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畫不信：“又不是每個總裁都會這樣，大不了我去給女總裁當助理，如果你不是想餓死我，那你就在我的離職申請表上簽字。”
“去年八月，雲杉紡織的女總裁為了一筆國外的訂單，將她的兩個女秘書送給幾個外商，那幾個人有特殊癖好，最後一個女秘書死了，一個瘋了被送進精神病院，這兩個女秘書都是孤兒，這件事不了了之了。”
沉畫愕然：“還有這種事？”
雲杉紡織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公司，沒想到還有這種髒事。
“有些公司在招聘秘書的時候會做背調，孤兒和家庭條件不好的人是他們的優先目標，你猜是甚麼因為？”
鬱少霆聲音涼涼。
因為孤兒出事，沒人會來找公司的麻煩；如果是家裡很窮的，同樣，給一筆錢封口就打發了。
而沉畫長得美，她沒有背景、沒有親人，是餓狼們最喜歡的小綿羊。
沉畫有點後背發涼。
她知道商圈裡會有潛規則、財色交易這種事，只是沒想到會可怕到這種地步。
“你為甚麼要告訴我這些？”
沉畫滿眼疑惑。
他不是認為她是奸細嗎？
競標失敗了，他不是應該狠狠報復她才對嗎？
可是為甚麼會告訴她這些職場的黑暗面，感覺他不讓她找秘書的工作，是在保護她。
“因為你蠢！”
鬱少霆一股既往地毒舌。
沉畫：“……”
其實鬱少霆要報復她，方法太多了，可是他一直沒真的把她怎麼樣。
沉畫看不懂這個男人到底是甚麼意思，但也不想和他糾纏：“既然你不是故意不讓我找工作，那就請你簽字，我不找秘書的工作，找別的工作也可以。”
現在她知道圈子裡的公司水深，自然要好好斟酌。
沉畫頓了頓，繼續道：“如果你還是懷疑我是奸細，我希望你能讓警方介入調查，還我清白，從此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互不打擾。”
鬱少霆不是她能招惹的人，沉畫只想和他劃清界限，找份工作，過安定普通的生活。
她說完，鬱少霆眼裡的冷意卻沒有減少半分，盯著她看了一會，修長的手指鬆開她的下巴。
沉畫：“你……”
“我沒有懷疑你是奸細。”
男人低沉的聲音打斷她的話。
有那麼一秒，沉畫以為自己幻聽了。
她愣了下，回過神道：“鬱總，你沒失憶吧，上次在餐廳你差點掐死我。”這是沒懷疑她麼？
“你不是沒死麼。”
沉畫：“……”合著她還該感謝他？
她白皙的小臉表情有點冷、不屑、憤怒、質疑。
小東西身嬌體軟，水多，人也是真的記仇。
掐了她脖子一次，就徹底不信他了。
鬱少霆眯眸：“喬安娜跟的那個男人叫李東，他是我二哥的人。”
沉畫渾身一震。
鬱少霆竟然知道喬安娜和那個男人的事。
“早些年我還沒回國，我二哥暗中在鬱氏的各個公司都安插了眼線，目的就是要掌控公司所有的動向。”
鬱少霆低沉的聲音沒甚麼起伏。
沉畫滿眼錯愕：“你知道喬安娜是內奸，為甚麼還要一直留著她？”
小東西這幅驚訝的表情還挺可愛，鬱少霆伸手捏了下她的臉頰，享受著細嫩的觸感。
“喬安娜只是個不值一提的小魚，李東這些年在我二哥身邊混得不錯，他手裡還管著一些其他公司的人，留著喬安娜，才能釣出後面的魚。”
沉畫一下就明白了，喬安娜是安插在鬱少霆身邊的眼線，然而卻被他將計就計，變成了餌！
其實喬安娜要做的事，鬱少霆都知道，他只是在等待收網的時機！
沉畫心裡隱隱有個猜測瞳孔：“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奸細？”
“嗯。”
“那個競標……”
“故意輸掉的，喬安娜從你拿出來的檔案裡看到了資料，洩露出去了，我不輸他們怎麼會信我被騙了？”
“……”
沉畫愣住了。
鬱少霆看著她呆呆的小模樣，被她蠢萌的小表情戳到了，伸手又捏了下她的臉，有些愛不釋手的流連。
“現在可以去做飯了？”
他很餓，很想吃東西，她做的東西。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鬱少霆挑眉：“甚麼？”
沉畫深吸了口氣，用認真的語氣問：“你甚麼時候知道喬安娜是奸細的？”
“……”
“鬱少霆，我想聽實話。”
沉畫眼神定定地看著他。
鬱少霆眯了下眸，薄唇微動：“接手鬱氏之前。”
他到公司之前，就已經調查過公司裡的人，知道喬安娜的底細了！
心裡隱隱的猜測被戳中，各個細節被一條線連線起來，變成一個令人心驚的真相——
鬱少霆到公司前便知道喬安娜是眼線，可是他還是放任喬安娜接近，和喬安娜曖昧；
再後來，他開始寵她，把喬安娜籌備好的收購會議給她，在人前對她格外關照，讓公司裡多了關於他們的流言……
沉畫眼神有些冷：“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在利用我，你故意用我來刺激喬安娜，讓她以為我們在一起，她不得寵，所以著急上位接近你，讓她露出馬腳，對嗎？”
鬱少霆看著她乾淨剔透的眼睛，眸底掠過一抹稍縱即逝的暗色。
小東西真的很聰明，這麼快就想到了。
他沉默了幾秒，慢悠悠地開口：“我不否認，是有一部分這個原因。”
用她刺激喬安娜和她背後的人狗急跳牆是真的，對她的身子食髓知味也是真的。
他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的身體上癮過，除了眼前這個小東西。
沉畫自動忽略了‘一部分’這三個字。
她意識裡只知道，喬安娜是鬱少霆釣出她背後大魚的餌；而她，則是釣出喬安娜的餌。
他對她的好，是為了做給喬安娜看的！
鬱少霆這個男人心思太縝密，太深不可測！
她們都被他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