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只要對方那邊再出“王”牌,就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了。
他們在等,在等待何時的出手機會。而且,他們堅信,這個機會不會來得太晚。
這時候,被晾在一邊的宋亞軍,左瞅瞅右看看,最後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拔出寶劍,殺向東王張開陽。
“你怎麼來了”長老劉深磊一邊揮舞著赤霄鋼刀,略帶埋怨似的問道:“這一個王由我和周暘哥吃都不夠,你還來跟我們搶食”
周暘手上的招數也沒停下,聽完大點其頭:“就是,老宋啊,你要是不想去幫副閣主,就在旁邊歇著嘛,咋來我們這邊摻合了顯得我們多無能似的,兩個長老聯手,連一個王都拿不下。”
“摻合”宋亞軍聽完,差點暈倒在地,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咋說起我來了,我這是幫你們好吧。”
可是,換個角度看,他倒也能理解他們的心情。
確實,三位長老圍攻一個東王,確實太給敵人長臉了,要知道神月閣自創立以來,還從來沒有三位長老聯手圍攻一個人的,尤其這三位長老中,還有兩位排名前五的扛把子長老。
宋亞軍倒也機靈,嬉皮笑臉地道:“兩位哥哥,咱們三個先把這個王吃掉,再吃掉一到兩個王。平均一下,不就能每個人差不多分到一個咱們這叫作齊心協力辦大事,我保證,事後絕對不跟兩位哥哥搶功,頭功都是你們的。”
其實,宋亞軍的年紀,比周暘還大上一歲,跟劉深磊更是大上十多歲。他一口一口哥哥地叫著,還說把頭功給他們,這讓周暘和劉深磊大為受用。
這也沒轍,誰讓自己想到人家的槽裡搶食呢。
而且,這兩位長老的武功確實是比自己要高的多,要不然就不會他們是排名前五的長老,而自己則排到五名之後去了。
這也是另外一層意義的尊重而已,也並非自降身份,所以倒也無傷風雅。
周暘聽完,大點其頭。還操起了東北的腔調,笑道:“哎,小嘴咋這麼甜呢,得,蛋糕就由咱們兄弟分了。”
劉深磊也興致大起,模仿著河南的口音接話道:“中,恁這個弟說話怪帶勁呢。”
宋亞軍仰面哈哈大笑,這兩位長老,平時可不怎麼開玩笑的,這時候居然開起玩笑來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管怎麼樣,宋亞軍總算被周暘和劉深磊兩個人接納了。
三位神月閣長老,一起圍攻一位東王。
東王張開陽對陣周暘、劉深磊兩位神月閣長老,已實屬勉強。現在又加了一個長老,不禁有些力不從心起來。
不過,因為他的武功底子太深厚了,短時間內是不可能落敗的。
這不,天星家族的人看到對方以三敵一,頓時不幹了,囔著要過來幫忙。
誰知,他眯了眯眼睛,冷笑說道:“都別過來,這三個人全都是我的。”
張開陽這個東王,在四王之中,脾氣最不好的,不但嚴厲,還向來說一不二。
如果這個時候摻合進來,很可能惹怒他。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大家也只好暫時忍著,等候時機。
先說說東王張開陽與神月閣三位長老之間的戰鬥。
這四個人的速度如加速版的跑馬燈,閃閃點點,形如疾風,勢如閃電。
遠處的人看著既過癮又覺得驚心動魄,距離老遠,都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們決戰所迸射過來的寒意。
其實,很多人是看不清楚他們的招數的,只覺得眼前一晃一晃的,好像有十多個人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翻來覆去地變換著,感覺跟看魔幻電影一樣。
當然,交戰的四個人,還是可以看到對方的招式變化的,否則早就被淘汰,被踢出局了。
身為天星四大王之一的東王張開陽,一身的修為高得可怕。
手中的朴刀看似平凡無奇,但其中暗含著驚人的殺氣,再加上速度飛快,真堪稱為殺人於無形。
眼瞧著第三位長老宋亞軍加入了戰陣,東王張開陽明顯感覺到壓力一下子增加了許多。
本來就勉勉強強能夠頂住,現在又多了一個人,就變得更加不易了。
不過,他又是個好面子的人,這樣的三個小子都拿不下,以後還怎麼在天星家族立足,還怎麼舔居天星四王之位。
只見他身軀明顯震動了一下,臉上的冷笑隨即緩緩消失,眼中的殺機更盛,暗忖道:“三個一起上,有意思,看樣子我的動作要快一點了。”
正在想事呢,他手中的朴刀已然刺出,直取周暘的喉嚨。
在三位長老之中,以周暘長老對東王張開陽的威脅最大,因為他之前沒有參加過甚麼大戰,戰鬥力基本還保持在巔峰狀態。
周暘其人,面板很白,膚色很亮,好像一件價值連城的瓷器一樣,光打在上面,再反射進人的眼睛,讓人忍不住眯眼。他所用的兵器,叫做棠溪寶劍,很符合他的長相,也是一把亮得駭人的武器。
棠溪寶劍,這個名字對普通人來說,很陌生,可是在古代,卻是大名鼎鼎。
作為名冠中國九大名劍之首,棠溪寶劍,誕生於春秋初期,至今已有2700年的歷史。在唐元和十二年公元817年冬,棠溪寶劍的冶煉鑄劍絕技失傳。1986年,失傳千年的冶煉鑄劍絕技再現人間,棠溪寶劍也終於在1987年恢復了生產。目前的名聲,還沒有像唐刀、龍泉劍那麼大。
話說回來,刀劍再好,要是手握兵器的人,沒本事,也只能說是明珠蒙塵,明珠暗投。
而神月閣長老周暘,自然是配這把劍綽綽有餘。
由於張開陽的出刀速度太快,讓人都沒有任何的躲閃餘地。周暘下意識地一抬起手中的寶劍,以劍身硬接對方的刀刺。
耳輪中就聽噹啷一聲脆響,周暘在原地站立不足,身形搖晃著向後連退三大步。
不過,周暘的防禦速度也非常快。他躲開以後,手中的棠溪寶劍迅速翻飛,連挑帶刺,攻出十數劍。
張開陽或是持刀格擋,或是抽身躲閃,費了挺大的勁,才把勉強周暘的快劍接下。
他還沒來得及緩口氣,周暘的劍又斜刺向他的軟肋。
張開陽心頭一震,本能的後退半步,而周暘的變招也快,見對方閃躲開,立刻變刺為挑,劍鋒划向張開陽的下顎。
暗叫一聲厲害
張開陽用盡全力向後仰身,就聽沙的一聲,劍鋒在他鼻尖上掠過,他咬緊牙關,提起朴刀反刺周暘的胸口,哪知對方連躲都沒躲,只是把手中的寶劍橫掃出去。
嗡這一劍的橫掃都發出了悶雷之聲,其中的力道之大可想而知。
雖說是張開陽的朴刀很長,但周暘的劍卻先一步掃到張開陽近前。
他只能被迫收劍,再一次抽身後退。
只聽刺啦一聲脆響,周暘所發出的劍氣,正好掃中醫院門口的一座狼形石雕上。
剎那間,像被鐳射劃過似的,石雕立刻斷成兩截,斷口的光滑好似鏡面一般。
周暘趁勢向前近身,運足力氣,斜肩帶背的猛砍下去。
張開陽反應也不慢,蓄力躍起,直接跳上那半個石雕,隨後手中的朴刀重重砍了下去。
東王本身洪荒一般的爆發力,再加上手中沉重的朴刀,其力何止千斤。
周暘的身法超群,但並不是力量型的高手。就算他硬接住了這一朴刀,也得夠嗆。輕則虎口震裂,重責手斷身殘。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另外兩名長老劉深磊和宋亞軍齊齊將手中的傢伙探出,與周暘一起頂住對方這下墜之勢。
嘩啦啦四把兵器激烈地碰撞在一起,即便現在是白天,也迸發出一連串的火星,就跟切割機切割鋼鐵時的動靜那麼大。
雖然接住了,三位長老手臂也是一陣發麻,跟過了電一樣。好在,對方洪荒一般的力道,被三個人分走,所以才無大礙。
周暘朝劉深磊和宋亞軍一點頭,喊道:“謝了,兄弟。”
“沒事。”劉深磊笑眯眯地回了一身,他一揮手,將外面的褂子扯掉,只露出一個無袖背心。大冷天的,他整個人跟著了火一樣,身上散發著濃重的熱氣。
一擊不中,東王張開陽再次暴襲而來,手中的朴刀向半空中一挑,橫著切向二人的喉嚨。
“小心。”宋亞軍大喊一聲,抬起手中的寶劍,再次抵擋。
只聽噹啷一聲,宋亞軍手中的寶劍好似靈蛇一般彎曲,強行改變了朴刀的執行方向。這時候,周暘和劉深磊也不示弱。
這不,劉深磊身形一閃,腰眼用力,也飛身到了那半截狼形石象之上,身形在空中翻轉,使他頭下腳上,並順勢重重闢出一劍。好傢伙,他用的赤霄寶劍可有一米五長,二十公分寬,幾十斤重。
這一重劈下來,殺傷力可一點不亞於剛才東王張開陽的那一招。
而長老周暘也沒有閒著,先是幫宋亞軍化解了危急,隨後深深吸了口氣氣,平復一番起伏不定的情緒。
而後目光一凝,手中的寶劍橫掃而出,抽向張開陽的的腰身。被解了圍的宋亞軍同樣不含糊,也揮動寶劍,從周暘襲擊的反方向殺入。
好傢伙,現在東王張開陽的左右上三個方向,都有殺招。彷彿一個大的金鐘罩,將張開陽死死罩在當中一樣。
如此一幕,連不遠處觀戰的另外兩位王都感覺心驚動魄,看來這老傢伙怕是要扛不住了。
不過,張開陽的表現,還是沒有讓天星眾人失望。
這不是神月閣三位長老,試圖以“金鐘罩”之術,困住張開陽。
這時候,張開陽一伸手,居然將朴刀一分為二,原來這朴刀並非有一把,而是兩把,一把大,一把小。
大家聽說過有子母劍,子母刀的,還從來沒見過,朴刀還能有兩把的。
這不,張開陽左手持大刀,迎接劉深磊的轟擊。而右手持小刀,對陣周暘和宋亞軍兩位長老。
噹啷小朴刀打在周暘和宋亞軍的兩把劍,將兩把劍彈起好高。劍鋒雖然在自己的身上擦出兩道劍鋒,但總算是避開了要害。
他還沒來得及鬆口氣,頭頂上小火人劉深磊的大號赤霄劍以及砸了下來。
巨劍在空中劃破空氣,快要接近張開陽的時候,劍身體突然傳出咔嚓咔嚓的脆響聲,劉深磊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巨劍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道給震開。赤霄劍在他手裡,差點被震得脫手。
其巨大的反衝之力,差點把劉深磊震回到那半截狼形石雕上。
劉深磊心頭大驚,哪裡敢怠慢,蓄起全身的力氣,再次雙腳用力一蹬那石雕,彈跳而起。
他人在空中,手臂便已經甩動,赤霄寶劍掛著勁風掃向下面的大朴刀。
沒辦法,東王張開陽用胳膊向旁邊的宋亞軍撞去。
鋒利的寶劍,再次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一條深深的血口,劉深磊一招頓時落空,赤霄巨劍重重落下,在腳下的地磚上,留下一條接近一米長,三四公分深的凹槽。
而張開陽,不會錯失良機,再次一振臂,凌空猛的向上一揮,就聽嗡的一聲,左手這把大號的朴刀,掛著刺耳的呼嘯,掃向劉深磊。
劉深磊業已無法躲閃,危急時刻,長老周暘放棄攻擊張開陽,轉而營救劉深磊。
又是一聲脆響,四個人分散而開。
就這樣,東王張開陽破掉了神月閣三位長老的奪命殺招“金鐘罩”。
不過,張開陽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全身被劃出三四道傷口。
從這一刻開始,張開陽開始走下坡路了,漸漸力不從心,扛不住神月閣三位長老的猛攻了。被打敗是早晚的事。
花開兩支各表一朵。
他們這邊打得如此激烈,神月閣副閣主萬東偉與北王陳子輝的戰鬥,同樣無比精彩。
只不過,萬東偉的仗要相對輕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