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血脈,不屬於這方天地。
哪怕是天地萬物大道想要強行囊括,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但這條路必然充滿艱辛並受到針對。
“已經踏上這條路了,必然要試上一試!”
咬了咬牙,金烏天帝抬起眸子,隨後便見到遠處一個人族嬰兒雙手抱胸,正蜷縮在空中。
那個嬰兒就彷彿即將出生一般,散發著濃郁的生機,隨時都有可能睜開雙眼。
對!
由他這位妖族天庭之主打造出來的仙胎之身,卻是一個人族。
看到那個嬰兒,這位天帝的眼中,便滿是渴望之意。
那是他最大的生機!
是他如今拋卻一切,也一定要瘋狂追求的生機。
“不過現在惟一的問題,我太過虛弱了,而且還中了那頭鳳凰的暗算。”
在大戰結束之時,那五德鳳凰利用在金烏天帝身軀之上早就留下的手段,暗算了他。
這並非會對他的魂魄肉身造成甚麼損傷,然而卻會降低他的運勢。
五德鳳凰,都已經參悟了一些因果大道,福禍大道。
若是這一次勝的不是如此艱難,金烏天帝或許可以利用種種手段將這份災禍抹掉。
但如今,他已經沒有選擇了!
“已無退路,不過既然如今仙胎在我眼前,那麼天命在我!”
沒有絲毫猶豫,金烏天帝念頭一動,那一縷魂魄便立刻融入到了眼前的胎兒的身軀之中。
就在這一瞬,胎兒微微顫抖了一下,就彷彿即將真正的出生。
然而,這份融合時間固然漫長,他需要一定的時間。
閉上眼眸,金烏天帝所有的心神,都幾乎是在融合胎兒之中。
就在此時,天帝的耳旁,忽然響起了一陣陣腳步聲。
“誰!?”
……
人族眾位強者已然深入到那處遺蹟之中,此前他們體內的法力都已經消耗了不少,此時正要謹慎而行。
一步步向前,這一處地宮之中遍佈著眾多陣法。
他們每前進一步,都要耗損不少的力量。
“這金烏妖主,怎麼連隕落了,都有如此多的手段。真要是他全勝時期,我們怕不是連逃遁的機會都沒有。”
天傀宗掌教聲音之中都有些顫抖,這種顫抖,不僅僅是一些畏懼,也有著心疼。
眾多的材料,都如水中花,鏡中月,在他眼前被消耗。
若是他能擁有,天傀宗的實力,都能大進。
“要不咱們直接動用道主的手段?”
“不行!”
道一宗掌教立刻做出反駁。
“一旦咱們都用那種手段,必然會讓此處湧現的道化之力爆發,朝我們而來,之後反倒是自己找死。”
聽到這些話,眾人都是一陣驚駭,感受到了金烏天帝的那些謀算。
似乎這位早就已經有所料到會有人降臨此處,也已經防備好了種種道主的手段。
毫無疑問,這效果極好。
哪怕進攻的是十幾位人族精銳尊者,此時也是步履維艱,艱難無比。
“轟!”
“轟!”
“轟!”
每一個道尊,都在尋找著方向,其中,數位道尊強行轟開了一處門扉,便又看到了眾多重重迭迭道路。
看到這一幕,一眾強者神色都是極為難看。
他們已經不知道公開了多少處門扉,然而仍舊是無法找到金烏天帝所在之處。
這並非是簡單的迷宮,而是動用大手段,將空間相互折迭,錯亂拆分,形成的困局。
或許離開倒是非常簡單,想要深入的話,確實困難到了極點。
鬥星宗掌教抬手不斷的掐算,隨即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麻煩,若是全力推演的話,恐怕需要數日光陰才能達到,我有這個功夫,那位天帝恐怕都已經徹底融合,直接離開了。”
“難道就不能直接將此處轟碎嗎!”
藏劍宗掌教掌教冷笑著開口。
手中之劍,高高抬起。
不過,他卻並沒有急著出手,而是將目光都看向其餘的掌教至尊。
“恐怕不能。”
太吾道尊深思了一瞬,緩緩搖頭,開口說道:
“一處空間迷宮隱約是和這片小世界碎片相互連線,想要摧毀一處小世界碎片,同樣十分麻煩。”
“而咱們若是動用道主底牌,會引來天道同化之力。”
這畢竟是金烏妖主的手段。
在妖主之中,金烏天帝,也都是屬於極強的存在。
若此時有一名精通空間與時間的道主所在,哪怕不出手,光是用眼界,或許都能推算出金烏天帝的方向。
可現在,憑他們這些道尊來,差的還是不少。
一眾道尊都是在皺著眉頭,他們也沒有想到。
哪怕是金烏天帝已經被兩大妖主打到近乎重傷。
哪怕是有著五衰之毒進入。
哪怕他們是屬於撿漏地闖入此處,卻依舊是被那位金烏天帝算的死死的。
此時此刻,眾人也只好將目光轉到了江殊身上。
毫無疑問,江殊身上有大機緣,大秘密。
之前的多次,都是江殊提出了極好之法。
在不動用道主的手段之前,只能再次希冀於此了。
“前輩?”
江殊其實早就在心中,詢問那位巴蛇妖主。
“我怎麼知道,這裡又不是我佈置,我又怎會知曉其中隱秘,若是我全盛時期,頂著同化之力破除也不難,只可惜噢……”
巴蛇殘魂感慨一聲,不過很快又繼續開口說道:“但是,還是有一個辦法的,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試?”
“甚麼辦法?”
江殊沉靜心神,事到如今,他們也沒有任何的退路。
如果說真的讓金烏天帝融合成功,他唯一的辦法,就只能是逃遁回星墟之界。
暫時放棄蒼莽大域。
直到成聖,或者是成就道主才能回歸。
“我們當初進攻此處之時,得到了一個秘密,那金烏天帝之所以能夠製造出仙胎,便是得到了外域的道韻相助。”
“那份道韻在我們天地之中,並不存在,也少有辦法能夠針對,若是你能夠得到那份道韻,說不定就能夠破解!”
“還有這種寶物?” “當然,那是極端強橫的天外之魔攜帶而來的,當初為了斬殺那位天外之魔,不止那金烏天帝出手了,我等強者也在暗中相助。”
巴蛇殘魂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可以指引你前往,不過,你可要小心了。”
“你不是天外之魔,那東西稍有不慎,也有可能將你短時間之內弄成一個凡人,到時候大道之力無法使用,要是遇到些許問題,你就只能死無葬身之地。”
“而且你只能一個人去,否則的話,那東西一旦稍有錯誤,會讓你其他同伴,隨之暫時被禁住!”
巴蛇殘魂開口勸說,似乎是十分誠懇。
江殊擺了擺手,沒有任何的猶豫:“無非一搏而已。”
“好好好!”
巴蛇殘魂興奮的點頭。
“當初我之所以隕落,其中有一部分,也是因為那道韻的存在,我對於那東西可是記憶猶新呢!”
江殊點了點頭,抬頭望向太吾道尊,開口講述自己的計劃。
然而下一刻,太吾道尊幾乎是立刻否決了。
“不行!太過冒險了!”
太吾道尊眉頭緊皺,開口說道:“我不知道那所謂外域道韻是否真的存在,但風險太大了。”
“實在不行,不如等金烏天帝融合了仙胎,再動用道主手段,看能不能將金烏天帝,滅殺在此處。”
“先不說仙胎是否能融合,縱然是融合了,妖族中的妖主,可能比我們更想覆滅金烏天帝。”
聽到這番話,在場其餘尊者也將目光投來。
他們雖然不知道內情,但隱隱約約知道,江殊或許是要做出甚麼冒險之舉。
“小子,你有手段儘管施展,我們自會護你。”
道一宗掌教有些冠冕堂皇地開口。
在他眼裡,巴不得江殊就在此地隕落。
天傀宗掌教也拍了拍江殊肩膀,開口說道:
“莫非是對此事太過著急了,放寬心,就算無法斬殺那金烏天帝,他到時候最先找麻煩的仍舊是妖族,隨後才是我們人族。”
“若是太過冒險的話,還是算了吧,估計你得了種種寶物,能夠在與未來與金角的爭鬥中佔據上風,大有可能成力道道主。”
有一些偏向於真武宗的道尊,也紛紛勸說。
某種意義上來說,江殊在這些道尊眼中,未來必定能成就道主。
於公於私,在場這些強者,都不想讓江殊冒如此風險。
然後聽到這番話,江殊耳旁再次響起那巴蛇殘魂的聲音。
“小子,還是勸你趕快回去吧,那金角不過就是你的分身罷了,你大有可能成為我之後的力道道主,那仙胎甚麼的,不爭也罷。”
此時此刻,就連那巴蛇也開始勸說江殊。
然而,江殊眉頭卻是沒有猶豫,朝著太吾道尊傳音道:“掌教放心,我自有手段護身。”
“你……”
太吾道尊神情一變,開口說道:“你這樣做,若是出了甚麼問題,那我如何回去跟你師尊交代呀?”
“那金烏天帝付出瞭如此多的代價,必然是虛弱至極。”
江殊眼眸之中湛湛,隨著他境界的躍升,他逐漸接觸到了蒼莽大域的最頂尖的層次。
自身的境界,隱隱已經有些不足。
若是此次能夠涉險從金烏天帝裡得來大量的好處,或許將直接為他鋪就道路,直接到達混洞境後期!
“我決定去尋找那份天外的道韻,試看,能否真的藉此衝破這迷宮,找到那位金烏。”
江殊繼續傳音。
“唉!”
太吾道尊此時也只能長嘆了一聲,深深看了江殊一眼,傳音道:“既然你有護身手段,那就一切小心,以自保為主。”
隨後將江殊會單獨行動之話說出。
兵分兩路。
江殊前去尋找天外道蘊,而他們則負責用之前的方法,繼續破開各路空間。
“咻!”
一道道空間在面前破開,江殊踏足一步,在心中詢問:
“巴蛇前輩,接下來該如何行走?”
“這可是你自己去找死的,莫要怪我。”
巴蛇冷笑了一聲,開口說道:
“跟隨我的指引向前,那份域外道韻,我可是記憶猶新,那金烏天帝將那東西藏在此處,恐怕也是為了有所防備。”
“好!”
江殊當即點頭。
立刻,他便催動自身空間大道,向著巴蛇方向前去。
或許是因為並非是衝向因為天帝所在的方向,這一次並未受到甚麼阻礙,江殊跨越空間的速度極快。
而越是向遠處邁進,他越是感受到一股壓迫感。
一股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想來,估計你已經感受到了,那域外道韻就在不遠處。”
“待會兒小心了,可千萬不要因為被突然禁了法則,直接隕落。”
“嗯。”
江殊點了點頭。
心中早就準備著隨時兩界穿梭。
他一點點的小心靠近,突破了一處封印之後,便悄然來到了地下的宮殿之中。
宮殿周圍,密佈著一種極端壓迫的氣息,江殊體內的氣息波動,似乎也隨之受到極大的限制。
他體內的元力,都像是被禁封了九成以上。
參悟的大道,都有許多不能像昔日一般打出。
一時之間,其戰力,直接從道尊跌落到了道君境界。
就連臉色都在頓時蒼白了許多,如遭重創。
“這還只是略微靠近,還好,你我都是修行力之大道,就算是沒了法則驅動,憑肉身之力,也能夠匹敵道尊。”
巴蛇殘魂笑呵呵開口:
“這也是為何我讓你前來此處取出那禁法令的緣故。”
“禁法令?”
“不錯,特別是利用那域外道韻所製作出來的寶物,名為禁法令!”
江殊並不回應,一步一步向前,周遭並無大陣,因為在這禁法令之中,這方天地似乎都被受到了極端的壓迫。
江殊極為艱難的向前走著,每行走一步,都彷彿帶著一座山巒一般。
然而這並非是真實,只是他因為自身的力量在不斷削弱,相對應的有所感覺。
一步、兩步、三步……
江殊向前行走,艱難至極的來到那一座宮殿之前。
宮殿空空蕩蕩,只是在中心的祭壇之上,懸浮著一塊盪漾著幽黑色光暈的令牌。
令牌之上,書寫著一個大大的“禁”字。
禁法令!(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