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徐嘉誠和劉俊兩個人,被帶到了副會長亨鴻的面前。
跟剛才把肩頭攏二背不同,他們雖然也被四周警惕的暴雪組織成員看著,可至少身體上是自由的。
強者,無論到哪裡,都會被尊重的。
更別說,是一個跟神君打了這麼久,還沒有輸的人。
亨鴻先是打量了一下他們,隨後,問道:“謝文東有甚麼話,為甚麼不親自過來說?”
論打架,劉俊當仁不讓。
可是,論起這說話來,劉俊倒是有自知之明,不是徐嘉誠的個兒。
徐嘉誠也不客氣,直接上前半步,回答說道:“我們東哥很忙,可沒功夫因為這點小事過來。”
“小事?”亨鴻樂了:“我要把謝文東的後路給抄了,這也是小事?”
徐嘉誠:“嗯,我承認,目前,暴雪組織確實在形勢上,佔據一定的優勢,畢竟,我們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敗。”
亨鴻:“看來,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徐嘉誠:“我當然有自知之明,只是,閣下卻並沒有甚麼自知之明。”
亨鴻:“哦?我倒想聽聽看,你這張嘴巴能說出甚麼花來。”
徐嘉誠娓娓道來:“我認為,我們天帝有三勝,暴雪組織有三敗。”
亨鴻聽著著實有趣:“哦?謝文東有甚麼高論,我倒想聽聽。不過,如果你用甚麼大敵當前,天帝和暴雪應該攜手合作,共同對抗寒冰的老掉牙的理由,我可要宰了你。因為,我沒時間,聽你在這裡廢話。”
徐嘉誠自信滿滿:“如果我說完之後,副會長還有心思宰了我,那不勞煩你們動手,我親自自刎。”
亨鴻:“好,希望你的話有足夠的說服力。”
徐嘉誠眸中堅定,娓娓道來:“首先,說天帝的三勝。
第一,我們天帝雖然剛剛經過一場大戰,可依然有兩千多人的有生力量。而且,大部分的幹部結構還非常完整,依然有強大的戰鬥力。
第二,我們這邊,從阿聯酋軍方那裡,繳獲了不少熱兵器,絕對不是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相反,我們的武器還十分充裕。
第三,我們老大,東哥可是在現場。東哥,在整個天帝,可是神靈一般的靈魂人物,是我們現實中的領袖,更是我們的精神領袖。只要他這面大旗在,只要他一聲令下,我們兄弟就會咬緊牙關,戰鬥到最後一個人。”
亨鴻聽完之後,雖然嘴上沒說甚麼,可是,心裡還是比較認可這話的。本來,他也沒想將這幾千人全部消滅,只是想要趁亂,佔點便宜,讓謝文東更加元氣大傷一些而已。
現在看來,自己倒是有些錯誤估計了形勢,至少,是小看了謝文東。
見亨鴻不說話,徐嘉誠繼續說道:“再來說說暴雪組織的三敗。
第一,暴雪組織的幾百先鋒人員,已經被我們的陳少河大哥帶人擋住了,你們最鋒利的刀劍,等於頂在了盾牌上面,光靠側翼的兩支人馬,可別想把我們的陣營扎透。
第二,暴雪組織的戰鬥力雖然強,可是戰將遠遠沒有我們多。不說別的,就說我們的鞏聰大哥、東偉大哥,就可以獨擋一面。
第三,你們在來的時候,可曾覺得一件事比較蹊蹺?”
亨鴻猶豫了一下,隨即問道:“甚麼事?”
徐嘉誠:“這應該是新任寒冰會長的第一次大戰,緣何寒冰就這樣倉促收場?我們東哥懷疑,在這些外面,還有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如果這個包圍圈發動,到時候不單單是把我們包圍了,連你們也別想逃出去。寒冰組織,將成為最大的贏家。”
其實,剛才徐嘉誠說的一二三四五條理由,亨鴻來之前都想過了。所以,他說這話,亨鴻是一點也不覺得意外。而且,他也不擔心,因為他對自己,對手下的兄弟們有信心。
可是,這第六條,還真是自己沒有想過的。
是啊,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太要命了。
寒冰組織,本來想要謝文東的命。
可是,自己卻送上門,等於把羊往虎口裡送,這可真是找死啊。
而且,更加要命的是,自己跟謝文東現在可是在戰鬥,在相互消耗。如果繼續打下去,打到最後,那寒冰可以不費吹灰之力過來收玉米。
真的發展到了那一地步,那可真的是迴天無術了。
亨鴻駭然,沒想到事情居然這麼複雜,得虧是謝文東派了人過來說和,要不然,自己還真的沒有想到這一層。
雖說,亨鴻心裡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可是,這己方已經和謝文東的人馬交上火了,要是這個時候就撤退,那也太沒面子了。
更何況,萬一謝文東玩陰的,趁著己方撤退的時候,一口氣反壓了過來,那己方更加被動。
亨鴻臉上毫無表情,可是,眼神中,卻波瀾起伏不定。
徐嘉誠身為智囊,當然猜到,亨鴻的顧慮是甚麼。
這不,他眼珠子一轉,趕緊又接著說道:“其實,我們東哥也知道,暴雪組織們的心情。只是,凡事還是希望以大局為重,目前還有挽救的機會,要是再遲了,那可真就糟糕了。
另外,我們東哥,也為前端時間的誤會為深表抱歉,他跟我說了,只要這次暴雪組織的兄弟退兵,就等於我們欠了你們一個巨大的人情,到時候,他必定會登門感謝。
還有,如果你們擔心你們撤退,我們會趁亂下手,這個則大可不必。我們現在也想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怎麼可能會再去節外生枝。”
徐嘉誠這條舌頭,可真的抵得上幾千雄兵。
一番話,把亨鴻說得那叫一個舒服,裡子面子都給足了。
亨鴻聽完,隨即露出笑容來:“謝文東真的說,要給我們登門道歉?”
亨鴻當然知道,這是對方扯出來的蛋,並不作數。可他依舊要問,因為,他這是說給自己手下兄弟聽的。
徐嘉誠就坡下驢,趕緊點頭說道:“當然,當然,我們東哥臨行前,親自跟我們說的。”
“對不?”徐嘉誠轉頭問下旁邊的劉俊。
劉俊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趕緊也反應過來:“是的,我們東哥的確說過這話。”
“那好,既然謝文東敢屈尊給我們道歉,那我們也就給他這個面子。通知下去,撤兵。”亨鴻說道。
暴雪組織等諸位幹部齊齊道:“遵命。”
“那他們怎麼辦?”這時,一直沉默的安妮,突然指著劉俊說道。
很明顯,剛剛她還沒打過癮,想跟他接著再打,起碼要分出一個勝負來。
亨鴻:“以後再說吧,讓他們離開。”
“可是...我不甘心。”安妮重重說道。
亨鴻:“不甘心也得甘心,這是命令。”
安妮:“...遵命...”
然後,亨鴻就領著手下兄弟,離開了,並且,還叫回了餘利勤和狗狗等人。
等他們走了之後,劉俊忍不住好奇地問道:“東哥真說了,要去給暴雪組織登門賠罪?我咋不記得有這事。”
徐嘉誠聽完,壞壞一笑:“當然沒有,我是唬他的吧。”
劉俊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道:“你這小子,居然敢沒有經過東哥的同意,就亂許諾,這東哥要是知道了,還不打爛你的屁股。”
徐嘉誠邊走邊說道:“東哥不會的,相反,他還會請我喝酒。因為,東哥他本人,就是個臉皮厚、能賴就賴的君王。”
劉俊:“哈哈。沒想到,亨鴻居然被你小子這三言兩語給說退了。這故有蘇秦張儀舌戰群儒,現有你徐嘉誠智退亨鴻。厲害厲害啊。”
徐嘉誠聽完,卻搖了搖頭:“不,亨鴻才是真正厲害的人。”
劉俊:“哦,這怎麼說?”
徐嘉誠:“你以為,他真的看不透我的心事麼?不,他甚麼都看透了。只是,他需要給他的手下兄弟們一個交代,所以,才會需要我說出那些話來。而整個過程,他是一點不動聲色的,心機和城府都非常深。他,才是真正的大佬級人物。”
劉俊聽完,大點其頭:“也是,畢竟是暴雪組織的副會長,怎麼可能是簡單的人物呢。”
徐嘉誠:“好了,咱們也趕緊歸隊吧,東哥他們應該等著急了。”
劉俊:“好。”
暴雪組織來得突然,去的也快。打得正興起呢,突然就撤了。
訊息傳來,謝文東非常興奮,重重說道:“徐嘉誠和劉俊兩個兄弟把事辦完了,真是太好了。通知下去,等事成之後,我要重重賞他們兩個。”
“哈哈,是啊,得虧他們走了,要不然,咱們可真的要被動了。”旁邊的餘勇,忍不住舒了一口氣。
別看,徐嘉誠說的那麼好。
可實際上,暴雪組織給天帝造成的威脅,要比嘴上說得要大得多。
此次行動,暴雪組織還是出動了許多的精明強將,加上己方戰鬥力大打折扣,所以,雖說交戰不久,卻也付出小二百人的代價。
這才十分鐘不到而已,如果時間繼續拖延下去,那謝文東這邊的損失將會更大。
謝文東頷首,隨後對餘勇說道:“通知下去,讓兄弟們加快速度,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餘勇:“明白。”
......
暴雪組織一眾,突然撤退的訊息,也在第一時間,傳到了綠水至尊和“法老”等人的耳朵裡...
本來,以為暴雪組織會好好地謝文東火併,消耗一番。可是沒想到,才打了十來分鐘,暴雪組織居然撤退了,這可讓準備看戲的寒冰高層們非常掃興。
難道,是暴雪組織發現了甚麼?還是說,謝文東做了甚麼事,迫使他們立刻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