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波娓娓道:“他是二十八星宿當中,代號為“亢金龍”的人。這個人,是唐寅的心腹,也知道唐寅和我們的關係,並不是像外表看上去那樣不對付。曾經有幾次,唐寅不方便聯絡我們的時候,就是讓這個人,偷偷地聯絡我們。”
謝文東:“你能不能聯絡到他?”
劉波:“可以。不過,也不知道他現在的處境怎麼樣?是不是跟唐寅一樣,也被抓起來了。”
謝文東:“先探探口風看看。”
劉波:“好,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謝文東:“你一會兒這麼問....”
說著,謝文東對劉波簡單叮囑一番,後者聽完,將其記在心中,隨後連連點頭。
現場,剎那間安靜了下來。
然後,劉波拿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電話號碼接通之後,劉波直接問道:“亢金龍兄弟,請問,你們老大唐寅在哪裡,我要跟他說件事。”
對方的確是不知道唐寅已經被秘密抓捕並且軟禁,他還覺得奇怪呢,怎麼這半個來月,一直沒有唐寅大哥的訊息呢。
當然,他和二十八星宿的不少人,也懷疑過,懷疑他是不是出事的。
於是,他們還聯名向上反饋了這一資訊,得到的答案是,唐寅被派去執行秘密任務去了,可能還要一段時間,才能返回組織。
聽到這裡,大家便不再懷疑,畢竟上面不可能矇騙大家。
他們哪裡知道,這唐寅正是被他們所謂的“上級”給抓捕並且軟禁了。其實,以唐寅的機敏才智和武功,想要抓捕並且軟禁他,是非常困難的。
可是,這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架不住這幫龜孫子玩陰的。
要知道,連澀龍這樣的天尊級大佬,都可以抓起來,一關就是十多年,更別說唐寅這個高階鑽石幹部了。
亢金龍也知道唐寅和天帝這邊幹部的關係,更加知道,他們彼此的關係非常敏感。
這不,亢金龍在接到劉波的電話之後,趕緊偷偷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壓低聲音說道:“劉先生,你還是不要輕易打電話過來了,要是被上面的人知道,會害死我們唐大哥的。”
劉波:“我明白,可是,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找到他。拜託兄弟,幫幫忙。”
亢金龍:“呃....好吧,這是我們組織的機密,可不能輕易洩露出去。要不然,我可就死定了。”
劉波:“你還不知道我是幹甚麼的麼,我是搞情報工作的,保密和嘴嚴,是我們最基本的工作信條。”
亢金龍:“嗯,我也聽說過暗血組織的專業。據我所知,唐大哥他是被上面,派出去執行任務去了,已經去了有半個來月了,據說還有挺長一段時間。”
劉波:“哦,原來是這樣。我想問一句題外話,不知道能不能滿足我的好奇心。”
亢金龍:“甚麼題外話?”
劉波:“你跟唐寅的關係怎麼樣,是那種可以生死與共的兄弟麼?”
亢金龍:“當然不是。”
劉波:“呃?”
亢金龍更正道:“我們是可以生死與共的主僕,唐寅大哥雖然性格有點....奇怪吧,有時候顯得跟人有些冷淡,給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可是,如果你真的跟他呆久了,才會發現,他其實非常仗義,不單豪賞大方,武功高,而且人非常聰明。在他手底下做事,非常過癮和開心。”
其實,經過這麼多年的與人相處,唐寅的社會適應能力,強了不少。當年在陳佰成手下,他是獨行俠,是怪咖,沒人能夠真正走近他的內心,所以,在外人看他,他是個變態,是個魔鬼。
直到遇到了謝文東,唐寅原本冷到極致的心,才逐漸又熱了起來。以致於發展到現在,唐寅居然能夠帶手下了,也可以在一個組織裡混得風生水起。
人是會變的,這句話,絕大部分是貶義,形容一個人原本很好,很善良,可是漸漸地變壞了。
可對於唐寅來說,這句話確實褒義,意味著他在逐漸變好。逐漸變的,可以被更多人接納。
對於唐寅來說,這應該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
劉波聽到這裡,滿意地笑了笑:“哦,原來是這樣。那除了你之外,在督軍的隊伍裡,還有誰跟他關係很好。”
不知道,這劉波為甚麼會這麼發問,亢金龍重重說道:“別的人不說,這二十八星宿,全都以唐寅唐大哥馬首是瞻。”
劉波:“好,很好,看來,唐寅沒有看錯人。實話跟你說吧,其實,我並不是要找唐寅,而是找你。”
亢金龍:“甚麼,找我?找我做甚麼?”
劉波:“唐寅有難,我們必須通力合作。否則,他必死無疑。”
亢金龍一聽這個,立馬急了,重重說道:“你說甚麼?唐大哥有難?怎麼可能?我們的老大,說的是他去執行秘密任務去了。”
劉波:“因為,要對他下毒手的,就是你們督軍的一把手——將軍。”
亢金龍聽到這個,腦袋直接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開甚麼玩笑,怎麼可能,唐寅大哥,是將軍大人的心腹,督軍的三把手,怎麼可能,將軍大人,會對他下毒手。”
劉波:“不信?”
亢金龍:“不信!”
劉波:“那好,你現在看一下你的手機,我把一段影片,發到你的手機裡了。”
亢金龍:“我那我看看。”
劉波:“好,我等著。”
亢金龍趕緊開啟手機,果然,手機收到了一條彩信。他連想都沒想,直接點開。緊接著,果然看到了唐寅被關押,並且被嚴刑拷打的影片。
另外,在影片後面,還有半段錄音,錄音的內容,正是將軍跟謝文東談判時,用唐寅的性命,換取一顆龍眼和五十公斤“星辰之淚”的交易。”
看到這裡,亢金龍猶如五雷轟頂,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等他定了定神,終於回過味來的時候,才驚訝得跟大半天見了鬼一樣,重重說道:“這是怎麼回事?唐大哥,怎麼會被抓起來?這將軍大人,又怎麼會跟謝先生要龍眼和“星辰之淚”?”
劉波:“你可知道澀龍這個人?”
亢金龍:“澀龍?不知道。”
劉波:“不知道也不奇怪。澀龍,是你們督軍的最高機密之一,也是我們的一個朋友。唐寅在機緣巧合之下,得知這個叫作澀龍的朋友,被關押在督軍組織的秘密據點。便通知了我們,把人營救出來。
可是,那個狗屁督軍老大,說唐寅是叛徒,還把他給關起來。並且,一個電話打到了我們東哥這邊,我們東哥可是一直把唐寅當成兄弟的,所以,絕對不可能坐以待斃。不管付出任何代價,都要施以援手。”
亢金龍:“原來是這樣。所以,你們想要我們幫忙,從內部把人救出來?”
劉波:“是,也不是。”
亢金龍:“怎麼說?”
劉波:“如果有你們的幫忙,我們的成功率肯定大一些,也肯定更加省事一些。如果你們不願意幫忙,那也沒關係,我們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也要把唐寅給救出來。”
亢金龍一臉為難道:“照理說,不管甚麼理由,我都要把唐寅大哥給救出來。可是,抓捕他的,居然是我們一把手....這....這....我這勢單力薄的....實在是....實在是....太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劉波:“兄弟,沒關係,幫不上忙,我們也不會怪你的。”
亢金龍使勁撓了撓頭,隨後說道:“這件事太大,我一個人做不了主,要不,我找二十八星宿其他兄弟們商量商量。實在不行,就我們一起去求情,請求將軍大人把唐大哥給放了。不就是一個犯人麼,犯不著這樣。”
劉波:“千萬不要,你們商量可以,但是,千萬不要去請求,那樣,只會讓唐寅更加有風險。”
亢金龍:“不....不至於吧?”
劉波:“不至於?現在,這督軍的一把手,只是想要用唐寅換龍眼和“星辰之淚”。可如果他看到,督軍這麼多人,都為唐寅求情,那他會怎麼看?他會覺得,這唐寅功高震主,會威脅他的地位。到時候,不殺也得殺了。”
亢金龍:“啊....”
劉波:“另外,你們也要注意安全。我們東哥說了,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將軍,針對你們二十八星宿的整肅行動,也會開始了。如果可能的話,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去躲躲風頭吧。”
亢金龍聽完,更加駭然了:“你的意思....不,謝先生的意思是,將軍大人,要對我們動手?”
劉波:“嗯。你試想一下,這唐寅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就一點也不會受到牽連?輕則,將你們逐出督軍組織,重則,免不了一場大清洗。”
亢金龍聽到這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兩條腿都止不住發顫,一時難以接受這一事實。
他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連連說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我們二十八星宿,可是督軍組織的中堅力量,“將軍”大人不可能自斷臂膀,對我們下手吧。”
劉波:“你好糊塗啊。有了五十公斤的“星辰之淚”,他們不是想造幾個二十八星宿,就造出幾個二十八星宿麼?反正,這事我已經跟你說了,你相信不相信,就看你自己的了。另外,我留句話給你。看在唐寅的面子上,如果你們真的有甚麼需要,或者遇到甚麼困難,打電話聯絡我們,我們會不遺餘力地,提供任何我們能夠提供的幫助。”
亢金龍聽完,連連感謝:“謝謝,謝謝。好,那我先去找兄弟們商量一下,看看大家怎麼說。”
劉波:“這件事要保密,更要謹慎,出了半點岔子,唐寅將萬劫不復。”
亢金龍連連點頭:“放心,劉先生,我心裡有數。”隨後,兩個人互道“再見“,結束通話了電話。
亢金龍這邊,在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趕緊去召集二十八星宿當中,一些比較信得過,比較靠譜的兄弟,商量一下這件事。
而與此同時,在現場的謝文東等人,也關閉了公放的功能,回到會議的主要議題上。
向旭:“東哥,看樣子,這個叫亢金龍的,有點不太相信咱們的話啊。他能不能,成為一顆重要的棋子,為我們所用,還是要打個問號啊。”
萬東偉:“嗯,靠人不如靠己。我也感覺,這小子,不咋靠譜。”
謝文東嘴裡咀嚼著一塊犛牛牛肉乾,腮幫子一邊努動著,一邊笑呵呵地說道:“可千萬別小瞧這樣的小人物,用好了,可以抵千軍萬馬。如果只是唐寅自己的安危,他們可能為了各種各樣的考慮,而選擇暫時隱忍。可關係到自己的生死,那就不好說了。”
劉波:“話雖如此,可是東哥,我們沒有多長時間了。”
姜森也跟著附和:“對啊,還有兩天,我們就要和督軍的那個甚麼將軍的交易了。如果在此之前,這顆棋子發揮不了作用,那就算後面發揮作用,也對我們沒有甚麼好處。”
“你們啊....你們啊....”謝文東點了點剛剛問話的這幾個傢伙:“跟了我這麼多年,怎麼連這點長進都沒有呢?他們不動,我們就不能催化催化?”
其實,剛剛說話的這幾個大幹部,沒有一個腦子是差的。
可是,往往和東哥在一起的時候,腦子就不怎麼會轉了。不因為別的,就因為無需自己動腦,東哥就把一切都給盤算好了。
現在,被東哥這麼一番“數落”,沒辦法,大家只得重新開動大腦,開始盤算剛剛謝文東所說話的意思。
不一會兒功夫,他們幾個大幹部,便全都明白了,一個個眼睛發亮。
“對啊,咱們可以放出風去。就說二十八星宿,已經有人聽到了風聲,要去打算營救唐寅,不就可以促使督軍的一二把手,對這二十八星宿提前下手了嗎?
哎呀,還是東哥壞啊,這壞都壞到骨子裡去了,簡直就是一肚子壞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