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畫木然的眼睛看著他。
此時在她的意識裡——
眼前的男人有點熟悉，她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嘴巴一張一合和她說話，不知道在和她說甚麼。
她不知道，也不想問。
她好累……不想說話。
……
沉畫身上髒兮兮的，鬱少霆抱她去洗澡。
衛生間的花灑下，被剝乾淨的沉畫承受著溫熱的水流的沖刷。
鬱少霆站在他對面，他身上衣服溼透，索性也都脫了，露出性感結實的身體。
男人大手掌心擠了些洗髮水，塗在她黑綢般的髮絲上，動作熟練地給她洗頭。
之所以熟練，全是這段時間在沉畫身上練出來的。
每次他們歡愛結束，都是鬱少霆抱著她去清洗，次數多了，再不會伺候人的男人也會了。
經過熱水的沖刷，沉畫精緻的小臉恢復乾淨，臉頰有些泛紅，沾了水的小臉像嬌美的花苞，雖然眼神還是空洞，但瞧著順眼多了。
鬱少霆發誓，他真的只是為了給沉畫洗澡，讓她舒服些。
她變成這個樣子，他也沒心思在這個時候和她做。
但是想法是一回事……他的身體反應是另一回事。
本來對她就沒有抵抗力，更何況這會她光溜溜地站在自己面前，血液裡叫囂著的渴望將他眼角逼紅。
鬱少霆大手幾乎是不受控制地撫上她白嫩的身軀，掌心下綿軟的觸感讓他皮肉緊繃，低頭埋在她的脖頸處，深深吸著她身體的幽香。
“沉畫，做一次，嗯？”
“……”
“不說話就當你答應了。”
以前沉畫會紅著臉推他，說他不講理……但是現在她甚麼都不會做，任由他為所欲為。
為所欲為，這四個字簡直刺激了鬱少霆的神經。
男人微涼的薄唇急切地吻住她細嫩的脖頸，從脖頸到鎖骨落下一連串火熱的吻，大手握著她的腰，將她緊緊按在懷裡。
兩具身體嚴絲合縫。
許久沒碰過她，鬱少霆動情的厲害。
他喘著粗氣，薄唇在她脖頸處留連了一會，緩緩上移，來到她唇邊，忽然——
他停了下來。
因為他看到沉畫那雙空洞的眼睛，沒有絲毫情慾。
她封閉內心，陷在痛苦裡；
而他在做甚麼？滿腦子想著要她，只想紓解因她而起的慾望。
鬱少霆腦海中忽然閃過那天沉畫滿眼冷意地看著他，說不想再當他的玩物。
心口彷彿被針刺了一下，有種細密的疼，做不下去了。
在沉畫身上游走的手，改為摟住她瘦弱的肩，鬱少霆緊緊抱著沉畫，冷峭的薄唇貼在她耳邊。
“變傻了都這麼磨人！”
“等你好了，記住今天老子沒碰你，沒拿你當玩物！”
“沉畫，我會治好你。”
……
洗完澡，鬱少霆用浴巾裹了沉畫抱出來。
沉畫對外界沒有反應，沒法進食，醫生們給她檢查時，為她注射了營養蛋白針。
院長離開時，叮囑鬱少霆要想辦法讓沉畫喝水。
根本不用想，鬱少霆喝了一口水含在嘴裡，抬起女孩的下巴深深地吻住她。
將水一點一點餵給她，男人霸道的舌尖攪弄她的唇舌，大肆品嚐她的甜美。
吻了一會，鬱少霆放開她，再喝一口水，重複剛才的動作。
直到一杯水喝掉一大半，估計沉畫也喝得差不多了，便沒再給她喂水。
抱著她又吻了一會，忽然察覺到懷裡女人有些不對勁，鬱少霆掀起眼皮一看，只見沉畫閉著眼睛，軟軟地歪著小腦袋。
醫生為了保證她的睡眠，給她的藥裡新增了安眠藥，她睡著了。
鬱少霆眯眸，抱著她在床上躺下，將人收在懷裡，拉起被子給她蓋好。
距離上一次他們一起睡覺，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
其實鬱少霆這段時間也沒睡好，這會抱著她溫香軟玉的身體，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很快便睡了過去。
……
翌日。
賀朝送來換洗的衣物，鬱少霆給沉畫穿衣服。
她乖乖坐在床邊，鬱少霆繃著臉先給她穿好內衣，然後握著她的胳膊放進袖子裡，又用同樣的動作給她穿好另一邊，再把一顆顆釦子扣上。
穿好衣服，鬱少霆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在沉畫唇上咬了下：“小東西，穿甚麼都好看。”
穿好衣服，鬱少霆又拿起梳子給她梳頭。
他從來沒做過這些事，卻沒有絲毫不耐煩。
明亮的病房裡，坐在床邊安靜的女孩，和耐心為她梳頭的男人，形成一副奇怪又溫馨的畫面。
……
給沉畫打扮妥當，鬱少霆抱她去治療。
來到心理治療室，他將沉畫放在床上，冷眼看著院長準備治療的儀器。
“這是甚麼？”
“鬱總，這個叫電擊療法，作用是讓沉小姐在受到電擊的情況下，對外界有反應，從而喚醒她。”院長解釋道。
鬱少霆皺了皺眉：“你確定有用？”
“鬱總，我們用這種方式治好過很多人，情況再嚴重的病人，一般在治療第三檔就會清醒。”
“那開始吧。”
院長馬上開始為沉畫治療。
然而，他們已經把電擊量調到第四檔，沉畫依然沒有反應。
鬱少霆俊臉越來越陰沉。
“再加高一檔。”
當著鬱少霆的面，院長已經汗流浹背，從沒見過沉畫這種情況的病人，吩咐手下繼續加大電量。
電量加大，沉畫身體突然控制不住地抽搐起來。
“夠了！”
鬱少霆突然大吼。
助手被嚇了一跳，忘記操作機器停止，鬱少霆臉色一變，直接一腳將機器踹翻。
嘩啦！
四周一片巨響。
院長臉都白了：“鬱總，雖然沉小姐現在還沒反應，但是我相信只要再加大電量……”
“我讓你治療，不是讓你折磨她！”鬱少霆怒吼道。
甚麼電擊療法，就是讓她痛苦！
鬱少霆走到床邊，小心翼翼抱起沉畫，目光深深地注視著她：“疼嗎？”
預料之中她沒有反應。
鬱少霆低頭，英俊的下巴輕輕蹭了蹭她光潔的額頭：“不會再讓你疼了。”
“……”
沉畫木然的眼睛怔怔地看著眼前說話的男人。
不知道他在說甚麼。
她只覺得很累，緩緩閉上眼，睡了過去。
見她閉上眼睡覺，鬱少霆也沒有多想。
男人轉身看向院長，黑眸溫度驟降，和剛才溫柔的男人彷彿不是一個人。
他冰冷的聲音陰惻惻地吩咐賀朝：“他這麼喜歡電擊，給他開最高檔，讓他在這電擊個夠！”
院長頓時眼前一黑，差點嚇暈過去。
……
鬱少霆抱著沉畫大步離開，賀朝追上來：“鬱總，沉小姐這個樣子，要不還是聽醫生的……”
“聽那個庸醫的折磨她？”
鬱少霆停下腳步，眼神冷得像要吃人。
賀朝一震：“屬下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怕耽誤治療，沉小姐永遠不醒。”
“她當然會醒！”
鬱少霆冷冷的道。
賀朝有些錯愕，其實他聽到醫生們討論沉畫的病情很棘手，連專業醫生都覺得沉畫很有可能一直這樣下去，可鬱總竟然堅持認為她會醒？
鬱少霆不可能讓沉畫再接受那些狗屁電擊治療。
雖然她不會喊疼，但是他心疼。
“你去辦出院，把頂尖的心理醫生都找來，另外去一趟桃花村，找幾個熟悉沉畫的人！”鬱少霆冷聲道。
“鬱總，為甚麼要找桃花村的人？”賀朝不解地問。
鬱少霆：“她的資料上沒顯示她有受過刺激的事，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她小時候在桃花村的經歷。”
他們都看過沉畫十歲以後的資料，除了很窮，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但她十歲之前的經歷，沒有調查過。
賀朝馬上按照鬱少霆的吩咐去辦，晚上便找來桃花村的村長夫婦，據說他們是沉畫的鄰居。
奢華的客廳裡，鬱少霆抱著沉畫坐在沙發上，面前茶几上擺著一堆小山似的錢。
男人冰冷的黑眸壓迫感十足地盯著對面的中年夫妻：“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事想問你們，沉畫住在村子裡的時候，有沒有發生過讓她受刺激的事？只要你們說實話，這些錢就是你們的。”
村長夫婦還是第一次來這麼高檔的地方，兩個人看著茶几上一輩子都賺不夠的錢，眼睛裡流露出渴望。
村長太太嚥了咽口水，疑惑地看著沉畫：“小畫她怎麼了？”
“回答我的問題！”
鬱少霆眉宇間露出幾分不耐煩，壓迫感又重了一重。
村長趕緊道：“我說！她……其實她也沒發生甚麼大事吧，就是小時候過得苦了點而已。”
鬱少霆眼神一冷：“沒有？”
“怎麼可能沒有！”村長太太這時開口：“小畫媽媽去世的事就對她打擊很大！”
鬱少霆腦海中閃過曾經生病的沉畫叫媽媽，眼神沉了幾分：“怎麼回事？”
“小畫媽媽一直身體不好，她死的那年冬天小畫才五歲，等大家發現的時候，她媽媽已經死了很久，屍體都臭了，當時我看到小畫就睡在她媽媽身邊……哎，我真是……”
村長太太到底是女人，說到這紅了眼眶：“沒人知道小畫和她媽媽的屍體睡了多久，小丫頭也倔，我們要把她媽媽埋了，她也不說話，就是死死抱著不肯放手，我們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她拉開。”
“她媽媽埋了以後，小畫生了一場大病，差點沒熬過來。”
“這孩子也冷血，那時候才五歲，她也不說想媽媽，就像甚麼事都沒發生，從來沒有過媽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