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張婭婷受傷的訊息後,李爽、關張和本地的不少幹部都趕到了醫院。在記掛張婭婷安危的同時,他們也同樣擔心起謝文東的安全。雖然東哥的計劃理論上不會有甚麼問題,但其中的變數太多,危險係數也相當大。要是當中有一步棋走錯,謝文東將被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在各種焦急各種擔心中,搶救室的燈終於熄滅了。隨著室門的開啟,主治專家摘掉口罩走了出來。
眾人連忙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詢問張婭婷的傷勢。主治專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李爽被這些人吵得一個頭五個大,陡然嗷一嗓子:“都別吵了,我來問。”
周圍人頓覺得耳膜一陣生疼,趕緊捂住了耳朵,不過聲音的分貝總算是下去了。李爽側了側頭,急聲問道:“醫生,病人怎麼樣了”
見問話之人有點像大哥的派頭,主治醫生正色道:“人沒事了,只需要靜養一段日子,就能痊癒。”
“呼”李爽、任長風、袁天仲等幹部齊齊撥出一口濁氣。不管怎麼樣,這總算是個好訊息。
可是,還沒等大家高興起來,醫生話鋒一轉,說出了一句話,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讓在場所有人腦袋一嗡。
“大人雖然是沒事了,但小孩沒有了。”
“孩子東哥的孩子”李爽拉住醫生的袖子,急聲問道:“你剛才說孩子,甚麼孩子”
醫生被李爽的這幅架勢嚇住了,身體不由得往後靠去。任長風上前,又扯過醫生的另外一隻袖子,顫聲道:“你...你說甚麼”
主治醫生一連嚥下幾口口水,生怕兩個人把自己生吞活剝了。
等確定兩人沒這“癖好”後,他才緩緩說道:“已經有兩個月了,我們透過基因技術檢驗病人的血液可以判定,孩子應該是個男嬰。而且,因為子彈傷到了病人的子宮,病人再次懷孕的機率.....最多隻有百分之二十。”
現場的人聽完後,幾乎全部傻眼。張婭婷懷孩子這件事,他們怎麼一點也不知情如果已經懷孕兩個月,張婭婷為甚麼還要跟著東哥南征北戰她難道就不想生下這個孩子來
他們這麼想倒也無可厚非,但這確實是冤枉張婭婷了。別說謝文東不知道她懷孕了,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張婭婷的身體一直比較虛弱,yuejing也不是很準,一連兩個月沒來事兒,也是經常的事情。她絕想不到,這一次沒來,竟然是因為自己懷孕了。
袁天仲冷靜地想了想,問醫生:“病人現在甦醒了嗎她知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醫生搖搖頭:“還沒有醒。不過,看情況應該是不知道。如果真知道,那就太......這不但是拿孩子的性命開玩笑,更是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袁天仲頷首,從錢包裡抽出一張支票,寫上十萬元,並簽好日期和大名:“這件事除了在場的人外,我不想再有人知道。你在文東醫院上班,應該知道我們是幹甚麼的,希望這件事到此為止。”
醫生當然知道在場的人是幹甚麼的,他哪敢接他們的錢,連忙把支票推了出去:“急死扶傷是我的本職工作,你放心,我們都不會出去亂說的。”袁天仲執意將支票遞了過去:“那就好,這點錢就當是醫院獎勵給你們的,拿去喝點茶吧。”
見醫生還想婉拒,任長風一把搶過支票,強行塞進白大褂的口袋裡:“行了,別廢話了,讓你拿著你就拿著。”主治醫生被任長風的目光嚇了一跳,抬起的手不敢再動,只能老老實實地接受。
任長風看了看病房的方向,語氣溫和了不少道:“醫生,真的沒辦法徹底治療了嗎她是我們大哥的女朋友,也是難得的紅顏知己,要是懷孕率最多百分之二十,未免太殘酷了。”
主治醫生理解大家的心情,卻也很是無奈:“以現在的醫療水平,最多隻能做到百分之二十。也許,在未來醫學水平提高的時候,可以將這個百分比提高。人,還是要抱著點積極地心態,畢竟生活還得繼續。”
“好了,醫生,你們也累了,去休息吧。”袁天仲拍了拍醫生的肩膀,吩咐眾人給醫生護士門讓出一條道。
等他們離開後,袁天仲、李爽、任長風三人聚在一起一合計。
此時,非但在場的人不能洩露出去,就連張婭婷本人也不要告訴。如果現在張婭婷知道這個噩耗,恐怕會讓她的病情加重,她不能再受刺激了。
一切,等東哥安全回來。
三位大將特意讓人放出風去,說澳門洪門分會的天字號頭目張婭婷,在與幽靈猛虎幫的鬥爭中,身負重傷,不過已經沒有大礙。
傳聞並沒有提及懷孕、孩子的問題,只是想借這些流言告訴謝文東,讓他寬心。
z安全屋。
這是謝文東被幽靈猛虎幫帶到的第三個安全屋,也是幽靈猛虎幫在heb安全級別最高的安全屋。
這個安全屋的存在,只有唐如之和趙禎兩個人知道。
前兩個安全屋的作用,一是為了徹底擺脫暗天眼的追蹤,二是檢查謝文東身上有沒有跟蹤器。
在數次x光和人工搜查中,謝文東口袋、鞋子、袖子的三個普通追蹤器被全部找到,隨身攜帶的衛星電話被銷燬。
當看到幾個追蹤器時,唐如之更加確定,謝文東敢隻身一人深入龍潭虎穴,全因為他“太自負”,認為全天下就只有他最聰明,別人都是傻子。他想等的援兵,恐怕得等到下輩子去了。
唐如之很是得意,現在該是謝文東為自己的“過度自信”付出代價的時候了。他當然不會知道,那三個普通的追蹤器是謝文東故意讓他找到的。真正起作用的,將是他身體裡的ttm奈米級的追蹤器,靠酒精觸發。
這幾個小時,謝文東過得很忐忑。他擔心張婭婷,比擔心自己多一百倍都不止。雖然他看到張婭婷受到的那一槍,並不是致命的,但誰能保證人一定是安全的。
才小半天的功夫,謝文東整個人就憔悴了許多,眼眸也不似之前那名明亮,早上剛刮過的鬍子,已經露出了青色的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