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羅天發瘋,和我有甚麼關係?”
江殊眉頭微皺,雖然在其心中,早就有了些許猜測,但此時,自然不會將一切都顯露出來。
而且,隨著這所謂的天機尊者話語落下,其餘的一些尊者,都已經將氣機鎖定上了他。
“天意的鷹犬,還真是一如既往,這位道友,可要與我聯手,你我一起殺出去!”
趙羅天當即開口,目光森然萬分,死死的盯著那位白袍老者。
“就憑你們?”
白袍老者目光淡然,神情冷漠,開口說道:“兩個尊者中期而已,老夫一人便能夠應對你們,不如乖乖領命受死,或許臨死之前還能痛快些。”
“做夢!”
話音落下之際,趙羅天驟然拔刀,刀光呼嘯之聲響徹整個天空。
浩浩蕩蕩的刀芒從天穹之上劈落,直接指向白袍老者。
“可笑……”
白袍老者冷笑一聲,大袖一揮,驟然便爆發出一股浩蕩氣流,無數空間位面,在其中撕扯,硬生生將那刀芒擊碎。
“我去拿下趙羅天,爾等速速動手,將此人斬殺!”
話音落下之際,白袍老者便驟然出手,更是綻放出尊者後期的修為。
只見他踏步而出,頓時浮現出了無數朦朧霧氣。
頃刻之間,那朦朧霧氣隨著呼吸之聲,迅速凝聚化作氣龍,開始不斷的狂攻趙羅天。
之前龍精虎猛的趙羅天,立刻就陷入了劣勢之中。
尊者中期和後期之間的差距,可不是那麼一星半點,而最大的差距,便在於對一些大道法則的參悟,尤其是時間法則。
顯然,那位白袍老者的戰力依靠時間法則,確實穩穩壓制住了趙羅天。
而望見這一幕,其餘的幾位尊者目光微轉,最後驟然望向了江殊。
“諸位要與我動手?”
江殊冷冷開口。
“既然天機前輩都說你乃是天外之魔,那就沒甚麼好說的了!”
之前一位和江殊有過幾面之緣的尊者立刻出手,他手中握著一柄大弓,猛然握住弓弦,連發三箭!
嗖嗖嗖!
彷彿劃破蒼天的箭矢驟然奔襲而來,哪怕是尋常尊者,恐怕也不會想著硬扛。
然而……
江殊背後驟然浮現出一道虛影。
那是一條彷彿參天撐地,身軀龐大到極點的巴蛇虛影。
巴蛇虛影剛一出現,立刻撞碎了那三根箭矢。
“幾位道友還請出手相助!”
那持弓尊者當即開口。
與此同時,其餘的尊者也紛紛出手,以各種手段對攻江殊。
李德文沉吟片刻,想到江殊之前的果斷出手,便是猶豫了一陣,並沒有出手,而是站在一旁等待結果。
而江殊的目光,則是從李德文的身上掠過。
若是天機尊者對他出手,他或許還會多慎重一下。
但就眼前這些。
沒有絲毫的猶豫,江殊的身影動了。
彷彿是整片空間,都被凝固。
緊接著,江殊的身影,恍若是大星墜落,攜帶著無窮之力轟然砸落,周遭的汪洋就彷彿無法承受他逸散出來的些許力量,甚至於開始一寸寸地消滅。
一位尊者踏步上前,仰天長嘯,振臂揮拳。
咚!
天地之間驟然響起一道嘹喨的音符之聲。
那聲音頓時迴盪四方,飛揚百里。
下一刻,方才出手與江殊對拳的尊者渾身一顫。
他只看到自己大如砂鍋般的拳頭迅速膨脹,血肉翻騰,倏忽之間竟然是大如蒲扇。
噗!
那是下一瞬,尊者的手掌被硬生生打爆掉!
“啊!”
那尊者忍不住哀嚎一聲,立刻後退,然而江殊怎麼可能給他機會?
剎那之間,他渾身的眾多法則匯聚為一,再次凝聚於一拳之上。
隨後便是隻見他拳頭之上光芒大放,就彷彿有一顆烈日在他的拳勢之下爆炸。
轟隆!
頃刻之間,汪洋之上瞬間掀起了狂飆,颶風四起,掀起了高達數百丈的轟鳴水潮!
江殊身影在這狂潮之中驟然顯現而出,大手猛然向下一按,翻掌一擊。
那右臂被廢的尊者渾身一顫,再一次被擊中。
只聽到轟鳴之聲響起,那尊者的胸口頓時被硬生生的轟出了一個血洞。
與此同時,那尊者更是感覺周遭的空間被一股力量強行封禁,哪怕他拼盡全力,根本掙脫不了一絲一毫。
只能眼睜睜看著,一顆拳頭驟然飛來。
其餘的尊者慌忙之間,連忙就要出手相護,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先前還想著靠那位尊者去試探一番江殊的實力,然而他們卻反應過來。
試探實力?
他們也配?
要是不全力出手,那根本不是江殊的對手。
下一瞬,江殊一拳落下,然後硬生生將那位尊者身軀打爆!
砰!
漫天的血色驟然飄飛,滴滴答答的落在下方汪洋之上。
一瞬間,那位尊者的肉身已然崩潰,徹底消弭毀滅。
江殊神情平靜萬分,眼眸淡漠,開口說道:“下一個。”
“這……這般可怕的戰力。”
先前出手的持弓尊者神情頓時蒼白。
剛才發生了甚麼?
江殊僅僅只用了三拳,就直接轟殺了一位尊者。
他可是尊者呀!
在天地之間都算是有數的人物,居然就這樣被輕而易舉的轟殺!
在場眾多尊者相互對視一眼,隨即紛紛後撤。
除去了那位被稱之為天機的老者,他們一方根本就沒有尊者中期的存在。
至於尊者初期,剛才不就是被人用三拳打爆了一個?
“哼……”
江殊當即便是嗤笑開口:“老頭兒,想借助這些人來殺我,是不是有些太自信了?”
那名為天機的老者抬手一揮,無數的氣流在這一瞬間突然炸開,硬生生將趙羅天轟飛。
而此刻,他目光陰森死死的盯著江殊,開口說道:“你真不愧是天外之魔,若是不除了你,那天下蒼生都將有大劫來臨。”
“為天下蒼生除了我?”
聽到那老者的話語,江殊當即便是仰天大笑,冷哼著說道:“哈哈哈哈,要殺就殺,何必用這些冠冕堂皇的藉口?誰說我要替天下蒼生出手了?” “哼!”
那老者踏步前來,驟然便是一擊落下,在他衣袖之中頓時飛出了無數的細流。
一條條細流都彷彿是由純粹的法則凝聚而出。
“這是甚麼……”
江殊隨手轟碎了那些細流。
在下一刻,那些細流便立刻重新復原,甚至於比之前還要壯大許多,似乎是在吸收方才戰場之中所逸散的諸多力量。
江殊心中頓時大感興趣,再次擊碎了那些細流。
但不過片刻,那些細流再次重組,自然癒合,並且姿態要比之前更加難纏。
而不僅如此,這些細流的數量變得越來越多,實力也變得越來越強,洶湧狂攻。
彷彿是一陣陣大海波濤。
與此同時,那天機老人繼續出手,似乎是想要以自身尊者後期的修為直接降服江殊。
“明白了,每絞殺一次細流,都會變得更強,並且吸取周遭的殘餘的力量不斷增強,不過這種手段,對我來說,也只是尋常罷了。”
江殊冷笑著說道,驟然出手。
他抬手一握,無數的雷霆洶湧而出,硬生生在虛空之中化作兩隻猙獰無比的龍爪。
那龍爪橫空,盪漾著恐怖的威壓,煞氣騰騰,橫掃而出。
砰砰砰!
接連的轟鳴聲驟然響起,那一道道細流被硬生生的撕毀破滅。
江殊如此不計代價的進攻,便是讓那一條一條細流飛速壯大。
頃刻之間,這些細流吸收著周圍的力量,隨後驟然爆碎開來,數百道細流合一,化作一條滔天巨龍。
那巨龍身軀巍峨,幾乎要充斥這方天地,甚至於江殊與它相比,就彷彿是螞蟻與大象一般。
“好厲害的殺招,不愧是天機老人!”
此時那幾位旁觀的尊者心中頓時大喜。
要知道在這方天地之中,最強之人便是那寥寥幾位尊者後期的強者,而天機老人便是其中之一。
毫無疑問,天機老人的實力,此時全力爆發,當真不愧是尊者後期修為。
“很厲害的殺招,不過就是這般嗎,還不夠看!”
話音落下,江殊一步踏出。
轟隆隆!
一股滔天的煞氣殺氣瞬間洶湧而出,江殊抬手一握,輕輕一點。
頃刻之間,空間開始掀起了滔滔浪潮,天機老人瞳孔微縮,已然看明白了江殊將要做些甚麼。
他幾乎是立刻,便強行出手阻止。
然而卻是無濟於事。
“怎麼可能,他的空間之道造詣怎麼可能如此高深!?”
只見在那條氣龍所在的空間之中,萬物凝固,無數條裂縫驟然延伸而出,在這一瞬間,同時炸碎開來。
空間破碎!
剎那之間,那條巨龍哀嚎,拼命掙扎,然而只是幾個眨眼功夫就被硬生生撕碎,化作了碎片。
轟!
在場幾位尊者張大嘴巴,無法合攏。
天機老人面色肅然,一雙看似昏黃的瞳孔之中綻放出逼人的光。死死地盯住江殊。
他咧開嘴來,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開口說道:“好得很……看來你並非是簡單的尊者中期,真不愧是,天外之魔!”
他低沉開口,嗓音響徹整個蒼穹。
江殊神情淡漠無比,開口說道:“說這些客套話。我可不會讓道友分毫,不如你我各自罷手,何必要與我拼個你死我活。”
“我本來就沒有恩怨,何必如此?”
說實話,江殊並不想和天機老人這樣拼,他雖有一定的把握擊殺對方,但這並沒有意義!
畢竟,從現在來看,這天機老人,恐怕並非是這方天地的最強者。
縱然是滅殺了這天機老人,可能也會迎來更強者。
而聽到這番話語,天機老人卻是再次長嘯一聲,攻勢比之前還要再兇猛幾分。
“轟!”
“轟!”
“轟!”
雙方的爭鬥非同凡響,讓在場眾人都淪為了旁觀,只剩下心中驚駭。
此時此刻,江殊大步流星,以強韌肉身硬衝蠻幹,硬生生轟碎了天機老人用法則所凝練出來的種種細流。
“你們莫非還不來相助,要在一旁旁觀不成?”
天機老人咆哮開口,隨即立刻一股豪邁真氣洶湧昇天,貫徹天地,縱橫宇宙。
江殊抬手一擊,轟碎那一道細流,隨後繼續逼近天機老人。
他能看得出來,眼前這位對手似乎並不擅長近身搏殺,至少與他相比並不擅長。
此時,那幾位尊者這才反應過來。
然而一直都注意著戰場的趙羅天反應更快,他咆哮一聲,強行出手。
轟!
頃刻之間,浩蕩刀光橫掃整個戰場,直接化作風暴,就彷彿要將敢於踏前之人撕扯成肉末碎渣。
“師兄……”
李德文心中複雜無比,不明白為何要如此。
與此同時,有趙羅天出手抵擋,江殊廝殺地更加順暢如意,甚至於隱隱要將這位天機老人壓著打的趨勢。
“道友,你的實力在尊者後期之中,似乎都只是一般呢!”
江殊冷笑著開口。
這並非是他說笑,相比於他遇見的眾多尊者後期強者,怕是死在他手中的焚無,都要比眼前這位天機老者強上一些。
這反倒是讓江殊更加疑惑。
這些尊者頂層戰力,要比他之前見過的要弱上一些。
反倒是一些年輕一輩,單單是丙級資質,似乎都要超越他之前所見過的一些王朝天才。
他接連不斷的出手,全面進攻,天機老人不斷爆退,猛然咬牙,“好一個天外之魔,今日我必要將你斬殺於此!”
天機老人咆哮一聲,身軀之中頓時綻放出一抹玄光,似乎正要動用某種極端厲害的殺招。
江殊眼眸一眯,立刻做出警戒。
而就在雙方隱約要對拼最後一擊之時,忽然之間,無論是江殊還是那位天機老人,此時都是齊齊的將目光望向另外一處方。
只見在那遠處的角落之中,一股氣息蔓延而出。
那氣息飄忽不定,深不可測,帶著濃郁如墨般的黑暗降臨。
隱約之間,彷彿有一條幽暗至深的長河蔓延而來,一端連通虛空,一端連通深淵。
而在那長河岸邊,此時便是端坐著一道黑影,眼神淡漠,彷彿貫穿時間與空間的阻隔,降臨到了此處戰場之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