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江殊也出手，戰風立即戰風會意，改變戰術。
他不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以聯綿不絕的攻勢牽制空間生命的注意力。
他的每一次進攻都帶著力之法則的極致力量，逼得空間生命不得不全力應對，無暇去顧及在一旁的江殊
而江殊則遊走在戰場邊緣，荒星戟每一次揮動，都會在空間生命周圍留下一道灰濛濛的道韻。
這些道韻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合某種玄妙的空間規律。
片刻之後，空間生命漸漸察覺到不對勁，想要突圍，卻發現自己已經被無數道韻包圍。
那些道韻如同蛛網，越是掙扎，纏得越緊。
“就是現在！”
隨著江殊的大喝，戰風心領神會，全身肌肉膨脹到極限，背後浮現出一尊遠古戰神的虛影。
他雙拳合抱，力之大道凝成實質，如同一柄能夠擊碎天地的巨錘，朝著空間生命當頭砸下。
空間生命發出刺耳的尖嘯，體表的空間碎片瘋狂重組，試圖構建防禦。
但就在這時，江殊留下的所有道韻同時亮起，形成一個完美的空間牢籠，將它牢牢鎖在原地。
轟！
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戰風這一擊結結實實地命中目標。
空間生命如同破碎的鏡面，炸裂成無數銀藍色的光點。
但詭異的是，這些光點並沒有消散，而是在虛空中緩緩流動，似乎在尋找重新聚合的機會。
江殊豈會給它這個機會？
荒星戟脫手飛出，在空中化作一條灰龍，將那些光點一一吞噬。
每吞噬一點，灰龍身上的銀藍色紋路就明亮一分。
當最後一個光點被吞噬後，灰龍重新變回荒星戟，飛回江殊手中。
江殊能感覺到，戟身中多了一股精純的空間之力。
“結束了？”
戰風喘著粗氣問道，身上的戰甲已經破損不堪。
江殊搖頭，看著手中的荒星戟說道：“他並沒有死，只是被我奪去了一些本質，他還在這裡，甚至就在不遠處窺視著我們。”
“像是這種法則的具象化生命，幾乎是不死不滅的，很難對付。”
戰雲走上前來，遞給兄長一瓶療傷丹藥。
“哥，你沒事吧？”
戰風咧嘴一笑，接過丹藥，像是吃糖豆一樣倒進口中。
“小傷而已。不過那東西確實厲害，要不是江兄幫忙，我恐怕就危險了。”
他沒有說完，但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這隻一腳已經踏入尊者境的空間生命，確實不是單打獨鬥能對付的。
若不是它誕生的時間太短，甚至連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沒有，只會憑藉本能做事，而且也沒有太多的戰鬥經驗，只怕即便是江殊出手，也討不到甚麼好。
莫七葉突然指著遠處說道：“江兄，那裡有東西！”
江殊順著他的指向看去，只見一塊不起眼的空間碎片上，刻著一個微小的符號。
這個符號江殊在黑袍人送給自己的情報之上見到過，想來就是他們末日教的標誌。
“果然是他。”
江殊眼中寒光閃爍。
“他在利用這空間生命獵殺各族天才，收集他們死亡時散逸的道韻能量。”
御天茗現在一聽末日教這個名字便感覺心頭有一陣陣怒火上湧。
“末日教到底想幹甚麼？”
江殊沒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那塊碎片前，伸手觸碰那個符號。
剎那間，一股冰冷的資訊流湧入腦海。
那是一幅模糊的畫面。
無數強者的屍體漂浮在虛空中，他們的道韻被某種力量抽取，匯聚成一團巨大的、蠕動的黑影。
這幅模糊畫面只是維持了一個瞬間，隨即便消失不見，短到甚至讓人感覺是自己的錯覺。
江殊轉過身來，看向風雲天驕問道：“你們可知道，這末日教的道究竟是甚麼？”
戰風皺眉思索片刻，搖搖頭說道：“末日教的人都是一些瘋子，其罪行可以說是罄竹難書，偏偏又實力強大，手段詭異。”
“這麼長的時間，宇宙之中的大勢力想盡了辦法想要將其葬入歷史之中，但是他們總像是殺不盡的蟲子一樣捲土重來，即便是將他們的所有傳承都毀滅也是一樣，當真是奇怪。”
“至於他們究竟是想要做甚麼，我知道的也不多，僅僅是知道他們的目的並不單純。”
“還有更多的，待到咱們從深空海出去之後你隨我去一趟戰盟，去問問我爹。”
“這個宇宙裡面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看得出來，戰風對於自己的父親，也就是而今戰盟權利最大的那位副盟主幾位推崇。
每一個勢力都有自己的追求。
九宇商盟想要再進一步，在星墟之界的內圍紮根；戰盟想要維護自己現在的地位，或者是更進一步，至於那些更加弱小的勢力所求就更多了。
但是直到現在江殊都不知曉末日教到底想要幹甚麼。
黑袍人曾經說過，他們都是一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人，認為長久的平靜會使得整個宇宙走向腐朽，所以他們要破壞宇宙之間的平靜。
只是現在看來，就算他們當真是這麼做的，似乎也不僅僅是因為想要看到一個混亂的宇宙。
他們在從中獲利，只是又不知道是甚麼利。
直到方才，江殊所看到的那抹影像，似乎給了他一些提醒。
戰風離去後，江殊獨自站在靜默之淵的邊緣，手指輕輕摩挲著荒星戟上的紋路，眼神閃爍。
深淵中飄蕩的空間碎片折射出七彩光芒，映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似有星辰流轉。
“戰雲。”
江殊突然開口，聲音在空寂的深淵中迴盪。
身著一襲輕鎧的女人走上前來問道：“江兄，有甚麼事情嗎？”
她不像是戰風那種大大咧咧的性子，敏銳地察覺到江殊語氣中的異樣。
江殊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開口問道：“那些死在末日教手中的絕世天才，他們的屍體現在都在甚麼地方？”
戰雲聽到這個問題，眉頭不可察地輕輕一皺，隨後說道：“就在幾天之前，有尊者開闢了一條空間通道，將死在深空海的絕世天才和古代怪胎的屍體接了出去。”
“按照慣例來看，現在有七八成的人應該已經下葬，其他的就看各個種族的打算了。”
“江兄，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戰雲知道江殊不會無的放矢，因此也不敢打包票，只是說出一個比較保守的機率。
“下葬了……”
江殊低聲重複，目光投向遠處扭曲的空間。
丹田內的空間之心微微顫動，似乎在呼應他的思緒，再次確認道：“你確定都下葬了？”
戰雲不知道江殊想到了甚麼，但是能夠讓他再三確認的事情一定不簡單，於是表情變得凝重起來，點頭說道：“至少戰盟接回的三具屍體已經安葬。”
“至於其他的勢力，實在是難以統計。”
“江殊，你是不是發現了甚麼？”
江殊只是點了點頭，隨後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縷太初道韻，在空中勾勒出一個複雜的符文。
符文成型瞬間，周圍的空間如水波般盪漾開來。
“直覺告訴我，那些屍體有問題。”
江殊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末日教不惜暴露也要在虛空之眼設局，不可能只是為了殺幾個天才那麼簡單。”
戰雲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你是說，他們可能在屍體上做了手腳？”
江殊點頭說道：“無論是那座機械大陣，亦或是他們用來當成誘餌的空間之心，都是極為珍貴的東西，倘若只是為了殺一些人可能性太小了，他們不會去做這種虧本買賣。”
說著，江殊收起符文，轉身面對戰雲，繼續說道，
“讓戰盟的人關注一下那些屍體，特別是下葬後又出現異常情況的。”
戰雲鄭重點頭，銀甲在空間亂流的映照下泛著冷光。
“我會立刻通知戰盟，讓他們時刻關注。”
“如果真如你所料，我們該怎麼辦？”
江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荒星戟在他手中發出嗡鳴。
“那末日教就真的將所有的勢力都給得罪死了，之後他們無論想要在星墟之界再做出大動作都會十分困難。”
……
深空海之中最為珍貴的一些資源基本上全部被江殊等絕世天才壟斷，只剩下一些小機緣被剩下的人瓜分，而江殊也沒有浪費時間去爭奪，而是留在鏡淵之中繼續修行。
接下來的一個月，江殊幾乎完全沉浸在空間法則的參悟中。
鏡淵的特殊環境與《大虛空心經》的奧義相互印證，讓他子啊空間法則之上的造詣以驚人的速度精進。
江殊閉目盤坐在一塊懸浮的巨石上，周身環繞著無數細小的空間裂痕。
隨著他心念一動，這些裂痕如同活物般交織纏繞，在他身前形成一面半透明的盾牌。
盾牌表面流轉著奇異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彷彿一條微型空間通道，能將襲來的攻擊分散到不同的位置，極大地削弱來犯的攻擊。
這種防禦手段基本上所有參悟空間法則的尊者們都能夠用出，可以說是一個十分實用的小手段。
手段的創新來自於堅實的大廈，沒有根基的所謂創新也就成了空中樓閣。
“映象分身！”
江殊突然睜眼，雙手結印。空間如水波盪漾，另一個“江殊”從他體內分離而出，無論是氣息還是修為波動都與本體毫無二致。
兩個江殊相視一笑，同時抬手打出一道空間利刃，只是剛剛出手便消散。
“對於空間的掌控已經可以說是登堂入室了。”
“只是這種複製的手段還是理解不夠。“
江殊皺眉思索，有些不滿意。
映象雖然完美，但存在時間僅有三個呼吸。
他需要更深入地理解空間的複製本質。
丹田內的空間之心跳動了一下，傳遞出一段晦澀的資訊。
江殊若有所悟，再次嘗試。
這次，映象持續了十個呼吸，而且在消散前還能獨立施展簡單的空間術法。
“原來如此，空間映象不是簡單的複製，而是短暫開闢一個平行存在。”
江殊眼中精光閃爍，對空間法則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空間之心不愧是參悟空間法則的至寶，只是江殊更關注的是它似乎能夠根據自己現在的參悟困境而給出令人茅塞頓開的建議，這才是最為珍貴的。
“這真的只是一件至寶嗎？”
“又或者說是一個傳承，甚至是一個生命？”
就在他準備繼續參悟時，一道傳訊符破空而來，其中傳來御天茗的聲音。
“殿下，此次的深空海即將關閉，各大勢力已經開始撤離了。”
江殊收起功法，長身而起。
一個月的苦修，讓他的氣質更加內斂，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與空間融為一體的和諧感。
荒星戟彷彿也能夠感應到主人的變化，興奮地顫動不已。
“該離開了。”
江殊望向深淵深處，那裡還有更多秘密等待探索，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深空海出口處，各族修士陸續從空間漩渦中走出。
與往屆試煉不同，這次沒有歡呼，沒有慶祝，只有沉默與哀傷。
末日教的陰謀讓數百名天才永遠留在了虛空之眼，其中不乏各大勢力的核心傳人。
“看，是江殊！”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道從漩渦中緩步走出的身影上。
江殊一襲青衣，揹負荒星戟，看似平凡卻給人一種與周圍空間格格不入的奇異感覺。
彷彿他站在那裡，又彷彿他同時存在於多個位置。
“這次深空海最大的機緣，就被江殊所得！空間之心啊，即便是一些尊者，得到了都能實力大進。”
“看其身形，江殊在空間法則之上的領悟可以說遠超同齡人，尊者之境近在眼前了。”
“即便是有了空間之心，這種進步也太過恐怖了，戰盟和九宇商盟這次賺大了。”
竊竊私語在人群中蔓延，其中不乏尊者境的強者。
儘管因為末日教的破壞，本次深空海試煉沒有官方排名，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江殊才是這一場深空海試煉最大的贏家！(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