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角是怎麼做到的?這完全都超過了妖尊的手段!”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竟然混洞中期的境界做到了這一步?”
眾多大妖皆是不可思議,面露震撼之色。
正是因為到了妖尊,他們才看出了這一式到底有多恐怖。
而此時,在這天地之間,忽然有兩道目光垂落而來。
那目光如此明顯,在經歷過萬神窟大戰的強者眼中,身份不言而喻。
正是當初那位五德鳳主、龍族龍主。
此時他們的目光垂落,顯然是在注視著方才這一戰!
要知道在大戰結束之後兩位強者都是直接隱沒,儘可能的排除身上的光陰和大道侵蝕。
然而就在此時,雙方的目光竟然同時降臨,注視著尊者境界的一戰。
一瞬間,眾多妖族強者都明白,這一切的原因。
力之大道!
金角在力之大道這條道路上,赫然走出了前人未曾踏出的一步,將大道法則有所推進!
“這應該只有即將踏入妖主之境的,才能做到的這一步,金角竟然完成了?”
“難道當真是命定的力之道主不成!”
他們已然察覺到了,金角方才手中凝聚的那一團黑色事物。
並非是吞噬大道,而是力之大道摹擬吞噬大道,以恐怖的力量強行扭曲萬物,吞納一切!
任何一位道主境界之高,都能夠做到以自身之道照映萬道,做出種種不可思議之事。
此時此刻,金角所展現出的這一幕,儼然就是這般。
戰局的中心,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金角所爆發出來的漆黑色一擊,一邊在被吞天滅地七大限破滅著,也一邊同時容納著。
既對抗又融合!
白虎妖尊眼中露出幾分不可思議之色。
他雖說才方才練成這一招不久,並且底蘊還不是太過深厚,但是也未曾想,金角能夠如此應對他的這一招。
事情卻是眼睜睜的在他面前發生了!
“這……”
白虎妖尊絞盡腦汁,正思索該如何應對眼前的金角之時,突然瞥見金角爆發出來的那一抹漆黑事物突然隱約有所轉白!
白色?
就是在這一剎那之間,白虎妖尊心頭忽然湧現出了一股莫名的慌張之感。
就彷彿大難臨頭一般!
下一瞬間,金角龍爪之中的那一抹漆黑色事物迅速轉變,隨後,剛才所吞納的一切力量就如同洪流一般傾瀉而出!
若說方才是坍塌收縮吞噬萬物!
現在便是爆發傾瀉炸碎開來!
這一張一弛,一收一放,驟然爆發出了難以想象的風采。
“轟!”
“轟!”
“轟!”
一道道裂縫在白虎妖尊的那柄巨刃之上蔓延開來,吞天滅地七大限的威能在被迅速磨滅。
在場的眾多妖尊都已經察覺到了。
白虎妖尊是要敗了!
用著自家祖上白虎妖主的最強手段,然而卻是敗給了金角所自創的大術!
而看到這一幕,敖擎極為滿意的點了點頭,似乎是早有預料一般,隨即輕蔑的瞥了一眼周遭的眾多強者。
“我龍族的少君,又豈是如此輕易會敗?”
“區區一隻白虎罷了,算甚麼?”
此刻,那吞天滅地七大限的一刀徹底破滅,被那白色的恐怖洪流瞬間吞沒,一切的力量瞬間爆發。
“我該如何抵擋,又該如何抵擋這一招?”
白虎妖尊看著那爆發而來的白色洪流,瞳孔一縮,腦海中浮現出了無數手段。
然而他根本沒有手段用以應對!
沒有手段,擋不住!
“難道我就要死在此處了?”
當日和龍族所約戰,還是生死之鬥,就算是金角斬殺他,那也不算甚麼。
就在他心中震懼惶恐不已之時,其餘的妖尊此時也坐不住了!
雖說白虎妖尊如今敗了,但是沒關係,當初金角不也是敗給了江殊?
要白虎妖尊還活著,一切都還有機會,或許仍舊能夠用於鉗制金角!
而就在眾多強者即將動手干涉此間戰局之時,敖擎冷笑一聲,周遭圍觀的不少龍族尊者也是隱隱目露兇光。
笑話!
他們龍族又怎麼會不知道這些妖族的想法!
你們不是想要用白虎妖尊來鉗制金角嗎。
好啊!
那就讓金角親手斬殺白虎妖尊,徹底絕了你們的念想。
這便是龍族的想法。
而就在戰場隱約相互對峙之時,白虎妖尊知道自己死期將至,正要拼死一搏。
然而就在此時,浩蕩白芒之中,忽然伸出了一隻龍爪!
轟!
呼嘯之間,那一隻燦金色的龍爪驟然掐住了他的脖子。
金角!
周遭的那恐怖白芒卻沒有吞沒他,而是繞山而走,向著四面八方而去。
“這,你不殺我!?”
白虎妖尊眼中露出幾分驚駭之色,看著金角,瞠目結舌。
如果方才那一擊坐實的話,他現在恐怕已經形神俱滅了,連一丁點渣子都不會留下了。
然而,金角一手掐著白虎妖尊,那熔岩般的眼眸冷漠異常,隨後淡然開口說道:
“沒必要,還不值我下殺手。”
“你甚麼意思!?”
聽到這麼一番話語,哪怕自己處於絕對的弱勢之中,白虎妖尊此時也是情緒莫名,甚至都聽出了金角口中的不屑。
金角只是淡淡說道:“僅僅只是字面意思罷了,敗在我手中之人,我自然是懶得理會。”
“嗯若是你能夠提升實力,綻放出不同以往的手段,那我倒是也頗為感興趣。”
“我與你之間,可不像是江太玄,有成道之仇。”
金角冷冷開口,最後龍爪驟然鬆開。
砰!
只是下一刻,瞠目結舌的白虎妖尊墜落在地,身軀也是遭受損傷,不過此時他腦海中迴盪的都是金角的那番話語。
而與此同時,金角居高臨下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
“你敗在我手中,給你機會追趕,不過,你這一生都不會有所機會了。”
話音落下,金角搖身一晃,便化作真龍回到了敖擎身邊。
而見到這一幕,在場的眾多妖尊都是心中驚駭。
他們倒沒有覺得金角愚蠢,竟然將這麼一個隱患放在這兒不去斬殺,而是驚駭於金角氣魄之大。
如此勁敵,竟然不做理會,甚至語氣之中帶著幾分不屑一時之間,在場眾多妖尊都是一陣驚駭。
那兩道垂落而來的目光也是緩緩挪走,顯然也明白了這一次戰鬥的終局。
敖擎有些不理解的看著身旁金角,但是也並沒有多說些甚麼,微微點頭:
“如此這般,也是常理之事,展示了我龍族的氣魄。”
金角微微頷首:“我先去修煉了,此戰,有所心得。”
如果金角真的是龍族儲君,自然會第一時間滅殺白虎妖尊。
無論是對他自身來言,還是對龍族來言,這才是真正的利益最大化。 畢竟,一旦白虎妖尊身死,一些搖擺的妖族,會再次徹底投向龍族。
龍族的勢力,會迎來真正的壯大。
說不定都能一統大半個妖域。
但可惜,金角的真實身份,是江殊的分身。
雖然說,為了遮蔽感知,江殊的念頭,僅僅藏在最深處。
但也是在不知不覺中,影響到了金角。
在此時做出了最佳的選擇。
只有放白虎妖尊一條生路,才能讓妖域,繼續處於半混亂的狀態。
人族,才有更多的機會。
這也是江殊敢果斷離開妖域的原因之一,即便他此時身在星墟之界。
一樣能在妖域佈局!
……
星墟之界。
戰盟祖地之中,又過了數日。
機械族神使、蟲族使者便又重新匯聚在之前的那處大殿之中。
“二位,這幾日雜事纏身,不知幾位考慮的如何了?”
戰九霄端坐在上首位置,含笑看著這兩位使者。
江殊仍舊是坐在一旁,神情平靜。
“原來如此,我差點以為戰盟莫不是出了變故,我想見的幾位長老一概不在。”
那蟲族使者意有所指開口,言語中帶著幾分不滿。
毫無意外,自從前兩日談判暫停之後,這兩位使者便在人族族地之中被變相監禁。
而此時,一旁那位藍銀色的機械族使者發出醇厚的男子嗓音。
“疑問,不知戰盟諸位,對我族提出的意見如何看待,我們願意加大補償。”
“補償?”
江殊緩緩搖頭,開口說道:
“甚麼補償能夠直接相當於一位尊者後期的強者,或者說,機械天國已經能夠做到憑藉資源量產尊者後期的強者了?”
“更正,我們並非是這個意思,還請江殊尊者不要混淆概念,這是贖回的價格,並非是培育。”
那機械族使者開口說道。
“好,那換個思考邏輯,你們要是不答應條件,我們大可以將它給拆了。”
江殊臉色忽然轉冷,冷冷說道:
“他無故襲擊我,被我人族尊者恰好撞上,就算斬殺,按照星墟之界的規矩,你們又能如何,開戰嗎?”
他冷笑開口,語氣一時尖銳了許多。
“我等也沒想到啊,你居然隱藏修為。”
蟲族使者開口說道。
雙方唇槍舌劍,你來我往,一時之間,似乎又要像上次那般陷入僵持之中。
咚咚咚!
而就在此時,一股時間法則道韻蔓延開來,瞬間覆蓋全場,籠罩四方,讓一切都平緩下去。
“江殊尊者,何必要和兩位客人動怒?”
戰九霄淡淡開口,“既然兩位不願答應的話,那就請回吧。”
“星墟之界歲月悠久的勢力,絕不單單機械天國和蟲族,人族雖說沒有那塊事物的記載,但是,此事是關於末日教。”
“末日教狼子野心,以破滅大千為自身宗旨,乃是必須討伐的賊子。”
“既然你們兩家不願分享此事,那好,我們大可與其他勢力商議,共謀此事罷了。”
話音落下,場面一片寂靜。
那兩位使者似乎仍舊沉得住氣。
然而江殊這時清楚的瞧見,那蟲族尊者身上隱隱滲出反光粘液,而那位機械族使者,更是直接體表藍光頻率略微加快。
看來這還真是他們所擔憂的事……
江殊心中微微一動。
他們為了此事,也算是籌謀已久,思考了不少對策。
其中剛才戰九霄所說的,便是最終的一條。
既然蟲族和機械天國為了那塊黑石,不惜直接襲擊江殊,冒著開戰的風險。
那人族戰盟索性直接將此事公佈,用黑石拉攏其他霸主勢力。
單個霸主勢力,自然不是蟲族和機械天國的對手。
但一旦事情鬧大,牽扯甚廣,其他勢力必然會心中好奇。
而這兩方勢就算想強搶,不會像之前那般輕鬆。
雙方沉默片刻,很快,那蟲族勢力開口:“哼!看看你們人族戰盟,是隱約知道了些許事情。”
“那邊的機械族,你怎麼看?”
十幾只複眼轉動,蟲族使者望向機械族神使。
“眾位,或許我等還需要商議片刻。”
“提議,不如我等再暫停幾日,與族內傳信。”
機械神使當即發聲。
聽聞這話,戰九霄微微頷首,心想自己方才提出的意見,或許還真是蟲族和機械族不能接受的。
“可以,不過兩位在連通外界之時,必須經過我等的監視,否則不能連通。”
蟲族也就罷了,機械族的技術含量,自然要遠在人族之上。
上一次探索聖人墳墓,機械族就差一點強行操縱艦船飛梭,改變道路。
“同意,這是外交應有之事。”
機械族神使微微頷首。
“那蟲族使者呢?”
“我也必需要商議一番,將資訊傳遞給母皇。”
蟲族使者當即開口。
“好,我們之後再談。”
戰九霄一口答應了此事,目睹著人族戰盟尊者帶著這兩位使者離去。
“談判總會陷入僵局,更何況是這種牽扯三方龐大勢力的局面。”
戰九霄緩緩搖頭,開口說道:“你感覺如何,有甚麼感悟沒有?”
“沒有。”
江殊沒有之前繃著的感覺,嘆了口氣。
在戰九霄面前,他自然也不會過多隱藏自己。
想了想,開口說道:
“我之前將的黑石融入體內,作為我成尊的底蘊,以我如今的境界,終究是沒法看透那東西究竟有何奧妙。”
那一塊黑石除了化作空間本源以外,便是化作一道道紋路,銘刻於他的眉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