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聰突然一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搶先讓他把嘴巴閉上。
這個動作,的確是突兀和不禮貌,可是卻避免了一場性命攸關的劫難,也得到了一次絕佳的反擊機會。
如果那個腳步的主人,聽到了張震的這身呼喊,或許就會停下來。或者來一把更覺得,直接再來一顆手雷,指教把他們炸得粉身碎骨。
可是,那腳步的主人沒有聽到,所以,腳步聲也就沒有停下。
那人躡手躡腳地往這邊過來,檢視人死絕了沒有。
照理說,那麼大的爆炸,肯定是死絕了。可為了以防萬一,他們還是派了人過來一探究竟。
樓道里的灰塵,依然很大,可見濃度不到一米。
腳步的主人,依舊很謹慎,兩隻耳朵完全豎起來,精神也繃緊著。
等走到樓梯的半道上時,厚厚的煙塵中,突然飛來一把鐵鏈子。這鐵鏈好像長了眼睛似的,一把就把這位殺手的脖子給套住了。
殺手大驚,正欲呼喊。哪知,這鐵鏈子其實是鏈子鞭上面,居然全是由鋒利的刀片勾連而成。順著相互疊壓,可以繫於腰間,跟一個普通的菸袋沒多大的區別。
可是,如果抖落開來,刀刃朝外,就成了無數把殺人的刀片,一件奪命的武器。
還沒等他呼喊出聲,鏈子鞭那邊的主人,一用力,十多把刀片,全部卡緊這位殺手的肉裡,然後用力一拉!
噗呲,整個頭顱,直接從他的肩膀上分離開來,在濃灰當中,滑出一個不大的拋物線,然後沿著樓梯一級一級滾落下來,直到落到鞏聰的腳下,才停了下來。
鏈子鞭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鞏聰。
殺掉了這個人之後,鞏聰才長長舒了一口氣,鬆開張震的嘴巴,說道:“看吧,敵人狡猾的很,可得小心啊。”
張震頷首,然後沒有說話,只是衝著鞏聰翹起一個大拇指:“好樣的。”
這邊,魏佳美這時候也趕到了現場。
看到四人滾作一團,不由地關心道:“你們沒事吧?”
張震調皮地伸出手來,假裝猙獰著面孔,對魏佳美說道:“小美,這兒,這兒,快來扶我,腰好像斷了,沒知覺了。”
魏佳美別看平時不“待見”張震,可是,緊要關頭,還是很關心他的。
這不,魏佳美緊張兮兮,趕緊上前,擔驚受怕道:“哪兒呢,哪兒呢?”
張震指了指自己的後腰,連連道:“這裡,這裡。”
魏佳美嚇得渾身一激靈,知道,如果腰斷的了人,是不能隨意挪動位置的。她快速地蹲下來,伸手輕輕探向的後腰,輕輕摸了摸:“是這裡嗎,是不是這裡?”
誰知道,張震這個壞傢伙,順勢往魏佳美懷裡一倒,假裝昏迷:“哎呀,我頭暈了。”
旁邊的李萬能和艾清摸了摸屁股,都看不下去了。
李萬能自己從地上爬起來,瞅了他一眼:“老大,給你當肉墊的可是我,你要是能傷到腰,我十個腳趾頭都不信。”
艾清更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幽幽道:“給你們當肉墊的,可是我一個人,我都快被壓成柿餅了。魏姐姐,你這太沒眼力價了。”
這時候,魏佳美才明白過來,這傢伙的腰下面,根本就沒有甚麼堅硬的東西。看臉色,更是談不上受傷。
她立時就知道,自己被戲耍了。
想到這裡,她又氣又惱,直接狠狠地把張震推開,齜牙咧嘴,杏眼瞪得溜圓,梗著脖子,惡狠狠地說道:“該死的你,都甚麼時候了,還在開玩笑,真該讓殺手把你的腦袋開啟花。”
這一推搡,張震的腦袋,立刻被蹦到牆上,咣噹一下,腫起好大一個包。
張震摸著這個包,拱了拱鼻子道:“哼,惡毒的女人,一點女人味都沒有。”
魏佳美沒有回他,只是眼神火辣辣地看著他,如果這火焰真的有熱度的話,張震早就被燒成灰燼了。
如果剛才這句話,還只是讓魏佳美氣憤的話。那接下來,就印證了“孔子”的那句名言不作死就不會死。
只見張震繼續揉著自己腦袋上的大包,嘿笑道:“哦,對了,剛才我是在飛機場著陸了嗎,怎麼感覺撞到了一個飛機場了呢?”
說著,還特意往魏佳美的胸前看了看。
魏佳美的胸部,的確不算太豐滿,不過,人家還是在發育的年紀。而且,魏佳美五官長得特別漂亮,現在已經算是個小meinv了。
被人這麼一通說,她當場就受不了了。也顧不得是不是在打仗了,揪著張震的腦袋,就是一頓狠k,險些把他從九門提督當中除名。
看到這倆大活人在這裡耍寶,鞏聰搖搖頭,直接無語。
而年紀比他們兩個要小上一些的艾清和李萬能,看到這裡,直吞口水。
艾清總結道:“女人真可怕,我以後找女朋友,絕對不找這樣的。”
李萬能則總結道:“太血腥了,震哥這次死定了。”
艾清再總結:“問世間情為何物。”
李萬能再總結:“只道是一物降一物。”
......
眼看著他們鬧給沒完,鞏聰乾咳了一聲,勸道:“好了,小夥子小姑娘們,都別胡鬧了。咱們趕緊消滅完上面的敵人,再去一樓增援東哥他們。這可是大事。”
照理說,鞏聰的資歷,遠沒有九門提督這四個人的資歷老。他也沒權力指揮四個人行動。可是,鞏聰的能力擺在那裡,又深得東叔義父的器重,所以,大家對於他的話,還是可以聽得進去的。
艾清和李萬能聽完連連點頭:“說得有道理。”
魏佳美鼻子重重一哼,將張震往一邊一退:“以後再嘴欠,看我不拔了你的舌頭。”
張震流著鼻血,歪著鼻子,封著一隻眼睛,一副慘兮兮的樣子,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道:“...不...不敢了...誰要是敢小看女人,誰就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魏佳美比劃了一下拳頭,作出一個警告的樣子。
在樓道里耽擱了一會兒後,鞏聰,張震、魏佳美、艾清、李萬能五人,總算開始繼續往四樓進發。
而四樓的殺手,還不知道,三顆炸彈居然都沒炸死鞏聰等人,連那個探路的也被幹掉了。
等了一會兒,上面的殺手,覺得有些不對勁,隨後又派出兩位殺手,端著槍下樓來檢視情況。
還沒走出兩步,就和鞏聰張震等五人,遭遇到了。
對方四目相對,沒想到,會在這裡撞到。
兩位殺手的反應很快,手中的槍口一抬,對準鞏聰,張震等人就要射擊。
他們的速度很快,可是,鞏聰、李萬能、艾清,這都是玩槍特別厲害的人。還沒等他們開槍,三人一起開火,十多發子彈,幾乎同一時間,打在了兩人的胸膛上。
兩位殺手身子往後仰了仰,倒退數步,衝鋒槍的子彈,全部都打在了樓梯口的天花板上。
本以為,他們立馬就能掛了。可是,這兩位殺手,只是甩了甩腦袋,扔掉手中的衝鋒槍,回手就要去掏腰間的手槍。
這一幕,被魏佳美看在眼裡,立馬明白了怎麼回事,這兩個人身上,應該是穿了防彈衣。
本來,她的手上,是提著手槍的。可魏佳美本人對自己的槍法,不是特別的自信。
相比之下,她更信自己管用的銀色雙節棍。
這不,她一伸手,從腰後將雙節棍拔了出來,對著兩位殺手,就是劈頭蓋臉一陣猛打。
這雙節棍,都是純鋼打造的武器,分量極重,真被它砸中,輕者皮開肉綻,重則腦漿迸裂,暈厥甚至可能當場死亡。
而且,魏佳美的速度極快,舞動起來,如同颶風一般,根本那兩位殺手連反抗之力都沒有。
在陣陣慘叫和骨裂聲中,兩名殺手都打得頭破血流,腦漿崩裂,眼珠子都被震飛出來了,讓他們的敵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生同情,這也太慘了。也印證了那句話,惹誰不要惹女人。
終於,在一陣眼花繚亂的表演之後,魏佳美回棍,收棍一氣呵成。
撲通!撲通!
兩位殺手軟綿綿地癱倒在地上,直到死,他們的手,還緊緊抓住手槍的槍把。
因為這些人,都不是普通的殺手,都是生命力非常頑強的頂級高手。
雖然,跟九門提督相比,他們的勢力要弱不少,可是,保不齊他們成了這個樣子,還能再爬起來。
所以,為了不給他們這個機會,鞏聰又在他們的額頭上各自補了一槍,並且,低聲提醒道:“殺手當中,有穿防彈衣的。為了保險起見,接下來,全部都得打腦袋。”
話音剛落,前方的走廊的數個房間內,同時探出十多支衝鋒槍的槍口,接著,就是一陣密集的噗噗聲。
“大家小心。”鞏聰大喝一聲,趕緊閃躲到牆體這側。四位出自九門提督的後起之秀,反應同樣很快,迅速地在原地臥倒。
只聽嗖嗖嗖之聲,不絕於耳,子彈擦著眾人的頭頂飛過。
鞏聰牙關一咬,對準門內伸出的一支衝鋒槍,甩手就是一槍。
啪!
他這一槍,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一支衝鋒槍的槍身上,隨著一身驚叫,那支衝鋒槍被子彈撞飛出好遠。
趴在地上的艾清看得真切,心說這傢伙實在太可怕了,身手高強也就罷了,槍法還這麼準。看來,從小有一個良好的成長環境,真的是非常重要。
當然,身為金三角昆塔將軍第三子的艾清,也是從小就玩槍的,槍法同樣出神入化。
只見他向旁邊一滾,隨後也甩手就是兩槍。
這兩槍,有一槍也打中了一隻衝鋒槍的槍管。另外一槍,直接打中了一位殺手的腳,當場就把對方的腿骨打斷。
不過,那殺手倒是硬氣,只悶哼一聲,居然沒有發出叫聲。
藉著鞏聰、艾清的掩護,張震、李萬能和魏佳美三人,也訊速在地上軲轆一陣,找到合適的掩體之後,才立起身子,與對方在走廊你展開槍戰。
初期,雙方還能你來我往地連續射擊。
後來,雙方的彈藥,皆消耗得特別嚴重,不敢在輕易浪費。
然後,各自佔據著幾個房間,不敢輕易露頭,跟不敢盲目衝鋒,偶爾的開槍也只是為了震懾對方。
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鞏聰深吸了一口氣,嘴角一挑,露出一絲冷笑,仰聲說道:“朋友,你們的槍法不錯,可就是不知道,你們的身手怎麼樣。怎麼樣,敢不敢跟我們來一場單挑?”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擔心有詐,還是在猶豫。
見對方沒有立刻說話,鞏聰接著說道:“我聽說,你們是為了那個何峰而來,對吧。我雖然並不認識何峰是誰,可我聽說,他是個無恥的叛徒。就這樣的一個人,也配你們大老遠給他報仇?”
也不知道是這句話,刺痛了他們心中的某個部分。還是,他們已經做好了決定,要跟謝文東這邊單挑。
只聽話音剛落,那邊便傳來一個更加陰冷的聲音:“不准你侮辱他死後的名節。”
旁邊還有人接著說道:“你有甚麼牛逼的,敢說這麼大言不慚的話。”
鞏聰笑了笑:“就憑你們這群連單挑都不敢的縮頭烏龜,有甚麼資格,跟我談侮辱兩個字。”
那人聽完,語氣明顯凜冽許多。甚至,隔著老遠,都能聽到他咬緊牙關的嘎嘎聲。從對方這語氣當中,不難看出,何峰的死對他們的影響很大。
頓了幾秒鐘,他才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啊,我就跟你單挑。我們數三個數,然後同時扔掉武器,走出房門。誰還是敢玩陰的,誰就是狗孃養的。”
鞏聰:“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幾斤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