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園聽完,彷彿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左右看了看身邊的北級組織手下,笑著反問道:“他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嗎?”
北級組織當中,也有不少人聽得懂中文。聽完對方的話,他們也都笑了起來。
“沒錯,副會長,他是在跟你開玩笑的。”
“我並覺得,這些人能從咱們手底下逃出去。”
“哈哈,他不會被凍傻了吧。”
......
一行人哈哈大笑,全都把謝文東當成了瘋子。
就連謝文東自己的兄弟,都覺得不可思議,己方明明彈盡糧絕了,怎麼東哥還有這麼大的自信呢。
大家齊刷刷看向他,試圖從他的臉上,發現甚麼。
可是,他的臉上除了自信的笑容,甚麼也看不到。
等陳德園一行人笑了一陣後,謝文東突然打了個響指:“你最重要的女人,在我手裡。”
陳德園一聽這話,心裡猛然咯噔一下,臉上還未褪去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之前,秦詩怡說過,陳德園很在乎這個女友,把她保護的很嚴格。現在,從對方的反應來看,這事應該是真的錯不了。
足足頓了有十幾秒鐘,陳德園才假裝聽不懂道:“女人,甚麼女人,我可沒結婚。你要是想用這種方法詐我,那可就打錯算盤了,我不會那麼愚蠢的。”
“呵呵”,謝文東幽幽道:“不信是吧,很快,就有人給你打電話了。”
說完,拿出手機,撥通了劉波的號碼。
電話那頭,劉波正為謝文東的安全著急和擔心呢,沒想到,後者居然主動打電話過來了。
他趕緊搶口,連珠炮似的問了幾句:“東哥,你現在在哪裡,有沒有受傷,事情辦得怎麼樣?”
謝文東不置可否,只是輕輕地說道:“這些事以後再說,通知在河南的兄弟們,可以把我們的客人請過來了。”
劉波一聽謝文東的話,立馬就明白是甚麼意思了。
他趕緊回答道:“我明白,這就去辦。”
說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錯,謝文東要劉波去執行的,就是去綁架陳德園萬憬的任務。其實,在謝文東行動之前,已經安排人過去了。
只不過,僅限於監視,而沒有動手。
謝文東當時的考慮,是等升龍族的事了結之後,在對她下手,這樣可以不打草驚蛇。
沒想到,在這裡,會遇到陳德園。那麼,他自然就要隨機而變,提前打出這張牌了。
他知道,陳德園肯定在他女朋友身邊安排了保鏢。不過,這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暗血兄弟幹綁架,是再輕車熟路不過的了。
因為他聲音很小,再加上附近有風,所以,陳德園沒有聽懂他在說些甚麼。
不過,對方的這個舉動,讓陳德園很是緊張。
他趕緊喝話道:“謝文東,你在幹甚麼,快把手機給我放下,要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彆著急,我只是問下相關的資訊而已。”謝文東聳了聳肩膀,作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既然你不喜歡我打電話,那就我把手機拿出來。”
陳德園是個很穩當的人,很少有慌亂的時候。
可是,這個時候,是真的著急了。
他聲音明顯高亢起來,重重說道:“謝文東,你已經走投無路了,別再跟我玩花樣。我雖然不敢殺你,但是,我可以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
“哈哈”,謝文東臉上再次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我這還沒說是誰呢,你就激動成這樣。那如果我說,她的名字叫萬憬,就讀於鄭州大學,研究生二年級,校花,聲樂專業...你不得瘋了啊。”
嗡!!
當聽到謝文東看似無意,其實有意地說起這些話的時候,陳德園直感到腦袋轟得一炸,眼前一黑,直感覺天地一陣眩暈。
他強撐著自己不倒下,隨後,握緊拳頭,吼道:“謝文東,你胡說八道甚麼?甚麼萬...萬憬,我根本不認識,你別在這裡信口開河了...”
這個時候,不單單是謝文東了,就連雙邊的人,都感覺這個陳德園有些不對勁了。
謝文東手下的諸位兄弟,一個個面露喜色,沒想到東哥還留著這一手呢。
反觀北級組織的諸位精銳,一個個眼神中透露出茫然和驚訝,看向陳德園。
謝文東現在一點也不意外陳德園的反應了,他接著說道:“你跟那個女孩,實在r本認識的。當時,女孩在r本辦了一個小型的音樂會,她出身音樂世家,人長得很漂亮。”
其實,謝文東並沒有見過萬憬本人,更沒有見過她的照片。只不過,是憑著記憶,將秦詩怡對那人的描述說出來。
僅憑這個,就把陳德園給完全嚇住了。
他甚至忘了,當場打電話求助證明,而是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其實,即便陳德園現在打電話,也已經遲了。
要知道暗血辦事雷厲風行,即便遇到小股力量的反抗,也會順利地完成任務。
更何況,暗血兄弟距離萬憬,只不過時刻保持十幾米的距離而已。
“謝文東,你不講江湖道義,禍不及家人,你拿一個女人作籌碼,這算甚麼本事。”事到如今,陳德園想不承認他和萬憬的關係,也不可能了。
譁
聽到這裡,身邊的兄弟們頓時心花怒放,看來,東哥是抓住陳德園的命門了。
要不是現場氣氛太冷,大家都想衝上去,抱著謝文東狠狠親上一把。這簡直就是,老天爺開眼,給自己留了一條生路啊。
謝文東的心裡同樣起了波瀾,不過,他的臉上,表情卻沒怎麼變化。
只聽他幽幽反駁道:“你甚麼時候,聽說我,我講過江湖規矩的?再者說了,江湖就是我,我的話,就是江湖規矩。”
陳德園氣得眼睛都紅了,重重罵道:“你這個厚顏無恥,可惡至極的混蛋,我恨不得現在立刻就殺了你。”
謝文東:“肝火太盛,傷身體。你放心吧,你的女人,在我身邊很安全。”
陳德園怒髮衝冠:“你到底想怎麼樣,才能把她放掉。”
謝文東:“很簡單,放我們走。”
陳德園都要被謝文東氣樂了:“你用一個人質,就像換走這一網大魚?你覺得,我有那麼笨麼?你也太會做生意了吧。”
謝文東:“賬可不是這麼算的。如果你覺得,那個叫萬憬的女孩,在你的心目中,無足輕重,那就直接下令動手好了,省得我們在這裡多費唇色。”
哪能不重要啊,這個萬憬,簡直就是陳德園夢想中最完美的女神。
為了她,他甚至願意放棄一切。
陳德園恨得牙關緊咬,過了半天,才說道:“她一個換你們五個。
謝文東:“不行。”
陳德園又下了狠心:“一個換十個。”
謝文東:“不行。”
陳德園恨得直跺腳,最後,終於作出了一個讓現場所有人都傻眼的決定:“好,你帶著你的人都走,不過,你得留下一個重要人物作為交換的籌碼。”
這在北級組織看來,簡直就不可思議,甚至可以說,有些荒謬。
按理說,這副會長也是個有頭腦的人,怎麼會因為一個女人,就這麼神魂顛倒,連自己在幹甚麼,都不知道了呢。
這時,有一位北極幹部說道:“副會長先生,我知道你家人在你心裡的位置很重。可是,不能上了謝文東的當啊,上面要是知道了,責罰下來。”
另外一位北極幹部也說道:“是啊,副會長。我們大可以現在動手,直接把他們全部活捉,到時候,隨便扔出一兩個來交換,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
陳德園何嘗不知道這裡面的要害,何嘗不知道,後面這位幹部這種提議很好。
但是,他卻不敢這麼拿自己的女人冒險。
即便一丁點危險,也不能讓她受。
雖然放走謝文東一眾,對上面很難交代,可也算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想必自己想到自己今日的恩情,應該不會難為萬憬。
陳德園重重回道:“你們別說了,我有自己的分寸。有甚麼懲罰,我一人承擔。更何況,我能抓到謝文東一次兩次,就能抓到他三次四次。”
兩名幹部相互對視了一眼,嘆息一聲,老實退到一邊,不再多言。
謝文東本以為,這個談判,會很久才能完成。
沒想到,這傢伙答應的這麼快。他更沒想到的是,這小子還是個這麼重情義,重感情的傢伙。
連謝文東,都不禁對他有些刮目相看起來了。
對於對方的這個提議,謝文東沒有拒絕的條件。
他點點頭說道:“痛快,我願意放一個重量級人物在這裡,以作為交換。”
說著,他扭過頭來,對身邊的兄弟們說道:“你們幾個,誰想待在這裡,玩幾天啊?”
因為這個任務,沒有甚麼兇險。所以,謝文東就不用自告奮勇了。
能讓東哥安全地逃出去,別說沒有危險了,就是讓他們捨出命去,他們也是願意的。
這不,大家群情激奮,紛紛表態,自己願意留在這裡。
最後,還是陳德園親自挑選了相當有分量的向旭留下,其他人,則放他們全部離開。
臨了,雙方約定三天後,在東京的某處地方,交換雙方的人馬。
當謝文東一行人開著車離開的時候,陳德園自語自語,突然來了這麼一句:“真是個狡猾的獵手,可我不是你的獵物!”
就這樣,北級組織看著陳德園,稀裡糊塗地把謝文東一行人給放跑了。
這件事之後,陳德園肯定會受到上面的處罰。
不過,陳德園為了愛情,也算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就這樣,天冢的戰鬥,在一片莫名其妙中,結束了。
這場仗,謝文東損失可謂空前的巨大,元氣大傷,所帶的二三百人,真正逃出來的,一百號都不到。
這批精銳犧牲了接近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傷勢也不輕,需要很長時間的療養,才能恢復。
但是,收穫也是頗豐。尤其是,鍛鍊了隊伍,打敗了升龍族的主力,知道了“星辰之淚”的秘密。這對以後的發展,相當有利,甚至對以後打敗寒冰組織,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此戰,也決定了以後,三足鼎立的局面。
謝文東一方,永河一方,寒冰一方,勢必會為彼此的利益,爭鬥的你死我活。
這對於謝文東來說,既是一個挑戰,也是一個機遇。
因為,從現在開始,寒冰組織就多了一股牽制它的力量了。
如果能好好利用這股力量,謝文東就能事半功倍,加快消滅或者取代寒冰組織。
如果從這方面看,謝文東付出的這些代價,也算是可以接受。
當然,天冢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後,升龍族的事,並未就此完結。
因為,另外兩個道場,幾乎在天冢這邊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也發生了相當了不得的大事。
這些大事,對於未來的謝文東,更有極大的觸動作用。
那麼,另外的兩個道場,發生了甚麼呢?
隨著時間的推移,m國的一個航母戰鬥群,已經在太平洋距離極樂島不到二百海里的地方,和澳大利亞的二十多艘軍艦,十幾艘潛水艇,數千名海軍組成的超強艦隊匯合了。
他們將以反恐的名義,全速向極樂島方向開進。
極樂島,將面臨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毀滅之戰。
到底極樂島能不能自救,能不能打退敵人的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