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張振坤才意識到,剛才這力道用得有些過猛了。雖說拳腳無眼,可真要把人給打廢了,那就太過的。不但自己無法釋懷,更無法向文哥交代。
他趕緊關心道:“兄弟,你沒事吧”
張海明疼得都不行了,但為了不掃大家的興,還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掙扎著起來,擺了擺手說道:“沒沒事,我退下了,你們繼續。”
說著,拖著那隻受傷的腿,一瘸一拐地離開戰場,最後單腿蹦躂著,走向謝文東那邊。等他轉過去身去的時候,五官都扭曲了,黃豆大的汗水都他的臉頰滑落下來,嘴角也裂得老高。
張振坤沒有看到張海明的這些動作,聽完,這才暗鬆了一口氣,高聲說道:“兄弟們,讓受傷的兄弟退場吧,等清場了以後咱們再繼續打。”
“好。”剩下的四十幾號人,紛紛同意,都對此沒有意見。大家偃旗息鼓,然後招呼其他的兄弟們,過來幫忙。
然後,四周的文東會、洪門的小弟們看到場中招手的手勢,趕緊過來,將受傷的人連扶帶摻地,弄離戰場。
等他們全都離開以後,張振坤和剩下的四十多位高手再次合為一處,繼續展開對陣。老鐵,看書啦,壞蛋4小說就來1網站,全網新最快最新。
別看損失了二十多位有生力量,整體實力大大削弱,但剩下的這些人依然不可小覷。
其中不乏有像神月閣長老樊子龍、蘇佳亮、神月閣準長老唐龍、徐二連,十二星宿某些星君,望月閣長老,天星內閣長老以及文東會、洪門的精銳們。
張振坤與他們之間的戰鬥,依然精彩。
不過,謝文東的心思此刻卻在受傷的吳永輝、張海明、紫苑、宛如身上。
紫苑和宛如的傷,稍微輕一些,以後又會有向旭和副閣主萬東偉的照顧,頂多休息個四五天,就能活蹦亂跳了。
吳永輝的抗打擊能力也強,雖然暫時落敗,修養一陣倒也不會有甚麼大事。
倒是張海明,這右腿膝蓋的外傷非常麻煩,玻璃渣子特別細,特別多,非常難清理,可能已經進到骨頭的關節裡面了。
如果只留在骨頭上,倒還好清理,最麻煩的就是這膝蓋關節,清理關節,簡直不亞於一臺危急的重型心腦血管手術。
身穿一身皮衣皮褲,盯著一腦袋紫色頭髮,也是原黑衣社社長劉巖以前當過一段時間的外科醫生,懂醫術。
她蹲下身子,一看張海明這血淋淋的傷口,眉頭立馬擰成個川字:“趕緊找副輪椅來,迅速送天星醫院醫治。”
謝文東看到他這個樣子,忍不住問道:“怎麼了,不會有甚麼性命之憂吧”
劉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不可說。
謝文東立馬明白她的意思,趕緊讓人安排找來輪椅,並迅速送張海明去醫院。
而旁邊的吳永輝,也覺得事情不對勁,一臉緊張,趕緊豎起耳朵聽著。
等張海明離開以後,劉巖才張口說道:“性命之憂,肯定沒有,不過,那條腿。。。。”
話說到這一半,吳永輝便明白了劉巖的意思。這肯定是要說,張海明的這條腿廢了。
他的腦袋嗡得一聲,好像晴天霹靂一般。旁邊的紫苑和宛如也在人的攙扶之下,過來聽訊息,當聽到這事時,忍不住張大了嘴巴,眼神中充滿了茫然和擔心。
怔了半晌,吳永輝忽然重重拉住劉巖的手,錯把後者當成了醫生道:“醫生,一定要醫好他,一定要醫好他,不管花多少錢,找甚麼人。”
從他急喘的語氣來看,不難看出他是自責和後悔的。
他的自責是有道理的,如果不是自己非要見識見識張振坤的本事,哪裡會有這樣的意外。如果張海明的腿真得保不住,那自己也甘願廢掉一條腿。
吳永輝的力氣是如此之大,居然把劉巖蔥白似的胳膊,攥出好幾道紅印。
別看吳永輝吳王,平時給人以外表很強勢,揮金如土,一副高高在上老大的樣子。指點江山,好像甚麼東西都不在乎似的。
實則,是個很講義氣,也是個俠骨柔情的男人。有時候也很脆弱,有時候也會難過,會哭會笑甚至會鬧。
只不過,這一面,他很少在人前顯露罷了。相信連張海明、紫苑、宛如這些他昔日的親信部下,都未必看到過他這一面。
本來,劉巖對這個吳永輝並沒有甚麼感覺,甚至覺得他挺討厭,居然敢找東哥的麻煩。找麻煩就算了,還自不量力,居然要跟神月閣的閣主開戰。
可現在,看到他快急哭的樣子,劉巖對他的印象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心裡某處柔弱的地方,好像一下子被電中了一樣。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極了以前她十八歲初戀的時候。當時,她的初戀男友,也是這樣的樣子。
她也不掙脫,任由吳永輝把自己的手死死抓住,笑靨如花道:“吳先生不要緊張,我還沒說完。張兄弟的那條腿就算保不住也沒事,現在銀河實驗室已經能夠研究出鈦合金的模擬肢體。除了到時候無法再擔任東哥的保鏢以外,正常行動完全沒有問題。”
“誰要甚麼模擬的肢體了”,吳永輝的手攥得更緊了,兩隻眼珠子都紅了,重重道:“我兄弟一定要自己原本的那條腿。”
劉巖被這個大男人捏得骨頭咯咯作響,骨頭都差點碎了。
但她還是沒有叫出聲來,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道:“放心吧,吳先生,這只是最壞的打算而已。天星醫院的醫生醫術很高超,醫療器械也很高明,一定會保住他的那條腿的。”
直到聽完這話,吳永輝才“嗒”得一下,鬆開劉巖的胳膊,訥訥地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
劉巖揉了揉酸脹的手腕,認真地說道:“東哥,這位張兄弟,沒有性命之憂,這是個好訊息。但是,還有個壞訊息。”
謝文東:“甚麼壞訊息”
劉巖:“他以後可能做不了你的保鏢了。”
謝文東;“為甚麼”
劉巖:“玻璃渣子進到膝關節裡面了,就算以後恢復的再好,正常走路沒問題,也不適合做對運動器官有高要求的保鏢了。”
謝文東聽完以後,跟吳永輝的心情一樣沉重。
他也呆愣了半天,覺得老天這玩笑開得有點太大,也太突然了吧。好端端的一個人,就這樣退了
想到往日種種,謝文東悵然若失,難掩失落。這張海明作為四大將軍之首,跟在自己身邊這麼多年,可謂兢兢業業,任勞任怨。
現在,忽然說要離開自己了,心裡要說沒有一點的觸動,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他轉念一想,這或許也是另外一種天意。
吳永輝來找自己的麻煩,偏偏張海明又受傷了,這不是老天爺讓自己把張海明不要再參與寒冰組織的爭鬥了麼,不正是找個機會,讓他停下來麼
原六巡死了三個,紫苑嫁人,宛如談男朋友
吳永輝之前給自己的六位巡查,死的死傷的傷,散得散。從這點來說,自己實在是有負吳永輝的期待,實在是對不起死去的那幾個兄弟。
如果繼續讓張海明跟在自己身邊,以寒冰組織的實力,日後還會有更多類似路西法的高手出現。
畢竟張海明跟九門提督相比,還是差了一截。而他作為老牌保鏢,肯定是要衝到前面的,這樣很可能下一個倒黴的就是張海明。
既然如此,趁著還沒有跟寒冰組織正式開展,索性先讓張海明退休,給他找一條平坦點的路走吧。
謝文東繼續說道:“退休就退休吧,這樣也好,我決定了,張海明兄弟,今天正式退休。”
“啊”四周的兄弟們,尤其是九門提督九個兄弟,都感到吃驚。
這張兄弟只是腿受點傷,到底甚麼情況還不知道呢,怎麼就要把他“開除”出貼身保鏢的序列了,這決定未免有些太快了吧。
難不成,是吳永輝給了東哥壓力,才迫使東哥做出這樣的決定
謝文東將大家的反應盡收眼底,知道大家心裡想的是甚麼,笑道:“都看著我幹嘛,感覺謝文東跟忘恩負義的人似的,手下兄弟受了點傷就不用了。
我這是人盡其才,並不是要把海明兄弟開除的意思。相反,我這是要給他升官啊,我會把他安排到少年班,讓他擔任政教處主任,隨同向兄、紫苑甚至是五行,一起培養咱們的下一代。”
三眼:“那少了一個人,東哥是不是再補位一個可以從之前那幾位沒有選中的人裡挑一個。”
“是啊,這九位兄弟雖然都很厲害,可是都沒有幹過保鏢,不叫一個懂護衛的人帶著,恐怕會出亂子。”李爽說道。
他的這話說得入情入理,連九門提督自己都覺得確實得有個老人在身邊才好。
“哈哈,你們難道忘了一個人麼,他可是護衛的行家。”說著,望向旁邊一側。
眾人順著他的眼睛方向看去,看到一個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陳少河。
是啊,陳少河以前是金老爺子的護衛隊隊長,當了二十多年了,沒有比他熟悉這方面的事情了。再加上這九門提督可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悟性都很強,稍微點撥一下,他們就會明白。
“呵呵,東哥過獎了,少河一定傾盡全力,儘快把九位兄弟帶到軌道上來。”陳少河笑眯眯地說道。
謝文東點頭笑道:“至於說補位一個,我看就不用那麼麻煩了。新來的這九位兄弟實力已經夠強了,我的安全不成問題。”
“嗯嗯。”眾人紛紛點頭。
他鬆了口氣,點了點頭,說道:“不過,我把話先放在這裡。不管張海明以後就算瘸了、拐了甚至高位截癱,我謝文東也會養他一輩子,永遠把他放在心裡。”
謝文東對敵人的承諾,很多時候都是不作數的。但對於自家兄弟,他向來是一諾千金。
大家百分百相信,張海明不會隨著他的退休,其才華和能力就被淹沒,肯定在別的地方,還有其他的建樹。
想明白這裡,大家頓時就釋然了。
周圍兄弟乾笑以對,沒有接話,轉念一想,但心中卻是五味雜陳,忽然都生出一種感嘆,東哥太不容易了。
張海明腿壞了能停下來歇歇,紫苑宛如嫁人了也能歇歇,五行兄弟受傷了也能歇歇。甚至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在厭倦江湖,厭倦打打殺殺的那一天,退隱江湖。
可他呢,他得一直走,一直跑,一刻也不能停下來。因為他身上,揹負的是兄弟們的未來。
這或許是東哥的宿命,但這宿命未免有些殘酷點了。
“你說呢吳王。”謝文東側過腦袋,笑著問吳永輝。
對於謝文東的這個處理結果,吳永輝還是比較認可的。
他冷聲說道:“還算基本滿意吧。”
謝文東:“那吳王的氣消了沒有”
吳永輝:“差不多了。”
謝文東:“好,劉巖,送吳王去醫院吧,我可把他交給你了,得照顧好他。”
“甚麼。。。。額,好吧。”劉巖回道:“吳王,跟我去醫院拍個片子,看下傷吧。”
謝文東眼睛多厲害,一眼就看出,這劉巖看吳永輝的目光都變了,所幸提供個機會,看看這倆有沒有緣分。
不過,吳永輝似乎並不領這個情。
他使勁搖了搖頭,把目光重新放回到戰場:“這點傷算甚麼,閣主的表演還沒完,這可是難得的觀摩學習機會,我絕不錯過。”
“嗬這傢伙還挺倔”謝文東心裡嘀咕一聲,指著劉巖說道:“那好,劉巖,這吳兄我就交給你了,務必好好照顧著。”
劉巖紅著臉,朝謝文東調皮地眨了眨眼,使勁點了點頭。
這邊,吳永輝的事總算告一段落。
而張振坤這邊的戰鬥,已漸入佳境,到達了白熱化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