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殊掃了一眼周遭環境,念頭湧動,一步踏出,整個身形,竟然是直接消失無蹤!
無論有怎樣的危機,他都能夠利用兩界穿梭逃走。
而在他消失之後,恐怖的金烏之軀,驟然炸碎開來。
爆發出濃郁至極的光陰大道氣息!
萬神窟外第一層。
凜冽狂風吹拂而過,殺氣席捲,血腥蔓延。
人族、妖族雙方緩慢撤退,相互對視,隱約之間殺氣騰騰。
就在方才,妖族天庭一方終於力竭,敗退而去,蹤影全失,似乎是動用了某些手段離去。
此時,人族和妖族臨時聯手,橫渡虛空。
畢竟雙方都不是靠自身橫渡虛空。
之前,人族一方乃是依靠著江殊體內的通天建木和世界樹合力,強行鍛造出一方通天大道。
妖族一方,則更是使用五德鳳主遺留下來的大道,這才橫渡了第五層和第六層。
但如今,江殊已然追著金烏天帝而去,而五德鳳主留下來的大道,更是在道主之間的大戰之中殞落崩毀。
一時之間,雖說有座標,但是人族和妖族之間也只能暫且聯手,畢竟外界可是有著五衰之毒的威脅。
“下一次,必然斬你們!”
敖擎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眾多人族尊者,心中卻是有這麼一抹暢快。
因為他清楚的發現,眼前這些人族強者之中,缺少了一個人!
太玄道尊——江殊!
那個該死的人族螻蟻總算是不見了!
“按照這些人族對那小子的重視程度,不會下於我族對於金角的重視,而此時,那小子竟然不在。”
“要麼是已經遇險了,要麼便是被困在那處地方,蹤跡全無,無論哪一種對我來說都是極好之事。”
敖擎心中愉悅無比,而望了一眼自家的金角,更是歡喜。
江殊沒了,就無人再能與金角競逐力之大道道主的位置!
前路一片通暢!
原本敖擎還以為未來雙方會發生一場生死之間的大戰,必然以某一方的隕落作為終局。
“虧我當初還是有些憂心,畢竟萬事無常,確實沒想到那姓江的小子,竟然自己隕落在了其中。”
至於江殊是不是活著,會不會隕落在其中。
敖擎壓根就不關心。
“反正無論他死與活,在此之後,天庭遺蹟必然封鎖,他出不來的!”
敖擎心中愉悅,隨即挑釁的望了一眼太吾道尊,開口說道:“今日山高水長,他日再見吧。”
“等到時候我族金角踏足力之大道道主境界,定要斬殺於你!”
太吾道尊冷笑開口:“今日後,若有機會,我必然不惜餘力的扼殺你如金角!”
然而心中狠話雖然這麼說,但是太吾道尊卻是知曉事情真相。
金角?
無非就是自家太玄道尊分身罷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金角就是江殊的一部分。
在場雙方相互對峙,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打不起!打不了!
一旦離開了萬神窟,那五衰之毒無處不在,雖說不至於像道主那樣畏懼,但是他們這些尊者已然是大戰了許久,雙方都有些疲憊,而且各種手段都已經用出來了。
若是真大戰在此處?
恐怕就是雙方同歸於盡,兩敗俱傷。
無論是妖域還是蒼茫大域,都不是太願意雙方都隕落在此處,畢竟雙輸還不如互相平局。
畢竟誰也沒拿到那所謂的仙胎。
雙方緊緊對視,緩緩後撤,各自向著自己所掌握的那扇門扉而去。
頃刻之間,雙方距離就瞬間拉遠,甚至於連氣息都未曾感應到。
而在賓士之際,天傀宗掌教眉頭緊皺,直接開口說道:“咱們當真要立刻遠離嗎,要不要我留下幾具傀儡,在此處照應,若是太玄道尊返回,我好歹也能接應一番。”
“好!”
太吾道尊一口答應,說道:“諸位也不必擔心,他既然如此堅決肯定,那自然是有所預謀。”
“他雖說主修力之大道,但也絕非是甚麼莽夫。”
太吾道尊和江殊相處最久,也知道這小子平日裡最是喜歡以身涉險,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
“此子出身於底層,一路拼殺而來,最是不缺血性,無論是人妖大戰、亦或者是破壞妖族萬靈鑄尊大陣,又或者是今日的天庭仙胎之戰,此子從來不是無準備。”
太吾道尊在心中設想,江殊或許當真是有甚麼逃命保命的手段,否則的話,他實在也想不出,為何一個生靈能夠頻頻生死邊緣遊走,卻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
更何況,每一次江殊陷入追殺,都會消失那麼一段時間。
“唉,無論是吉人自有天相,亦或者是他另有底牌,想來還是相信他吧。”
當然,這些話只是太吾道尊心中所想,面對著其餘道尊的詢問,他只是開口說道:“諸位不必擔憂,但小子自有底牌在手,或許自有一日,再當重逢。”
當然,他說的重逢也可能是真正揭開底牌的金角。
聽到這些話語,在場眾位道尊都是紛紛點頭。
江殊這一路上創造過太多的奇蹟。
哪怕修為比他們要低許多,資歷也要比他們少不少,但眾多道尊此時仍舊有猜測,江殊此人,機緣深厚,必定還有一線生機存活。
與此同時,妖族一方。
敖擎撐開道場,帶著眾多妖尊離去,向著遠處先前妖族帝宮所撐出的那一條裂縫而去。
“唉,也不知道那金烏天帝,是否真的已經融合了那仙胎力量,轉身離去?”
鳳淵妖尊長嘆了一口氣。
“無論如何,若真讓那位得到了仙胎,重新再活一世,未來咱們妖域恐怕需要面對一位有金角的身份,卻要比金角還強的道主。”
一旁的通臂猿尊冷笑著開口。
聽完這番話,在場眾多強者一陣沉默。
他們的情報,也只是從人族尊者那裡口中得知,
他們如今也只知道那個金烏天帝,似乎在融合關鍵時期,至於是否融合成功,他們並不知曉。
或許只是五五之數?
但一旦那位天帝融合成功,潛修苦行,到時候轉身殺回,恐怕整個妖域都未必有人敢與他為敵。
或許上古妖庭的輝煌,將再度上演。
想到此處,眾位妖尊都是心情低落。
畢竟如今的妖族,那得乖乖聽命於那一位位妖主以外,這些妖尊強者便是妖域的頂層。
若那妖族天庭再度建立?
且不說他們會不會被清算,就單單是如今的逍遙情況,恐怕也會一去不復返。 而在場之中,或許唯一還算愉快的,便只有敖擎。
“金角,今日之後力之大道之上,便只有你一龍獨行,所以說江太玄死了,是也不可放鬆修煉。”
“你的對手,不再是那個死人,而是其他妖族天驕,以及那可能歸來的妖族天帝!”
敖擎鄭重對著金角開口。
這一次,龍鳳聯手掀起了大戰,各大大族都掀開了底牌。
就如同那饕餮妖尊,修為抵達混洞後期,專修吞噬大道,無物不吞,在此次大戰之中嶄露鋒芒,實力不俗。
又或者是那位真正在此次亮相的五德鳳凰,一己之力操縱帝宮,更是直接干涉整個戰局。
還有那得到白虎七殺傳承的白虎妖尊,前途更是光明無限,畢竟得到了那珍貴的妖主傳承,而且幾乎可以說是與自身量身定製。
想到此處,敖擎也忍不住感慨,“還真是藏得不錯呀,這一個個的,也不知道未來誰能與金角爭鋒。”
但話雖這麼說,敖擎語氣中也是無比的自信。
力之大道前途通暢!
江殊已經死了!
無人再和金角爭奪的道主之位。
自此之後,在敖擎眼中看來,只要金角能夠堅守本心修煉龍族各種手段,有極大的可能登上力之大道道主的位置!
“是,老祖。”
金角微微頷首,眉眼之中帶著幾分意氣飛揚,甚至於讓一旁的眾多妖尊有些睜不開眼。
敖擎看得十分滿意,開口傳音:“這一次,你在大戰之中獲取了不少聲望。”
“而如今,你也得趁著這些聲望猶在,加大自己的影響力,拉攏一些妖族大族,之後對你大有好處。”
“老祖,這些事情我自然知曉,或許,或許……”
金角抬眼望向萬神窟深處,隨即開口傳音:“或許,自妖族天庭之後,再次凌駕於萬妖之上,統御整個妖域,便不再是所謂的天庭,而是龍庭!”
“今日我算是見到了金烏天帝的風采,不過那又如何,早晚有一天,我可取而代之!”
“龍庭!?”
敖擎瞪大雙眼,熔鐵般的瞳孔之中露出幾分驚駭之色,隨即便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好!”
敖擎眼中滿是欣慰之色。
他正有些擔憂江殊隕落之後,金角會不會因為畢生大敵的突然消失,而產生些許問題。
然而現在他不會了!
而此時,敖擎哪裡知道,金角望向萬神窟的方向又哪裡是在想著上古妖庭之事。
雖然在金角體內的,只是江殊的一縷意識。
但若是本身消亡,這縷意識,自然也會有所感應。
無變化,本身就是代表著,本身應當安然回歸。
自己這具分身,只需要繼續安穩修煉即可。
“不過接下來,我恐怕要接受妖族內部的壓力。”
金角眉頭微挑,隨即便見到一道道目光正盯著自己。
有的充滿善意,有的極為冷漠,而還有兩道目光躍躍欲試,似乎頗想與自己一戰。
其中一位就是得到了白虎妖主傳承的白虎妖尊,而另外一位,則是那位剛剛出世不久的五德鳳凰。
“不是省油的燈呀……”
金角垂眸,妖族的底蘊,在這一次盡皆展開。
之後,或許會慢慢收回失去的疆域。
不過,此時的他,也已經成長開來,自是無懼各種手段。
幾日後。
萬神窟的訊息才逐漸在蒼茫大域、妖域之中流傳,立刻引起了眾多勢力和強者的震驚。
妖族天庭!
金烏天帝!
天外仙胎!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能掀起無數浪潮,而此時都在極短的時間內一起爆發。
不僅僅如此,當初遺落在戰場之中的眾多傳承也被獲取,而凡是能活著離開萬神窟,都得到了極大的機緣。
而無論是人或者妖,唯一可惜的,那便是失蹤在萬神窟中的江殊。
隱隱之間,已經有江殊隕落的訊息,在妖域中瘋狂傳開。
隨後幾月,人族和妖族都心照不宣的開始通緝金烏,全力搜尋那位金烏天帝的訊息。
畢竟,最終的獲勝者,將自身與仙胎融合的強者,或許就是那位金烏天帝!
無論是如今的妖族,又或者是現在的人族,都不希望看到那位妖帝的重新歸來。
……
永恆塔第八層的空間,時間被拉長到外界的二百五十六倍。
一處格外的隱秘空間之中。
江殊身影,便出現在了此處。
在他的身軀之上,密佈著濃郁至極的時光道韻,就如同被油炸了一層一樣,密密麻麻。
“咳咳……”
剛一出現在這永恆塔之中,江殊便是不住的咳嗽起來,臉色難看,身軀之上開始出現一條條密密麻麻的傷口。
“該死的,還是慢了一步……”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神情難看。
在察覺到那位金烏天帝臨死前的最後一擊,江殊毫不猶豫的進行穿越,然而終究是慢了一絲。
雖以說這個意思只是讓他沾上沾染了一些時光道韻,但是也讓他受到不輕的傷勢。
畢竟時間大道,乃是晉升聖人又或者是道主境界,才需要必備掌握的事物。
如今,江殊也僅僅只是掌握一丁點皮毛罷了。
“呼!”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江殊盤膝而坐,立刻開始利用自身的道韻開始沖刷身軀。
他此時的狀態很差!
必須要儘快療愈。
而所幸這裡是永恆塔!
不僅有著極高的光陰流速,同樣還有這浩瀚的道韻在無聲流淌。
他盤膝而坐,呼吸悠長而又深遠,每一次吸氣,都強行藉助周身的種種道韻沖刷自身,就彷彿在洗去身上的雜質。
身軀每恢復一分,便會因為時間大道的作用重新裂開。
此時此刻,江殊就彷彿是在時光長河中的某一段無盡徘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