍惚,模糊的視線看著電視機裡的女主持人,為甚麼……
鬱少霆,你為甚麼要這樣對我?
沉畫渾身痛得厲害,她不知道自己出了甚麼事,只想著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她要想辦法自救!
沉畫咬緊牙關,忍著劇痛去按床頭上的護士鈴,可是她的胳膊彷彿灌了鉛般沉重,她努力去夠,卻一不小心身體重重地摔下床!
鬱少霆趕到病房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只見沉畫倒在地板上,蜷縮成一團的身體抖個不停,她細碎的聲音在呼痛,像一隻瀕死的幼貓。
鬱少霆臉色大變,衝過去一把將沉畫抱起來:“畫兒!”
只見沉畫臉白的像一張紙,臉上的黑褐色蟲愈發地顯眼。
她渾身衣服被汗水打溼,牙齒咬破嘴唇,殷紅的血將她蒼白的唇染紅,看起來觸目驚心!
這是鬱少霆第一次親眼看到沉畫被蠱蟲折磨。
他心疼到極點,緊緊抱著沉畫:“畫兒!你怎麼樣?”
“……”
沉畫閉著眼睛,根本聽不見他在說甚麼,蒼白的唇瓣顫抖著,發出細微破碎的聲音,不知道在說甚麼。
鬱少霆湊過去聽,聽見她在喊他的名字——
鬱少霆。
鬱少霆心臟像被狠狠刺了一刀,不再耽誤時間,拿出來血漿包。
男人微涼的薄唇壓下來,呼吸的氣息縈繞在四周。
他喂她喝血,舌尖撬開她緊咬著的牙齒。
沉畫下意識咬下去,將他的嘴唇咬出血,鬱少霆卻像沒有知覺一般,一邊吻著她,大手一邊將她後背輕輕拍哄安撫著。
……
漸漸地,沉畫安靜下來,她的身體不再因為劇痛顫抖。
她濃密的睫毛顫慄著,恍惚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中出現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臉,他溫熱的呼吸撲在她的肌膚上,帶來酥麻的癢意。
她居然看到了鬱少霆……
他不是在哄別的女人麼,怎麼會在這裡?
是她的幻覺吧,她是不是已經死了……
“鬱少霆……”
沉畫唇瓣動了動,發出模糊的聲音。
鬱少霆黑眸一縮,將她抱緊一些,低沉的聲音嘶啞地道:“是我!乖,別怕,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