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沉畫在住院部樓下的花園裡坐著。
身後不近不遠地站著兩個手下，是鬱少霆的人。
沉畫拿出手機，看到有條未讀簡訊——
沈千文：【小畫，最近過得怎麼樣？】
沉畫沒有回覆，開啟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撥出去。
“幹嘛？又要罵我？”
鬱少池接起電話，富有磁性的聲音很衝。
沉畫抿了抿唇，“你知道鬱少霆和蘇婉的事麼？”
鬱少霆身邊的人不會和她說，他和蘇婉的過去，鬱少池成天盯著鬱少霆，他或許知道一些。
手機裡靜了一秒，響起鬱少池幸災樂禍的聲音：“你連她都知道了，怎麼，鬱少霆和她又搞上了？”
他果然知道。
沉畫：“他們當年是怎麼回事？”
鬱少池：“想知道？那你先給我道歉！”
上次她罵他了！
沉畫皺眉：“你到底說不說？”
“求人辦事你還這麼拽？我欠你的是不是？”鬱少池沒好氣地道。
不過，這種事不用沉畫求，他也會說：“行，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
“蘇家和鬱家是世交，鬱少霆和蘇婉從小就認識，鬱少霆挺喜歡她的，對了，蘇婉成人禮那天，他給蘇婉放了一夜的煙火，你現在去搜當年的新聞應該還能看到。”
他停了下，繼續道：“還想不想聽點重要的東西？”
“甚麼東西？”沉畫一怔。
鬱少池笑得拽：“你求我！”
“你說不說？”沉畫冰冷的聲音不耐煩。
“行，老子欠你的！”鬱少池爆了個粗口，頓了頓，玩味地道：“蘇婉為鬱少霆流產過一個孩子。”
沉畫：“……”
心臟傳來一陣劇痛，小臉上血色盡失，手指不由自主地握緊手機。
他們……孩子？
鬱少池的聲音還在繼續：“老爺子不喜歡蘇婉，不準鬱少霆他們在一起，當時鬱少霆要放棄一切和蘇婉私奔，但是蘇家讓蘇婉嫁給別人聯姻，他們才分手了。”
“你該不會以為鬱少霆只為你放棄過鬱家的一切吧？”
“……”
沉畫說不出話。
鬱少池語氣玩味：“難過了？”
他幸災樂禍地加了句：“誰讓你眼瞎要選他，活該！”
他話音一轉：“想不想出這口氣？你把鬱少霆的地址發給我，我幫你。”
他是要找鬱少池報仇，可是一直查不到鬱少霆在哪。
沉畫沉默了會，聲音有些嘶啞：“你鬥不過他的。”
說完，她便結束通話電話，緊緊握著手機，小臉一片慘白。
她沒有想到，鬱少霆和蘇婉的過去遠比她想象中的更復雜。
他們曾經竟然有過一個孩子！
沒有哪個男人喜歡被人看不起。
電話那邊，鬱少池氣的臉色都變了。
該死的女人！
【鬱少霆在你心裡很了不起嗎？】
【你還幫他說話！沉畫！你不僅眼瞎，腦子也有問題！】
【行！你睜大眼睛看好了他是怎麼死的！】
【蘇婉是鬱少霆刻骨銘心的初戀，他肯定不會要你了！】
鬱少池一連發了七八條資訊。
沉畫沒回復，她只是說了實話而已。
鬱少霆手裡還有青門，鬱少池和他鬥了這麼多年都沒真正摸清他的底細，還以為自己贏了鬱少霆，他根本不是鬱少霆的對手。
她也不是。
……
樓上病房。
蘇婉坐在病床上，仰著蒼白的小臉望著鬱少霆，這個男人英俊的五官比過去多了幾分成熟，卓越的氣質是女人的毒藥。
蘇婉仰著臉，明亮的燈光下蒼白的小臉憔悴可憐：“少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謝謝你肯來幫我。”
鬱少霆沒說話。
她頓了頓，繼續道：“能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那天晚上我們……”
“明夫人給了你多少錢？”
鬱少霆冰冷的聲音打斷她的話。
蘇婉渾身一震，眼裡飛快閃過一抹暗光，很快又恢復自然。
她皺起眉，露出困惑的表情：“少霆，你這麼說是甚麼意思？”
鬱少霆目光很冷：“她給我下藥，找你來爬上我的床。蘇婉，我沒想到你會幫她！”
他們從小認識，蘇婉很清楚明夫人和鬱少霆的關係。
“當然不是！”蘇婉看著他：“我承認是明夫人讓我去莊園，但是我到那裡，經過你的房間門口，是你把我拉進房間，你親我、吻我，是你主動要了我的。”
鬱少霆俊臉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幾分，冰冷的聲音有些發緊：“你說我們做了？”
他眼神驟然凌厲：“我要聽實話！”
在鬱少霆面前撒謊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蘇婉心裡有些慌，但表面上還是裝得很鎮定：“是真的，我怎麼會拿這種事……”
“你為甚麼不推開我？”
鬱少霆急促地打斷她的話，冰冷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
“你的力氣太大了，我推不開你。”
“那你為甚麼不叫人？”
鬱少霆吼道。
“因為……因為我還愛你啊。”
蘇婉眼眶有些泛紅，眼神痛楚地望著他：“少霆，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所以當明夫人說可以讓我見你的時候，我才會去找你。”
她落淚：“少霆，我知道我這樣說很廉價，但是……我不後悔把自己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