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追求神力失敗的前輩
眼前的這頭金龍，體型巨大無比，幾乎和一座小型山嶽一般。
別說體型只有二十米的西奧斯了，就算是老師——傳奇銀龍維克托的身形也不過四十米。
此時，這條金龍的身形隱藏於山體之中，只有睜開的眼睛才能讓西奧斯大概估計。
一般來說，一條巨龍的壽命大概在千年到數千年不等, 具體年限要看巨龍的種族。
譬如金龍，至少也有四千年的自然壽命，到達四千歲左右，生命也就到了極老龍末尾。那個時候的體型，一般在數十米左右。
但是，這並不是說，到了那個年齡的巨龍便會死去。事實上, 他們仍然有跨過極老龍, 進入古龍階段的可能。
一旦成為古龍, 不但體型暴漲，就連壽命也將得到極大增長，並且是以萬年計。
但是，即使是邁過古龍、上古龍到達太古龍，恐怕也很難有眼前這頭金龍的體型……
巨型金龍的眼睛睜著，盯著西奧斯，他在等待西奧斯的回答。
思索片刻後，西奧斯開口道：“晚輩來約瑟園遊歷，機緣巧合誤入此地，無意打擾您的休息。”
西奧斯的語氣非常客氣，這不僅僅是出於兩方實力的考慮, 而是因為雙方的種族。
同位金龍，西奧斯不太可能與其發生衝突，而且，剛剛對方也沒有展現出過多敵意。
“我的名字叫西奧斯。”
巨型金龍眼瞳流露出瞭然之色, 開口道：“吾名海因裡希。”
西奧斯搜尋了一下記憶, 確認自己並不認識這個名字。當然, 這個可能與他的傳承有所殘缺不同。
此時此刻，連繫統也指望不上，因為不出意外，掃描出來的結果也是一串問號。
顯然，海因裡希的實力至少與維克托相當，當然，更大的可能是海因裡希更強。
“壞了，我認不出他來，他不會察覺出甚麼吧……”西奧斯心中感覺有些不妙。
因為按理來說，雖然巨龍的傳承記憶不會把甚麼雞毛蒜皮的事情都記下，更不可能有太過近期的記載，但是以海因裡希這樣的層級，大機率在金龍中那也是響噹噹的“龍物”。
西奧斯剛剛眼神中閃過一剎那的茫然，儘管很快就掩飾下去，但海因裡希還是看到了。
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意外。
“唉，你不認識我，也是正常……”
海因裡希的話讓西奧斯鬆了一口氣，但馬上又升起一次疑惑。
“罷了, 如果你不趕時間的話，我可以和你說道一下我的來由, 也算解解悶。”
“晚輩有的是時間，榮幸之至。”
西奧斯神色一肅，給足了對方面子。
老年人嘛，最喜歡說道從前，就讓他說一說又何妨。
海因裡希的聲音迴響在這片荒無人煙的區域，將一些往事緩緩道來。
很快，西奧斯就有點後悔了。
因為這老金龍，居然是從自己的幼龍時期開口說起！
聽到這，西奧斯的心裡就是一涼。
好傢伙，您的壽命搞不好都是數萬年打底，要是把做過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說出來，聽完之後，搞不好我都要成年了。
似乎是察覺到西奧斯眼神中的異樣，海因裡希也很是照顧得調整了一下說故事策略。
而且，再加上古龍的生活也算是十分單調，大部分時候主要是睡覺，一覺睡個數十年幾百年都是平常事，因此整體下來，也不算很長。
海因希裡充分向西奧斯展示了自己為甚麼能成為古龍並且一路活下來，他的秘訣就是睡覺。
他比其他巨龍還要能睡的多。
因此，當海因裡希大體說了一下自己的往事之後，也就過去了十幾天罷了……
“您確定您不是一條黃銅龍嗎？”西奧斯心中狂吼。
這交談時長，這健談模樣，與黃銅龍也是不遑多讓。
“我天資聰穎，天賦甚至讓我們共同的父親——巴哈姆特也為之讚揚。”海因裡希十分得意。
西奧斯滿頭黑線，但卻不得不承認，因為他說的完全是事實。
在海因裡希自述生涯中，他出生於巨龍國度，睡得好，長得好，一路突破古龍毫無障礙，甚至得到過鉑金龍神巴哈姆特的接見，之後一路來到太古金龍。
在那個時候，海因裡希的能級已經遠超高階傳奇，可以與一些神祇媲美了。
當然，這是從能量層級來說，是在不考慮神明掌握的特殊力量情況下（神力），海因裡希已經確確實實是神級。
從這個角度來說，他已經是半神。
但是，即使是巨龍，可以生而知之，但潛力也是有限的。
儘管金龍是巨龍中最具天賦的龍種，到了太古金龍，這個天賦也就到頭了。
海因裡希再也不能憑藉睡大覺來獲得增長了。他必須學習，或者去主動突破。
巴哈姆特同樣希望自己傑出的後代可以獲得更大的成就。
而海因裡希的思路也簡單，那就是突破到神級之後，就會擁有無盡生命，可以放心睡大覺了。
但是，想要往上，可就難太多了。海因裡希雖然已經掌握了很多規則之力，但是知其然不行，必須知其所以然。
也就是掌握規則本源，開闢屬於自己的道路——神力。
這一點，甚至很多的神明都沒有做到。
因為神明擁有一條便利的捷徑，那就是透過信仰，點燃神火，用信仰的力量代為行使這種規則本源。
從本質上說就是，因為有很多人信，所以你的規則有效。如果沒有人信，那麼規則就是空中樓閣。
也就是為甚麼，有點神明擁有眾多信眾，並且不遺餘力擴充教徒，因為他們必須藉此維持神力。
但是也有一些神，同樣擁有神力，而且不需要信徒，這是因為他們完全憑藉自己掌握的規則本源，開闢了自己的神力職責。
哪怕沒有人信，這規則還是在那裡。
這兩條成神之路的區別，也就造成了神明的多樣化。
很多神明掌握的規則相同，或者類似，乃至神職重疊，都是源於此。
當然了，也並不是說，掌握了規則本源就能成神，你還缺少神位。不過，如果你做了以上所說，那麼從實力角度來講，你不會弱於神明。
那麼，顯而易見，在已經有巴哈姆特的情況下，海因裡希不可能透過信仰這條路掌握神力了，他也不敢想。
因此，他想進步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憑藉自身，掌握一條規則本源！
海因裡希思來想去，實在不知如何，為了獲得靈感，甚至到諸多位面旅行，依舊只獲得一些不成體系的瑣碎。
直到，他到了這裡，睡癮犯了。
在睡夢中，他似乎做了很奇怪的夢，他悟到甚麼，但是又非常模糊，此前諸多努力獲得的一些瑣碎靈感此時一起爆發，就成了今天模樣。
海因裡希失敗了。
他的身體與山脈融合在了一起，同時從生物屬性，或者種族屬性上也不是純粹的金龍了。
目前來說，他既是金龍，也是山。
而且，這也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追求神力失敗，變成神孽也不奇怪。 “好傢伙……”
儘管耗費諸多時間才聽完他的故事，但是不得不說，西奧斯內心還是有點震撼的。
同時內心中，也有了一絲明悟。
從理論上來講，自從突破到傳奇之後，在能級上面，就完全可以成長到神明級了。
也就是說，很多高階傳奇在能級上已經可以媲美神明。
但是，能級到達神級，突破到神級掌握神力，以及成為神明，這三者還是有區別的。
倒不如說，聽了海因裡希的自述，西奧斯才弄明白這三者。
這三者互相的區別，就在於“神力”以及“神位”。
“真是偉大而讓人驚歎的經歷。”西奧斯開口讚歎。
不得不說，海因希裡這經歷確實傳奇，甚至於說，他還真的差點透過睡覺突破到神級了！
“不過是一些悲慘遭遇罷了。”海因裡希無喜無悲。
他現在半上不下的，神力只有個半成品，壽命倒是無限了。
他已經可以無限睡覺了，按理說這個結局也算完美，但是……
“我已經睡夠了！”
轟隆隆的聲音響徹原野，滿含海因裡希無聊的情緒。
這不就尷尬了？西奧斯也沒轍啊。
“年輕的金龍，我請求你陪我聊聊天，我實在太無聊了。”
“這個……”
聊天不難，但問題是，我還能一直陪你聊下去嗎？
要不，我給你找兩條黃銅龍過來？
西奧斯的糾結都寫在臉上了，海因裡希也不能勉強，只得道：“在你可以支配的時間就好，如果你有事要離開，我決不攔你。”
“你放心，我絕不會害你。”
他的情況出在規則本源上，因此就連龍神巴哈姆特也沒有辦法。
“那好吧。”西奧斯點點頭。
對方好歹也是究極前輩，不知道活了多久，雖然衝擊神力失敗，但也不是一無所獲。
如果可以和其交流一下……
心中打定主意，西奧斯計上心來。
“海因裡希前輩，關於規則力量，我最近似乎也接觸到了，疑惑不少，不知可不可以請您解答一番？”
海因裡希是參悟神力失敗，而自己才剛剛摸到規則的門檻，對方做自己老師那肯定沒問題。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老師維克托也許也能知道自己，但也不一定。
“沒問題，好說，好說。”海因裡希連忙答應，連帶著山體都震顫幾下，似乎是在點頭。
這裡了無人煙，在約瑟園也屬於偏僻至極，幾百年也不見得有個人，而他又喜歡睡覺，一睡也是幾百年，就更遇不著人了。
也就是最近些年，實在是睡夠了，清醒的時間多了起來，這才撞上西奧斯，要不然西奧斯肯定發現不了他，直接跑掉了。
而且西奧斯還是同族，可謂是絕好的聊天物件，不管西奧斯說甚麼，他都會答應。
“這小金龍如此年紀，能有甚麼感悟？估計是搞錯了甚麼概念，誤以為掌握了規則吧。也罷，不管如何，還是要先穩住他。”海因裡希心中想道。
見前輩答應，西奧斯也很高興。
念頭一動，在西奧斯精神力的控制之下，隨著真氣融入，體表能量的頻率快速變幻起來。
專長——快速移動！
“前輩，您看如何？”
西奧斯一抬頭，只見上方巨大的黃金眼卻是一副震驚。
“這……這怎麼可能！？”
海因裡希驚了。
居然真的是規則，雖然還很拙劣，但是確實是規則的力量……
“不，不對，沒有這麼簡單。”
他可以感受到，這小金龍實現規則力量的方式十分奇特。但具體是甚麼，卻說不上來。
“沒想到，你還真的摸到了規則的力量。”海因裡希嘆到。
“不過，還只是浮於表面，略顯粗糙。”緊接著，他便批評道。
前輩的批判並沒有讓西奧斯失落，反而讓他興奮起來。
“請您賜教！”西奧斯誠懇道。
氣氛一時沉默起來，海因希裡眼神快速閃動，實則內心不停計較，良久之後，才吐了口氣。
“你是我的同族後輩，我怎麼會不教導你呢？別說是我，你如此優秀，哪怕是龍神大人見了，也不會拒絕你的請求。”海因裡希答應下來，但話音一轉。
“不過……我有個請求。”
“前輩請儘管說，如果西奧斯可以辦到，一定不會拒絕。”西奧斯滿口答應。
拜託，對方這麼大個大佬，他能幫著幹啥呢？打打殺殺肯定不可能。
西奧斯的話讓海因裡希十分滿意，道：“也不是甚麼大事。”
“我的情況你也知道了。說來慚愧，我走到今天這一步，完全是憑藉血脈的力量，但最終，因為我的懶惰，臨時抱佛腳去依靠自身的能力突破，卻力有不逮。”
“你的天賦是我平生僅見，就算是在我們金屬龍的國度也幾乎沒有。你對規則方面的感知以及思考讓我震驚，未來一定可以超過我。”
“如果，你以後足夠強大，可以找到辦法解決我的問題，希望你可以伸出援手！”
沒錯，海因裡希看中了西奧斯的未來絕不簡單。這不僅僅是在傳奇前便參悟了規則，這不算甚麼。
更是因為，他掌握了殘缺神力之後，剛剛才察覺到的，西奧斯身上的一絲奇特。
“好！”西奧斯自然答應下來。
空頭支票誰不會開？
海因裡希也很高興，他的投資反正穩賺不賠。
說實話，心裡也沒報太大希望，畢竟……這是龍神也解決不了的事。
“那前輩，事不宜遲，我們快開始吧。”
“最近這段時間，我對規則的問題有九十多個，第一個……”
西奧斯的積極性出乎海因裡希預料，看著年輕金龍喋喋不休的樣子，讓他目瞪（口呆）。
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
也只有如此，他才會把希望投注這條後輩身上不是嗎？
下一章直接打穿約瑟園回去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