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振東的地址距離莊園有一段距離。
鬱少霆一路飆車過去。
一路上,他滿腦子都是沉畫被脅迫、被折磨,痛苦慘叫的畫面,然而卻沒想到,看到的是鬱振東和沉畫坐在一起吃飯!
他們面對面坐著,桌子上擺著不少美味的中式宵夜。
聽到門口傳來的腳步聲,沉畫轉頭看過去,勾起唇朝走進來的男人微笑:“鬱少霆。”
她的表情沒有絲毫恐懼,鬱少霆不知道這是鬧得哪一齣,大步走過去,一把將沉畫拽起來,目光緊緊盯著她:“你在幹甚麼?”
“吃宵夜。”沉畫眨巴著眼睛,理所當然地道。
鬱少霆當然看得出她在吃飯,無語地說:“你敢在這裡吃東西,你腦子壞了?”
他說的直白,鬱振東倒也不生氣,“你放心,我沒有在飯菜裡下毒,畢竟這些東西我也吃了,如果你還是不信,可以拿去化驗檢查。”
鬱少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定定地看著沉畫:“他欺負你了嗎?”
沉畫輕輕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鬱少霆轉過身,以保護者的姿勢將沉畫擋在身後,冰冷的黑眸冷冷地盯著鬱振東。
“你想幹甚麼?”
他們不像父子,倒更像是仇人。
鬱振東放下筷子,抬起眼皮淡淡地看著他:“我是你的父親,許久不見,你一見到我,就用質問的語氣和我說話,你的家教和禮儀都去哪裡了?”
他們夫妻關係走到這一步,鬱振東居然責怪鬱少霆對他沒有禮貌。
“如果你下次再接近她,把她帶走,我會讓你看到我更沒禮貌的樣子。”鬱少霆眼神愈發地冷。
鬱振東不悅地皺起眉。
這麼多年,他一直是掌控者的姿態,如今失去往日的威嚴,這種滋味讓他很不舒服。
事到如今,鬱振東沒有教訓鬱少霆的底氣,“我來找你,是想讓你接手鬱家!”
鬱少霆聲音很冷,語氣輕蔑:“我為甚麼要接手鬱家?”
鬱振東皺眉從窗戶瞥了眼樓下的花園,只見花園裡有些人跪在地上,旁邊站著不少保鏢。
跪在地上的,是他的人;那些站著的則是鬱少霆的手下。
不用想也知道,外面走廊上肯定也是鬱少霆的人。
他沒有傷害沉畫的決定是對的;
如果真的動手了,他帶來的人,不是鬱少霆這些手下的對手;
“你回到鬱家半年後,我就發現你天賦異稟,是個能成大事的人,果然如此,你在國外居然能發展出一個青門,你的確有本事。”
赫赫有名的青門,就連久不在商場的鬱振東也聽說過,只是他做夢都沒想到,青門背後的老大竟然是鬱少霆!
鬱振東犀利的老眼定定地看著鬱少霆:“你早就已經計劃好了,你想要鬱家破產,因為我拆散你和蘇婉,這是你的報復!”
鬱少霆眉頭一皺:“你錯了,成立青門的時候,我是為了有自己的勢力,和報復無關。”
牽著沉畫的大手握了握,彷彿是在安撫她、向她解釋。
他怕她生氣。
其實沉畫沒有生氣,手指輕輕動了動,算是回應。
鬱少霆大手收緊,將她柔軟的小手緊緊握在掌心裡。
“不管怎麼說,你如今今非昔比,可你是鬱家的人!接管鬱家的家業,你責無旁貸!”
鬱振東道。
鬱少霆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責無旁貸?如果我沒記錯,你已經把我趕出鬱家,我和鬱家早就沒關係了,鬱少池才是你的兒子,鬱家的家業是他的事,跟我沒關係!”
鬱氏是華國金字塔之巔的公司,鬱家那些人削尖腦袋也想搶走,多少人眼紅這塊肥肉,鬱少霆卻不屑一顧。
“如果沒關係,你又為甚麼又要在背地裡讓鬱氏的合作專案停擺?說到底,還是因為你恨我!你對鬱家並非沒有感情!”鬱振東冷冷地道。
鬱少霆眼神極冷:“因為我看鬱氏不順眼,我就是想看你們破產,如果你認為我這樣做,是為了得到鬱氏,那你想多了。”
以前鬱少霆是想把鬱氏搶過來,但是現在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只想看一出好戲而已。
沉畫詫異地睜大眼睛,所以鬱家遇到的那些麻煩,都是鬱少霆在背地裡搞鬼。
也對,這男人向來睚眥必報。
他在鬱氏工作這麼多年,卻被剝奪總裁職位,直接驅逐出境,這口氣他當然咽不下去。
鬱振東和鬱少池當時還以為他們贏了,大概做夢都想不到會有今天。
以鬱振東對鬱少霆的態度,如果鬱家不是已經到了危急的時候,他不會舍了老臉來找鬱少霆。
而他走做到這一步了,鬱少霆卻一點面子都不給,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裡!
鬱振東老臉掛不住,臉色愈發地陰沉難看,“我以前教過你,作為鬱家的人,你對鬱家有責任!難道你都忘了嗎?真要看著鬱家破產?”
鬱少霆眼都沒眨:“剛才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是鬱家的人,鬱少池才是,責任甚麼的這些話,你去和他說。”
“當年如果不是我把你帶回鬱家,你會有今天嗎?”鬱振東冷冷地道。
鬱少霆沉默了幾秒,面無表情說了句:“我真希望你沒有帶我回去。”
鬱振東愣住了。
他認為,他把鬱少霆帶回鬱家培養,這是對鬱少霆的恩賜,卻不知道鬱少霆根本不希望自己回去;
房間裡靜無聲息。
話不投機半句多。
鬱少霆轉身,拉著沉畫朝門口走;
鬱振東定定地看著鬱少霆,冷聲道:“你想娶沉畫對不對?”
鬱少霆驀地停下腳步,眯了下眼,冰冷的眼神看向鬱振東:“怎麼,你還以為你能阻止我和她在一起?”
“我不能阻止,但是容家可以,你的青門勢力再大,終究是黑幫,容家不會允許她和你這種身份的人在一起。”
鬱振東眼神篤定:“你想娶她,就需要光明正大的身份,所以你必須接手鬱氏!”
鬱少霆黑眸微沉,冷冷地盯著他看了幾秒,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他們走了,很快病房裡安靜下來。
一名手下快步走進來:“老爺,您的侄子去老宅,說是要見您,被管家攔住了,他們很有可能已經起疑,懷疑在老宅的只是替身。”
鬱振東眼神冷酷:“自從鬱家的專案陸續擱置,他們就開始不安分,我沒期望能瞞他們多久,告訴管家不用再瞞著,讓他們知道那只是個替身,由著他們盡情地鬧,反正最後鬱少霆會收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