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當上天星家族的族長,除了資歷名望地位以外,當然也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
天星家族本來就是一群由精英組成的神秘家族,人數又多達兩三萬人,是真正意義的萬里挑一。用人精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他和謝文東對視一眼,隨後笑道:“謝先生是吧,我是無道,天星家族族長。”
“無道前輩,久仰。”謝文東拱了拱手,禮貌道。看壞蛋小說就來1,全網更新最快最新。
三眼和張振坤沒有說話,只是學著謝文東的手勢,也拱了拱手。
無道指了指面前的一把椅子:“謝先生請坐。這裡條件不好,就奉不了茶了。”
“無道前輩哪裡話,咱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就不要拘泥於這些繁文縟節了。”謝文東倒也不客氣,一提褲腿,一屁股坐到了無道面前的椅子上。
這時候,謝文東看到兩個給他看身體的醫生,從他身邊離開,便關心地問道:“醫生,前輩的身體怎麼樣”
一位醫生略一駐足,皺起了眉頭看向旁邊的應自新和四王,試圖徵求他們的意見。
這幾個人見狀,紛紛朝他點頭,示意可以一說。
“很不好“,醫生嘆了口氣;“嚴重的貧血、嚴重的骨質疏鬆,除此之外,還有冠心病,心肌病等多達十多種病症,唉,族長這些年受了太多的苦頭了。”
“啊”,謝文東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凝聲問道:“難道以天星家族的醫療水平,也治不好”
醫生搖了搖頭:“天星家族醫院的醫術雖然先進,但也無法治癒所有的疾病。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保守治療了。”
他的言外之意,是這個老族長,應該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不知道為甚麼,謝文東的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許是同情,許是震驚,許是尊重,總之不管是為甚麼吧,他的心情都很不好。
無道對這個謝文東的第一印象很不錯,他笑了笑:“年輕人,沒必要為我一個將死之人感傷。我今年都一百多歲了,已經算高壽了,所以就算現在走了,也不遺憾。”
“唉,世事無常,我還想和前輩痛飲一番呢。”謝文東由衷地說道,一臉真誠,沒有半點的虛以為蛇,半點的做作。
無道仰面而笑:“好啊,等咱們兩邊的事解決完了,咱們找個機會喝酒。”
謝文東:“可是前輩你的身體....”
無道:“天大地大,喝酒最大。我都在牢裡被關了這多年了,再不讓我喝幾口,就算多活幾年,那也是沒意思的。”
謝文東這才發現,這個老爺子除了精神矍鑠以外,性格還挺豁達。
他沉吟片刻,隨後點了點頭:“好,我一定捨命陪君子,陪前輩痛飲。”
“好,你這小傢伙,我欣賞你。”無道虛弱的身子靠在椅子上,笑得跟看著自己成才的親孫子一樣:“天星家族的事,小新應該都告訴我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無道語氣一下子沉重起來,嘆道:“沒想到,這幾天會發生這麼多事。作為引發這場禍亂的根源,我本應該殺了你。”
無道此話一出,三眼和張振坤心中同時一凜,兩隻眼睛死死地盯住對方,生怕這老傢伙發羊癲瘋,作出甚麼傷害東哥的事情出來。
就連四王和應自新,都表現除了極大的驚訝之色,搞不明白這老族長到底在想些甚麼。
雖然對方是一個身患十幾種重病的老頭,但們他們都能感覺的到,這老傢伙是個高手。
張振坤甚至感覺,這傢伙真動起手來,絕對不亞於龍陽人。想到這裡,他把魔方慢慢放進口袋中,以保持最佳的狀態。
三眼更是直接,直接將手伸入懷中,那裡有一把手槍。
倒是謝文東,依然保持著淡淡的笑容,好像根本不擔心對方的威脅一樣。
他當然有這樣的底氣,這不,張振坤和三眼可是在自己身邊的,無論在甚麼情況下,自己的安全無憂。
另外,這無道雖然說了這話,但是謝文東並未在對方的語氣中,感覺到任何殺氣。
再者,對方的這話明顯是沒有說完的,所以他並不著急。
果然,無道在頓了片刻以後,話鋒一轉,接著說道:“不過,你是我們天星家族的女婿,也為我們家族祛除了外敵,為我們家族的未來開啟了一條康莊大道。綜合這兩件事來看,你是功大於過的。所以,我得謝謝你。”
“前輩不必客氣,其實也不完全是為了天星家族。我的目標是寒冰組織,所以幫助天星家族,只是捎帶手的事。只是我沒有想到,這次的困難,會這麼大,害我損失了那麼多好兄弟。”說到這個,謝文東鼻子酸酸的,心情很是沉重,也很是痛苦。
雖說瓦罐難免井口破,大將難免陣前亡,只要走上這條路,就意味著受傷或者死亡。
但一下子就失去了那麼多好兄弟,要說一點不難過,那是不可能的。
事先,應自新和四王已經把事情,簡單地跟無道說了一下,後者也對情況基本情況有所瞭解。
他吸了口氣說道:“這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小新,你來替我說說,處理意見。”
應自新上前一步,接過話來說道:“恩,謝先生,是這樣的,我們商量出了三條處理意見。
第一,對於鐵了心要順服外敵、戕害同族同胞的家族敗類,我們將統統把他們交給你處置,是打是殺悉聽尊便。
第二,如果是那些為了家族的安全,迫不得已出手,給你造成巨大損失的人,還請謝先生高抬貴手。當然,我們家族自己不會就這樣罷手,肯定會有所懲罰的。
第三,對於那些假裝與謝先生為敵,但是出工不出力的人,不予獎懲。具體人員,我們到時候會列出一個單子來,協商著解決。另外,貴方所有的醫療費,營養費,撫卹金等一應費用,全部由我們家族承擔。”
既然對方都把話說到這地步了,表現出了足夠的誠意來,謝文東也不好多說甚麼了。
他點了點頭:“我可以同意這個解決方案,錢也可以不用給,但是,我有一個小小的希望。”
無道問道:“甚麼希望”
謝文東眯了眯眼,用手輕輕釦著椅子扶手,笑道:“我希望應自新,出任下一任天星族長,並與我方保持著緊密的友誼,成為全天候、全方位戰略合作關係。如果寒冰組織再打天星家族的主意,我們也不會置之不理。”
別看謝文東比無道小了不下六十歲,可是城府之深,性格之強勢,頭腦反應之靈活,可一點不下於後者,一下子就切中了要害。
“謝先生,你這話有些不合適吧。天星家族的族長,一向由家族上一任族長委派。如果上一任族長出現意外,則由內閣長老、十二星宿以及四王挑選出來,向來都是德高望重的,小新雖然是天星家族百年難遇的少年天才,能力也夠,但是,威望太低,也太年輕,他當族長,並不能服眾。”東王張開陽脾氣比較不好,當場表示反對。
西王姬騰雲也開口道:“我們天星家族上下,銘感謝先生仗義執言,慷慨相助之情,不過,這族長的任命,是我們家族自己的事,謝先生一個外人,沒理由干涉吧”
別說是他們了,就連應自新也當場呆愣了。他雖然看出謝文東有這方面的心思,可是沒想到他居然當著老族長和四王的面,在這個時候說這事。
這就不是請求了,而有點要挾的意味了,沒準會矯枉過正,引起老族長和四王的反感。
謝文東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現在天星家族亂成一團,一個老族長又病成這個樣子,必須要有一個有能力的人,出來主持大局,才能穩住局面。
而在天星家族,謝文東唯一能信得過,也有這方面能力的,只有自己的妻弟應自新了。
“外人”謝文東翹起二郎腿,霸氣道:“剛才無道前輩也說了,我是天星家族的女婿。既然是女婿,我也算半個天星家族的人。
既然算天星家族的人,我就希望天星家族能好好地一直存在下去,而不是被人消滅。現在天星家族已經被寒冰組織盯上了,要想和寒冰組織抗衡,不再重蹈覆轍,只有和我一起合作這一條路。
既然是要合作,我當然樂意選一個稱心如意的合作伙伴。所以,應自新先生是不二人選。至於你們兩位前輩所說的資歷名望,這些東西我相信小新一樣也不缺,他缺得是時間而已。”
“你這,簡直就是強詞奪理。”東王張開陽憤憤說道,他重重說道:“族長肯定是不會同意的,沒有族長的任命,他當不成這個族長。”
說著,眼睛看向無道,希望得到他的支援。
果然,無道當即表示了支援:“恩,小新各方面都不錯,但是當族長,還差點火候。”
“你看,族長的話,就是我的意思。”張開陽昂著頭,一副鬥勝公雞、趾高氣揚的樣子。
三眼見言,眼睛犀利道,略帶威脅的意味說道:“從來沒人,敢違揹我們東哥的話。我們東哥說了,應自新是下一任的天星家族族長,他就是天星家族的族長。”
“好大的膽子,你在威脅誰”東王張開陽,忍不住吹鬍子瞪眼道。
三眼抬起眉毛,直視他的面龐,幽幽道:“我不是在威脅誰,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張開陽剛要說話,這時候,旁邊的張振坤開口了。只聽他抱著手,悠然說道:“他確實沒在威脅你。如果不信邪,你們可以一起上。”
好傢伙,敢對天星的四王說這種話,普天之下,也就張振坤有這種底氣了。
如果沒有見識張振坤的本事,張開陽一定會以為他在吹牛逼。可是,在親眼見識過他的能耐以後,他百分百篤定,這事是真的。
他一下子就洩氣了,不敢再接話,因為再接話只能是自取其辱。
眼看著原本祥和的氣氛要變僵,這時,南王陳子輝站了出來,說道:“都別吵了,族長還有話沒說完呢。”
“呵呵,開陽,你還是那個急脾氣,先等我把話說完”,無道笑著轉向謝文東說道:“謝先生,能否等我把話說完。”
謝文東頷首:“前輩請。”
無道重複了一句剛才說的話,語速不疾不徐道:“小新各方面都不錯,但是當族長,還差點火候。我這裡,有一個比小新更加合適的人選。”
“比應自新更加合適的人”謝文東在腦海裡把四王、十二星宿,甚至是神尊長老、神尊副長老等人全部過了一遍,沒覺得哪個人比應自新更加適合。
出於禮貌,他還是接著問道:“哦,是誰”
“是你”無道伸出蒼老的殺手,一指謝文東,笑眯眯道。
“啊甚麼”現場的四王都齊齊張大了嘴巴,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打心眼裡就不能接受了。
這老族長,怎麼會把這族長的位置傳給他就算傳給應自新,也比傳給謝文東要強啊。
應自新好歹是天星家族的人,從小在家族長大的,對家族有著深厚的情感。
可他謝文東,名義上是天星家族的女婿,可說白了,跟天星家族半毛錢關係也沒有,他有甚麼資格當這個天星的族長啊
與他們四位的反應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應自新、三眼、張振坤這三個人。
應自新臉上倒是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心裡其實早就樂開了花。他這輩子服過的人,沒有幾個,謝文東絕對是這少數幾個中,分量最重的。
只有他,能夠保證天星家族的長足發展,免受外敵的侵略。要是無道把下一任族長的位置,交給謝先生,他是一千個,一萬個支援。
而三眼和張振坤,先是愕然了一下,隨即笑容怕上了臉龐,連眉宇間都蘊藏著笑容。
是啊,沒有人比東哥更加合適,當這個天星家族的族長了
作為當事人的謝文東,表情則很奇怪,一陣紅一陣白的,變換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