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很瞭解鏈子鞭的長處和短處,輕鬆閃躲開去,並且很快,來到鞏聰的身邊,毫無徵兆,對著他的胸前就是一刀。
鞏聰的反應很快,趕緊抬起手中的唐刀,將其抵擋住。
二人經過短暫的碰撞之後,便立刻分開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對方使用鏈子鞭如此靈巧,讓這位淺田岡本,很是覺得不可思議。
要知道,這種武器,雖然是由很多塊鐵片打造而成,可也算是軟兵器的一種。學起來十分困難,一旦使不好,反而容易把自己或者自己人打傷。
可是,對方使用起來,卻遊刃有餘,這就很讓人忌憚了。
淺田岡本:“你怎麼也會用這種兵器?”英
鞏聰:“很難麼,學學就會了。”英
他的這話,根本沒有在誇張,在此之前,他基本沒有怎麼接觸這種武器。之所以會用,只不過是看到淺田真央用。
這就可怕了,光是看看,就能把這鏈子鞭玩得這麼好,這可真是一股潛力無限的戰力啊。
可是,淺田岡本根本就不相信。
他大喝一聲:“放屁。”日
隨後,再次出手。這一次,他的出手更加迅猛,而且,一個勁地和鞏聰打貼身戰。
鞏聰的反應同樣也不慢,將鏈子鞭晃了晃,使其纏繞在胳膊上,這樣一來,就等於給自己的拳頭,安裝了一層堅硬的盔甲。
雙方打了二三十個回合,打出了一二百招,算是戰平。
可是,在這二三十個回合之後,鞏聰額頭上滲出的虛汗,就更多了。
很快,他感覺越來越吃力,想退出,拉開與淺田岡本的距離。
可是,後者哪裡肯讓。
只見淺田岡本清嘯一聲,動作變化得更加快,手中的鋼刀,翻轉如飛。一刀比一刀快,逼得鞏聰只有招架之功,卻無還手之力。
又過了十來個回合,七八十招,鞏聰抵擋不住,一不小心,被淺田岡本下面的穿心腳點中胸口。
“哎呀”
鞏聰又驚又痛,怪叫一身,身子倒飛出去。他向外飛出的速度快,淺田岡本前衝的速度也不慢。
咣噹!
當鞏聰的身子重重撞在一塊青綠色無字墓碑面前時,淺田岡本也到了他近前,手中的鋼刀高高揮起,就勢就要向鞏聰的腦袋劈去。
鞏聰身子跌落在地,只覺得胸口發悶,忍不住哇哇連吐兩口血,神志也開始模糊起來,這時候,他根本沒有能力再去招架或者躲閃淺田岡本這一刀。
可是,就在他快要劈下去的時候,淺田岡本突然意識到,這一刀是砍不得的。
這一刀下去,或許可以把對方的腦袋給砍下來,但是,也可能傷害到這墓碑。
萬一上面怪罪下來,那就糟糕了。
所以,他趕緊撤力,刀鋒距離鞏聰的腦袋只有不到五公分的時候,停了下來。
這一刀,雖然沒有砍中鞏聰,其寒氣,卻一下子沁入了鞏聰的腦子裡,讓他精神為之一怔。本來,他都快被打得昏迷睡著了,可現在,被那股夾雜著寒風的刀風給直接驚醒了。
嗖!鞏聰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好像渾身充滿了力氣一樣。
這邊,淺田岡本雖然沒有立刻用這一刀殺死鞏聰,可這並不代表,他準備手下留情。
這不,他連著退了三四步,感覺手中的刀,既可以把對方的喉嚨割開,又不至於傷到青綠色墓碑的距離,這才停了下來。
可是這麼一來,鞏聰與淺田岡本的距離,一下子就拉開了。
鞏聰反應很快,立馬一抖手中的鏈子鞭,讓其反向纏繞在對方的雙腳上。
正向纏繞的話,鏈子鞭的刀口,是朝裡的,是收起來的。可是,反向纏繞的話,幾十上百把刀口,統統是朝著外面,就成了殺人的利器。
“甚麼?”日淺田岡本本以為,鞏聰已經被自己打得神志不清了,已經沒有反抗之力了。
誰知道,他居然還有如此強大的反抗能力。
當淺田岡本反應過來的時候,雙腿已經被纏繞住了。
他心中頓時一涼,不過,反應倒是非常迅速。他迅速將刀,往自己兩腿之間一插,將這個鏈子鞭固定住。
果然,鞏聰使勁一拉,對方卻紋絲不動。鏈子鞭動不了,自然也就無法對淺田岡本的兩隻腳,造成太大的傷害。
當掌心傳來被甚麼東西扯死的滯納感時,鞏聰頭皮頓時一麻,心說這是怎麼回事。
再定眼一看,鞏聰終於明白了。
這時,淺田岡本突然笑了,對鞏聰說道:“我跟淺田真央是好朋友,鏈子鞭的這些招數,我都會,你沒有機會了。”英
確實,碰到一個這樣的對手,果然十分難纏。
不過,鞏聰一點也不擔心。
他嗤笑一聲,突然邪笑一陣:“你不是說,這鏈子鞭是你朋友的麼,那麼,我就把它還給你吧。”英
說完,手腕一甩,然後放棄手中的鏈子鞭。
鏈子鞭在他的餘力之下,又在淺田岡本的雙腿上繞了幾下。
這下,不但把淺田岡本的雙腿更加固定死了,還把他的刀給抱死了...
那一剎那,淺田岡本嗅到了死亡的味道。本來,以他的身手,殺掉一個身體透支,而且傷痕累累的文東會新人,根本不是甚麼難事。
可是,剛才收刀的那一下,徹底地將自己推入了死亡的深淵。
“別別別...別別別...”英淺田岡本頓時慌了,嘴裡居然發出了求饒的聲音。
鞏聰可沒有慣著他,一記唐刀中出,成功將他的氣管連帶頸動脈一齊割斷。
呼!!
下一秒,淺田岡本的頭顱“呼”地飛躍上半天,兜了一個弧型的圈,掉在地上。那一蓬鮮血如曇花般散開,如煙花般地撒下來。
這就是“死在了熟悉的兵器上”。
兩位宮七幹部,兩位宮八幹部!
鞏聰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今天會有如此出彩的表現。他情不自禁地扭過頭去看謝文東,沒想到,後者也在看他。
謝文東從餘勇的反饋中,已經知道了鞏聰這邊的訊息,知道他的對手,大概是甚麼級別。
本來,謝文東還特別關心他的安全,直到看到他把對方殺掉了,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因為現場太過吵鬧,所以說話未必能聽得到。
所以,謝文東朝他比劃了一個翹大拇指的動作,意思是“做的好,兄弟”。
看到這個動作,鞏聰笑了,笑得是那麼的燦爛。
運氣實力,
這場戰鬥,極大程度地奠定了他的地位。
同時,鞏聰的實力,得到了質的飛躍。
這場戰鬥過後,他不再是比肩升龍族宮七幹部的存在,而是可以比肩升龍族宮八幹部的存在......
當然,除了餘勇,張震,鞏聰,劉氓超等人,像九門提督的艾清,李萬能,周汝傑,遊明亮,世豪,魏佳美以及夜幕盜寶組織的家臣們,都有著不俗的表現。
就連謝文東本人,也斬殺了好幾個敵人。
可是,你以為,這戰鬥的最後贏家,就是謝文東這邊了嗎?
大錯特錯。
真正的贏家,非但不是謝文東這邊,反而是升龍族這邊。
沒錯,謝文東的主要幹部們,是表現的很好。手下兄弟,也足夠賣命。
可是,雙方的力量相差太過懸殊了。
要知道,對方可是有十名宮九幹部,二三十名宮八幹部。光是這些人,就足夠讓謝文東這邊的人喝上一大壺的了。
這不,戰鬥打到十七八分鐘的樣子,謝文東這邊的戰力,銳減了一半多。
又過了五六分鐘,謝文東這邊,再折損了四分之一。
因為太過慘烈,所以就不詳述其他的戰況了。
最後,謝文東這邊累得要打不動的時候,再看一下身邊的這些人,只剩下了五六十號人。倒地的那些人,要麼已經被戰死,要麼還沒死,躺在地上苟延殘喘,要麼已經疼得昏迷過去了。
剩下的這五六十號人,沒有一個人身上是完整的,幾乎全部被掛了彩。
至於喘氣聲,更是如一架架拉動的風箱一樣。
升龍族這邊,損失同樣也很大。但是,這裡是他們的地盤,人員受傷之後,可以儘快拉到醫院去,並且,繼續補充兵力。
雖然後續補充的人馬,未必是級別太高的幹部,可別忘了,他們是全身狀態。即便一人砍一刀,也夠謝文東等人受得了。
此刻,殺得一身是血的謝文東一眾,被團團包圍在一個籃球場大小不到的空間內。
不過,因為這場戰鬥太過激烈,體力透支過於巨大,升龍族這邊也需要短暫的休整,所以沒有繼續發動進攻。
看著一個個成了血葫蘆,都快看不清他們本來面目的兄弟們,再看到地上倒下的諸位兄弟們、馭龍一號戰甲,謝文東的眼睛不由地溼潤了,心裡的念頭一個個升了起來。
“都是好兄弟啊,就這麼完了。”“升龍族,果然是太強大了。”“是我太不自量力了,還是我太愚蠢了。”......
看到這一幕,謝文東不由得極力否定自己,心情低落到了頂點。
同時,他又懷念起,和神月閣閣主張振坤,副閣主萬東偉在一起的日子。如果今天有他們在,恐怕也不會有這樣的情況吧。
“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後面這句話,謝文東嘴角一陣蠕動,咕噥了出來。
旁邊的遊明亮擦了擦額頭上的血水和汗水混合物,好奇地問道:“東哥,你在說甚麼?”
謝文東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說道:“沒事。”
“哦”,遊明亮緩緩說了一聲,然後,摸了摸口袋,摸出半包煙來,抖出幾支,遞給謝文東。
謝文東抽出一支,摸出一支打火機點燃。
嘶一股青煙,被吸入謝文東的肺部當中。
尼古丁的香氣,彷彿在剎那間驅散了全身的疲憊,讓人精神愉悅。
看到這裡,愛喝酒的劉氓超,也用手肘拱了拱遊明亮:“兄弟,也給我一支。”
遊明亮先給自己點燃了一支,隨後,將煙給了他一支。
“火借一下。”劉氓超說道。
遊明亮嗤笑一陣:“你這傢伙,抽菸還不帶打火機啊。”
劉氓超也笑了:“我很少抽菸的,我喜歡喝酒,只不過是酒沒了。”
“哈哈”,餘勇哈哈一笑,說道:“明亮,給我一支吧。”
遊明亮翻了翻白眼:“你自己不是有。”
餘勇從口袋裡掏出被鮮血浸透的一包煙,聳了聳肩膀,作出一副無奈的樣子:“你看嘛,這個怎麼抽啊。”
“也給我一支吧,哎,累死我了,好久沒這麼累過了。”九門提督之一的王如朋,伸了伸攔腰,腰椎隨即發出嘎嘎的聲音。
“也給我,也給我...”
“給我來一根...”
“沒了,都散完了。”
“我這裡有...抽我的吧。”
“給我一支,也給我一支。”
......
在謝文東的帶頭下,剩下的這些兄弟,都一個接著一個抽起煙了。更為不可思議的是,偶爾還開開玩笑,逗逗悶子。
“真不知道他們腦子裡在想些甚麼,都死到臨頭了,心還這麼大。”日
“估計是被我們打傻了吧,是受了刺激。”日
“哼,再怎麼折騰都沒用,再有一輪的攻擊,他們全部都得死。”
以上,是升龍族等人的看法。
只有,謝文東一行人自己才知道,他們抽菸,說笑話,只不過是想暫時忘卻痛苦而已。
滄海浮塵,芸芸眾生,有緣相識,有幸相知。有這麼多好兄弟陪伴,不管是陰間還是陽世,永遠也不會孤單。
很快,他們手中的煙燃盡了。
謝文東將半截菸蒂扔在地上,吐出半口濁氣,神目如電,雙眸迸射出銳利的精光,重重道:“兄弟們,是東哥對不起你們,把你們帶到這種危險的地方來。這輩子認識你們,是我最大的榮幸。這關如果過不去,我也不會獨活,我願跟大家共赴黃泉。”
兄弟們聽完,鼻子一酸,眼睛通紅地看向謝文東,一個個嘴唇蠕動,囁嚅道:“東哥,你別說這麼說。這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是啊,這輩子,能給東哥做小弟,是的榮幸,我沒有白來世界上來一遭。”
“認識你,我們也很高興。”
“你是最好的大哥,是最好的兄弟。”
......
大家說著說著,很多人的眼睛都溼潤了。
彷彿,是在告別。
不,準確地說,這就是告別。
謝文東眼角也流出了晶瑩的淚花,頷首道:“果然都是男子漢啊,都是純爺們。如果有下輩子,你們做老大,我來做小弟。”
說到這裡,謝文東頓了頓,將手中的鋼刀高高舉起,聲音洪亮至撼人心魄。
“現在,隨我一起,戰鬥至流乾最後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