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總參,有點像參謀長,智囊一職,平日裡出謀劃策、用用計謀之類的。但如果你把這個總參,只當作一個搖筆桿子,手無縛雞之力的酸秀才,那就大錯特錯了。
此人,名字叫任澤宇,是典型的那種文武雙全的人,不但腦子厲害,身手更是一流。即便跟王朝陽這個二號人物交手,一百招之內也不會輸。
而且,這傢伙也跟那個怪物一樣,不知道學了一門甚麼鬼功夫,也能在這種環境下,呼吸自如,一點也不受到煙霧的印象。
事後,這個謎底才揭開,兩個人都抽菸,酗酒,而且有很嚴重的慢性咽炎以及鼻竇炎。因為鼻子和咽喉部位常年不通暢,才會對煙霧彈的煙霧沒甚麼反應。
知道這個原因以後,大家當場無語,看來抽菸酗酒有時候也沒有壞處的嘛,至少不怕煙霧彈。
書歸正傳。
任澤宇是個非常厲害的傢伙。
反觀凌顏,只能算是個中高手,敢進到小祠堂裡參與清洗,雖說是巾幗不讓鬚眉,可是其冒得風險還是很大的。如果是碰到一般的幹部,還可以收拾收拾。如果碰到像任澤宇這樣的人物,那簡直就是她的噩夢。
沒想到,噩夢居然來得這麼早。
這不,剛剛進入小祠堂之中的煙霧中,一個人就悠悠然然地吸著氣,殺向凌顏。
凌顏帶著面罩,看到這人時,先是覺得不可思議,而後覺得驚撼。
她不可思議的是,正常人怎麼能在如此嗆鼻的煙霧中,自如地呼吸著。
驚撼的是,此人的速度那真可真叫一個快得嚇人,跟幽靈一樣。
沒錯,還不是一般的幽靈,而是地府裡的判官。因為判官手裡,用得就是跟他一樣的傢伙。
與任何人不同,任澤宇的武器,是一支判官筆。
說是筆,其實只是長了個毛筆的模樣,其材料大多為精鋼或者純銅,前端是尖銳的,被它刺上,身體就是一個血窟窿。
這種武器多見於電視電影之中,江湖上很少拿它當做武器。一來笨重不好攜帶,而來這玩意兒也不好練。
不過,如果能夠練成,那威力一點也不小於普通的刀尖。
凌顏嚇了一跳,瀟灑地一抖皮大衣,不敢怠慢,蔥白似的小手持兩把匕首,與對方決戰。
任澤宇見凌顏是個女人,還是個穿著皮衣皮褲,身材凹凸有致,英姿颯爽的meinv,倒沒有一上來就下狠手,而是邊打邊說話:“一個女人,不好好在家裡相夫教子,跟著謝文東跑到別人的地頭上來打打殺殺,真是不知所為”
凌顏越聽,越覺得刺耳,這不是看不起女人麼
像她這種人,為甚麼要拔尖,為甚麼要刻苦學武,就是為了證明男人能做到的,女人也能做到。
男人做不到的,女人照樣能做到。說白了,骨子裡有一股不舒服的勁頭。
她最反感有人看拿自己是女人來做文章,更反感有人看不起自己。她需要的是尊重,比男人還多的尊重。如果有人敢不尊重她,她會毫不留情地教訓他。
很顯然,這個任澤宇是觸了凌顏的黴頭了。
只聽後者振聲一句,一對柳葉眉斜著往上一挑,硬氣道:“不要小看了女人”
說著,將手中的雙匕首,當即化作兩道黑煙,彷彿在空中作起水墨畫一樣,舞得霍霍生風,再加上她長得漂亮,動作極其俊逸瀟灑,在外人看來,簡直就是一場美輪美奐的享受。
可是,對於凌顏本人來說,這種進攻一點也不好看,甚至可以說是討厭。因為根本招式再好看,也是為了殺人。如果殺不到人,再好看也是白搭。
任澤宇身為總參,還是天星家族的總參,真不是凌顏能夠應對得了的。
只見前者,左右搖擺不定,他的動作幅度很小,但每次都能準確地避讓開凌顏匕首的鋒芒,每次都是隻差毫厘,可對方的匕首就是傷不到他。
很快,凌顏的額頭上,後背上都沁出了細細的汗珠。一開始,她不信邪,覺得是自己沒有活動開來,相信再堅持一陣子會好一些。可是,等她活動開來,還是傷不到對方分毫。
這會兒,她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的戰鬥力,要遠超自己。
她知道,自己絕對不是對方的對手,這次是死定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從來沒有想過投降這兩個字。
這兩個字從來沒有出現在她的字典裡,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今後也不會有。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那也要戰鬥到最後一口氣,死也要死在衝鋒的戰場上。
凌顏的性格確實剛硬倔強,但說破大天,畢竟是個女人。是女人,就會有內心薄弱的地方。
當死亡來臨的時候,內心那個薄弱的地方,就會隨之放大。
不知道為何,此刻凌顏的腦袋裡,忽然印現出神月閣閣主張振坤的臉龐以及他那淡淡的笑容。
如果他在這裡,甚麼敵人都會迎刃而解的吧
如果他在這裡,自己一點也不會擔心自己安危的吧
應該,是見不到他了吧
凌顏嘆了口氣,自己怎麼突然兒女情長起來了了。
不,這不是自己,不是那個澳門天字號頭目。
她強迫自己將思維收回到現在,美眸隨即變得更加堅定。
連續閃躲開對方的數刀搶攻,趁著對方前力不濟、後勁又不足的空檔,任澤宇快速地甩出判官筆。
這兩下,正好打在凌顏的兩隻手腕上,那判官筆上的金屬球凸起,險些把凌顏的腕骨敲碎。
凌顏額頭上的汗珠已經變得跟黃豆那麼大了,而且因為有了面罩的緣故,她的呼吸也變得比較困難、急促。
被打中手腕以後,凌顏疼得哎呀一聲,兩把匕首,從她手中雙雙掉在地上,發出兩聲脆響。
根本不給她低頭撿刀的機會,任澤宇躍起身形,快如閃電般地向外踢出兩腳,正中凌顏的胸口。
他的動作瀟灑又飄逸,出招時也沒有像旁人那樣齜牙咧嘴又吼又叫的,就是很隨意地揮臂出腳。
看上去似乎也沒有多大的力道,但是被他踢中的凌顏可完全不是這種感覺。
凌顏胸口中招後,感覺就像是一輛迎面奔來的大卡車撞在自己身上,身形如同一顆射出膛口的炮彈,向後彈射出去。
隨著嘭嘭兩聲悶響,身子接連撞倒兩把椅子,最後重重跌在小祠堂正中央的實木會議桌上。
再看她,臉色慘白,嘴巴大張,好像嗓子眼裡被塞了甚麼東西似的,發不出來叫聲,身子躬著,極為痛苦地蜷曲著四肢。
她稍微一動,整個身子就跟散了架一樣,全身的骨頭和肌肉都疼得要命,連吸氣都疼。
她咧咧嘴,一摸胸口,感覺自己胸前踏了一大塊,至少有五六根肋骨被震裂。
這還不是對方全力踢出的兩腳,要真是十成十的力氣,她現在早就五臟六腑炸裂,體內大出血了。
“該死的男人。”凌顏暗罵一聲,一雙美眸死死地頂住他。
任澤宇晃了晃手中的判官筆,吸著四周的霧氣道:“還承不承認,女人根本就不配進入這個戰場這裡是男人的世界,女人根本連生存的資格都沒有。”
這個時候,二十顆煙霧彈的濃霧已經散開不少,有那麼四五米遠的能見度了。
但是,裡面依舊很嗆鼻,不帶面罩根本就無法正常呼吸除了護衛隊隊長以及總參任澤宇這兩個怪物之外。
她努力吐出一口血,緩了緩氣,眸中的眼神更冷,冷得毫無像一頭發了瘋的母狼。
她沒有接話,而是從身上的皮夾衣裡掏出一副撲克牌。
凌顏是澳門天字號頭目,經常出入於各家賭場,自然要很長時間跟撲克牌打交道。
長時間的訓練,已經能夠把飛牌術掌握的爐火純青,比一些飛刀高手更加具有殺傷力。
她二話不說,先是打出其中四張撲克。
這些撲克別看跟普通的撲克沒有兩樣,但每張都是由精鋼打造,鋒利如刀,真被它釘上,即便是隔著好幾層羽絨服,都能直接給打透。
如果傷到要害部位,那人基本上是沒救了。
嗖嗖嗖嗖
眼瞧著這四張撲克牌打著旋兒,發出凌厲的破空聲,朝著自己而來。
任澤宇連想都沒想,快速揮舞著手中的判官筆。
啪啪啪
判官筆準確無誤,將撲克牌全部打飛。
看到這裡,任澤宇嘴角翹起,繼續冷言冷語道:“怎麼,還不服氣麼還在執迷不悟”
凌顏沒有理會任澤宇,而是如同變魔術一樣,從手中一副牌中再次輕輕一模。
三張牌就這麼憑空飛了起來,停留在凌顏的眼前,而後她的手一出,這牌就跟著手指的方向。直接往任澤宇這裡飛過來。
速度極快簡直和手槍的速度都要大差不差了,而且從飛行的樣子上來看,這菱角分明,空中飛的時候還能看到反光,這是代表著殺傷力,這牌恐怕和刀片一樣鋒利。
一旦觸碰到,就是偌大的傷口。
任澤宇第一時間就是一個閃避,直接往左邊撤了一下,然後再次揮動手中的判官筆,打掉了其中的兩張。
就是這個瞬間,一張紅桃k的牌角就從任澤宇的眼前飛過,直接擦著任澤宇的臉皮而去,再慢上一點,恐怕就會讓他的面板受到傷害。
不過躲過終究就是躲過,沒有甚麼其他,哪怕再厲害,在速度的飛牌,只要沒有打中,那一切都是浮雲。
任澤宇望著凌顏輕蔑的一笑,這水準真跟電影澳門風雲裡魔術師石一堅差不多了。
不過,總體還是比電影裡還是差上一點點,最起碼石一堅的飛牌精準度可比她要準多了,而且不會在敵人有準備的時候出手。
感覺自己臉上有甚麼東西流動,他伸手一摸,居然是殷紅的鮮血。
看著凌顏,任澤宇眉頭一皺,心情略有不爽。
因為從他的眼中看來,凌顏沒有任何的失望以及吃驚。
任澤宇躲過去,而是好像是意料之中一樣,就算如此,凌顏也沒有任何的表態。
為此,任澤宇立馬感知,發現身後有些不對勁,有個東西在急速飛向自己,於是立刻又一次的一個平移。就是這個遲緩的平移,正好躲過了這張牌的攻擊。
正巧是這個時候,那個已經擦著任澤宇而去的那張紅桃k牌居然又一次的飛過來,從後方飛向了任澤宇。
“有意思,居然還可以回來,跟迴旋鏢一樣,確實,是我小看你了。”任澤宇擦了擦手上的鮮血,望著凌顏說道。
這張紅桃k牌正是剛剛三張s向任澤宇的其中一張,也只有這一張回了頭,重新回到了凌顏的手中,至於其他兩張則全部被後者打飛。
這也是一個暗器,而且很高明。
紅桃k攻擊不中,一般人躲過去之後都會有些大意。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最後一張飛了回來,沒有飛出去,這時候的第二次攻擊,就沒有很多人能夠躲過了,任澤宇也是從凌顏的面色表情上發現的不對,才及時躲過去。
“很不錯,居然能夠躲過,不過一副牌有五十四張,你躲掉了第一次,不知道後面,你能不能躲掉了。”
凌顏看到任澤宇居然躲過了第二次,也是佩服了一句,咳嗽一聲,繼續說道。
“錯了,一副牌是五十五張,一看就知道很少打牌啊。”任澤宇笑回了一句。
凌顏瞬間面色凝結了,這傢伙真不簡單啊,居然能夠猜到自己故意少說了一張。
“還有一張廣告牌”任澤宇看到凌顏吃驚的表情,解釋了一句。
凌顏頓時有些難看,沒想到對方還真難纏,平時高高在上的凌顏也在這時候吃癟了。
哪管那麼多,凌顏瞬間就把手上所有的牌不停的往任澤宇的方向射去,一張接著一張,沒有停下一次。
別看她胸前的肋骨斷了好幾根,手腕也被砸了一下,但發射飛鏢的速度可不慢。
兩人各佔一側,凌顏手中的飛牌不斷在小祠堂之中盤旋,每一次眨眼都能看到數張射向任澤宇。
而且,居然沒有一張打到別的地方,誤傷到別人,用出神入化、遊刃有餘八個字來形容都不為過。
本以為,如此密集的攻勢,對方逃不掉。
可是,這些飛牌每一次進攻任澤宇,都會被他快速的打落,哪怕是偶爾有那麼幾張,第二次迴旋的牌,都會一一躲過。
即便還有極其罕見的一張兩張,劃破了他的面板,也沒有傷到其要害。
很快,凌顏手中就剩下三張牌了。
一張是廣告牌,一張是大王,一張是小王。
沒辦法,只能孤注一擲了。
這三張牌,同時發出,分別射向了任澤宇的後腦,脊椎以及下體,這三個地方不管哪裡被射中,都是隻有一條路,重傷或者死
這一擊,是凌顏用了平生最詭異的手法發出的,之前的幾張,其實都是掩護,而真正要命的,就是這三張牌。
只見它們,打著旋兒,發出呼呼的刺耳聲。
任澤宇好像沒有發現一般,就這麼站在原地,至於這牌已經到了身邊的時候,也沒有動彈一下。
“怎麼可能”
凌顏一開始以為是十拿九穩了,都已經露出了笑容,可不知怎麼了,這牌飛到對方的身邊之後居然開始不受自己的控制,好像不是自己的東西一般,所有的動作都毫無作用。
原來,這三張牌居然都在任澤宇面前提前回轉,每一張距離任澤宇的尺度只有幾厘米,在進一步就能擊敗任澤宇。
至於為甚麼會無法控制,她也找到了一個藉口。
就是因為自己之前的動作太多,力氣有些無法跟上,所以這時候有些發力,才會無法控制的,這是她給自己找到的一個藉口,一個安慰自己的藉口。
等她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這時候,任澤宇眼疾手快,快速抓起三張牌,反手打向凌顏。
撲撲撲
這三張牌,廣告牌中了凌顏的胳膊,一個角深深插了進去。
大王擦著凌顏的頭皮而去,削下她一縷頭髮。
另外一張小王,則重重打在凌顏的小腿上,一時間鮮血四流,稍微一動彈就疼得夠嗆。
萬幸的是,都沒有傷到骨頭,要不然以任澤宇的力氣,非得把骨頭給打斷不可。
凌顏和任澤宇的戰鬥,在持續了一分半鐘以後,終於以凌顏的受傷失敗所告一段落。
雖說,凌顏敗了,可她以起頑強的意志,以及出類拔萃的功夫,拖延了護衛隊二號頭目足足一分半鐘,給其他的兄弟們贏得了時間。
即便現在,任澤宇殺了她,後者也算是功成身退,死得其所了。
那麼,凌顏是不是真的要死了,是不是再也見不到東哥,見不到她的那些好兄弟,再也見不到自己鍾情的神月閣閣主呢
當然不會。
因為就在任澤宇將要扣住凌顏,要以她為砝碼,要挾謝文東的時候,一個大傢伙猶如天神下凡一樣,出現在了凌顏的旁邊。
“你輸了,不過卻讓我刮目相看,你確實不是一般的女人。說吧,你至少有三句話,要跟我說。”任澤宇揹著手,慢慢走向凌顏的位置。
凌顏咧著嘴,緊緊捂著傷口,重重道:“我承認技不如人,既然輸了,我的命你就拿去吧。”
任澤宇:“還有兩句”
凌顏:“你這個人,真是有神經病。要殺就殺,哪裡那麼多廢話。”
任澤宇:“還有一句。”
凌顏懶得理他,沉默以對。
任澤宇:“難道你不想問問,我叫甚麼名字,甚麼職務,或者,多大年齡也好啊。只要你問,我知無不答。”
凌顏想了想,才問道:“你是甚麼職務”
任澤宇聽完,呵呵一笑:“聰明的女人。不過,我說話算數。告訴你也無妨,我是護衛隊的總參,是護衛隊的二號人物。你敗在我的手裡,不冤枉。”
凌顏聽完以後,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難怪此人如此厲害,想不到,竟是護衛隊的二號人物。如此,那自己敗了還真不算冤枉。
她撥出一口濁氣,硬硬道:“三句話已經說完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任澤宇:“不,我不殺你。我想,你肯定是謝文東身邊的高階幹部,而謝文東這個人,又是個很重義氣的人。比起殺了你,我更樂意拿你作籌碼。”
說著,抬起手,就要去抓凌顏的胳膊。
此時,凌顏已經身手重傷,雖說暫時性命無憂,可是身體已經是完全動彈不得了,只能任由人擺佈。
可就在任澤宇將要觸碰到凌顏的身體時,他的手又像觸電般縮了回去。
原來,他看到了迷霧之中,出現了一頭巨獸。
這頭巨獸有兩米多高,龐大腰圓,跟一座移動的小山似的,又跟一頭大猩猩成了精一樣。
兩隻拳頭,有嬰兒般腦袋那麼大。嘴巴張開,露出兩排雪白髮亮的牙齒。
一開始,這頭巨獸還在笑,似乎是剛剛贏得了一場勝利。
可是,等看到凌顏身上的傷後,他的笑容一下子就不見了。
牛鈴大的一雙眼睛寒光四射,向人群掃視一圈,如壯士出山,劍氣如虹,濃濃的殺氣漸漸在臉部聚集,透出鋒刃辦的峻厲,裹挾著一股強大霸氣,令眾人不寒而慄。
“是你傷了我妹子”巨獸張了張嘴,吼道。
看到此人,凌顏情不自禁的雀躍喊了出來:“格桑大哥”
來人,正是格桑。
格桑的為人很不錯,沒有架子,而且也不會打自己的主意。凌顏挺欣賞他的為人,請他吃了幾頓飯。一來二去,兩人就大哥妹子地叫著了。
看到這哥大傢伙,任澤宇,覺得自己的血壓正在迅速上升,太陽穴附近的血管被血液衝擊得蹦蹦跳動,他臉色發白,心臟狂跳一陣,好久才平復下來,他抬起眼簾,憤憤道:“你是她哥,是想替她出頭”
格桑訥訥地點了一下腦袋。
任澤宇:“可是你們倆長得一點也不像。”
“格桑大哥,小心點,這人很厲害。”凌顏在旁邊提醒道。
格桑恩了一聲,回過頭衝凌顏笑了笑,而後嘴角微微翹起,手指關節掰得啪啪作響:“看俺的。”
然後正視對方,大吼道:“給俺跪下來,道歉。”
說著,揮舞著砂鍋大的拳頭,砸向任澤宇。
要不是說,任澤宇這個人不簡單呢。
眼瞧著對方的鋼拳砸來,快到近前的時候,任澤宇忽然腳下一滑,在格桑的面前消失不見了。
格桑的拳頭,打得只是一團殘影,而對方的真身早就憑藉著漂移閃了出去,閃到了格桑的後方。
任澤宇毫不猶豫,揮起手中的判官筆,朝格桑的後心刺去。
因為他的個頭不夠高,所以施展這一招的時候,必須得跳將起來。
格桑的經驗很豐富,對方雖然不是星宿級的人物,但是這人依然不弱於江湖上那些一流高手。
如果他閃開不見,最後可能去的地方,就是自己的身後。
而到了身後,其最有可能攻擊的地方,是後心和大後腦勺這兩處要害。
格桑連想都沒想,趕緊下意識一低腦袋,撅起屁股,那樣子非常像一個一隻顧頭不顧腚的鴕鳥。
看到這大塊頭這個反制措施,任澤宇差點笑出聲來,這個傻大個,看上去殺氣騰騰的,其實是個棒槌。
要知道後心這是最容易下手的地方,他怎麼能毫無防備,真是活該你找死啊。
啪
任澤宇果然不愧是護衛隊二號人物,這一招點無須發,正好點在格桑的後心上。
跟凌顏不同,那會兒他還有些憐香惜玉,這會兒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氣。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整支判官筆,都可以插進對方的心臟。
他的笑容隨即加深,等著看到這個大棒槌倒地的那一刻。
可很快任澤宇覺得不對勁,手上並沒有傳來那種鋼鐵入肉時的暢快感,反而感到一陣滯手的不痛快感。他頓時恍然大悟,對方這麼大的個子,敢闖入高手如雲的小祠堂之中,肯定是穿了防彈衣之內的東西。
完了,我怎麼沒想到這點。
高手過招,最忌諱的就是麻痺大意。
沒有甚麼絕對的公平與不公平,也不在乎手段是甚麼,甚至不在乎誰是高手誰是低手,最終的結果是看誰能夠笑道最後。
任澤宇知道不好以後,笑容立刻就僵住了,他來不及多想,趕緊將判官筆和身體往後一縮。
他的速度,依舊是無可挑剔的。在這種情況下,依舊能夠迅速反應,實在是不簡單。
但是,格桑的名頭那可不是蓋的,更不是吹噓出來的,那是一拳一拳打出來的。
他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反身一個掃堂腿,以秋風掃落葉的速度,直接把對方撂倒在地。
任澤宇依舊有些準備不足,無奈只好順勢而倒,以卸掉對方的力道。
只可惜,格桑的力道,又豈是那麼容易能卸的。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五臟六腑好像都跟調了個個一樣,左半邊身子全部麻痺了,跟過電一樣,使不上勁,弄得灰頭土臉,戰鬥力立刻下降了四五成。
等他再站起來的時候,已經完全不是格桑的對手了。
高手決鬥就是這樣,勝負往往在一念之間。
如果不是格桑身上穿著防彈衣,此刻敗得就是格桑了。
知道趁熱打鐵這個道理,格桑箭步上前,撩腿就踢。
任澤宇使出全身力氣,掙扎著起身,橫起判官筆招架。
格桑利用手腕的純銅護腕,與對方激戰到一處。剛剛擋過格桑的三計重拳,格桑的第四計重拳就又到了。
太快了半邊身子還麻木章的任澤宇自知無招架之力,只能抽身閃躲,可身子剛剛停穩,第五計拳頭都到了。
別看格桑長得五大三粗,笨頭笨腦的樣子。
但其身法又快又詭異,精通地下格鬥的要訣,從沒有甚麼花哨的招數,時而剛猛,時而又刀走偏鋒,根本沒有固定的套路,都是隨機而變。
也正因為這樣,才更具威力,更讓人摸不著門路。
兩人才打了幾個回合,任澤宇便支撐不住,被格桑逼得連連後退。
其實以任澤宇的真正實力,並不至於如此不濟,其綜合實力即便比不上王朝陽,王朝陽想在一百招之內勝他也不容易。
而王朝陽,可是能跟向旭這樣的高手打上好一陣的妖孽級高手。
如此不難看出,任澤宇的本事如何。
但現在任澤宇有傷在身,渾身上下被格桑的那計剛猛的掃堂腿,震得使不上勁。
戰鬥力削弱了一半,哪裡還能抵得住氣勢正盛又咄咄逼人的格桑。
這不,正在晃神這會兒,就又捱了格桑的好幾圈,骨頭也被震斷了幾根,鮮血止不住從嘴巴里噴出來。
知道這樣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任澤宇雖然心有不甘,也只好暫避鋒芒。
他趁著格桑收勢的時候,一個猛子,扎進四周的濃霧當中,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四周的能見度,此時已經擴散到了六七米,但是六七米之外,依舊是模糊一片。
格桑即便能夠追上去,也不能將重傷的凌顏扔在這裡,因為扔在這裡,只有個死字。
他撓了撓頭,嘴裡罵罵咧咧道:“算你這兔崽子跑得快。”
然後他走到凌顏的面前,裂開大嘴道:“妹子,我揹你出去吧。”
凌顏說了聲謝謝格桑大哥,然後忍著劇痛摘掉身上的兩張撲克牌,慢慢爬到了格桑的背上。
格桑沒有耽擱,揹著凌顏往外走去。
只不過,因為霧氣的濃度太高,東南西北分不清,格桑幾次都沒找準出口,差點撞到牆上,鬧出了笑話。
而護衛隊的高層們,自顧不暇,也無法阻擋他們。
試了幾次以後,終於格桑找準了出口,將凌顏背出了小祠堂之中。
此時,謝文東和張雅婷,正在對王朝陽展開思想工作,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試圖說服他。
王朝陽,對張應雅婷這個侄女,還是挺信得過的。
只不過,她帶來的謝文東,信得過嗎難道,天星家族的命運,真的要放到他的手上
王朝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冒這個險。
就在這個時候,格桑揹著凌顏出來了。
看到這裡,謝文東眾人當場嚇了一跳,趕緊問道:“怎麼了,怎麼了,凌xiaojie怎麼樣了”
格桑:“她受了很重的傷,被一個拿毛筆的人給打傷的。我把那個拿毛筆的人,給打跑了。”
“快,準備注射特效藥物由銀河實驗室研製,先止血,後加快傷口癒合的速度。”謝文東著急道。
六巡兄弟趕緊答應一聲,七手八腳地忙活開來,將她慢慢從格桑的背上抬了下來。
六巡之中,唯一的女保鏢宛如,給凌顏檢查了一下身體,眉頭深皺著道:“外傷倒還好說,只是斷了五六根斷骨。真是萬幸,骨頭渣子沒有刺破重要的奇怪,要不然,這個時候已經沒命了。”
謝文東一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臉緊張地說道:“凌顏,你感覺怎麼樣”
凌顏臉色煞白,不過神志倒是還很清醒。她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沒事,東哥,謝謝大家,也謝謝格桑大哥,得虧有了他,要不然我性命不保。”
謝文東聽完,聳然動容,爽聲道:“格桑,你又立了一功。等事成之後,我要好好賞你。”
格桑咧了咧嘴,搖了搖頭道:“東哥,我不要賞,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做兄弟的,怎麼能見死不救呢。”
他這番話,說得簡單質樸,卻飽含兄弟最純潔的情義。那是能在戰場上,為對方擋子彈的大愛大義。
謝文東心裡一動,眯了眯眼,笑了笑:“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格桑得到了謝文東的稱讚,笑得跟花兒一樣甜,他頓了頓,忽然一拍腦袋:“對了,他們還都沒回來呢,我再去。”
不等謝文東說話,他再次抖擻精神,反殺回小祠堂之中。
謝文東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笑了笑,同時又感到一絲酸楚。
自打當年,自己把他從內蒙帶回來的時候,格桑一直就是自己的左膀右臂,為自己清掃障礙。
要說人在一起呆久了,總會是變的。
可是,格桑沒有變,他依然是那個憨頭憨腦,能為兄弟們遮風擋雨的人。
有一個這樣的兄弟,就讓人知足了。
幸運的是,像格桑這樣的好兄弟,謝文東還有很多。
此時,旁邊的王朝陽目睹了眼前發生的一切。一聽對方是拿判官筆的,他一下子就猜到對方是誰了。
一開始,他覺得震驚,謝文東手底下的能人,真是多啊。
隨隨便便一個女流之輩,就敢跟護衛隊二號人物開戰,還能從他的手下逃脫,真是不可思議。
要知道,任澤宇那個傢伙,可不是好惹的。
除了身手恐怖以外,頭腦也是一流。能從他手底下逃脫,還將他打得落荒而逃,那可真是不容易。
在驚詫於謝文東恐怖實力的同時,王朝陽也被他們之間的情義所感染。
這種情義是真誠的,不夾雜任何功利性的,像極了很多很多年前的天星家族。
以前的天星家族,也是像這樣相親相愛,團結互助。
只是,自從天星家族被寒冰組織所接管以後,一切都變了。
外來的文化沖掉了那些美好的東西,就只剩下了功利、利益、爾虞我詐,你爭我奪了,許多人都卯足了盡頭,往上爬,甚至不惜排擠殺掉自己的族人。
說實在的,王朝陽並不喜歡這種環境,甚至可以說寒心。
只可惜,他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護衛隊總指揮,並沒有力挽狂瀾的力量。
所以,他只好在心底築起了一道防線,將這些最脆弱的、最善良的情感隱藏起來,變得那麼得麻木不仁,變得那麼的無動於衷。
直到現在,他內心的那道防線,終於崩塌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作出了一個決定。
他要賭一把,把籌碼壓在謝文東身邊,為自己,為家人,也為族人,更為家族的命運。
“我答應你,謝先生。”王朝陽抬起眼簾,重重說道。
謝文東:“甚麼”
王朝陽:“我答應投降,替你做事。”
周圍人一愣,這哥們是甚麼情況,剛才還一言不發的,怎麼忽然就變了。
該不會有詐吧
這種懷疑,也是人之常情,畢竟眼前的這個人,剛才還要跟自己拼得你死我活的呢。
只是,張雅婷對此毫無懷疑。
她知道王叔的為人,明白他並不是那種油嘴滑舌的人,是絕對可以相信的。
“太好了,王叔。你能棄暗投明,實在是太好了。”張雅婷臉上神采飛揚,激動得好像不敢相信似的。
王朝陽笑了笑:“婷啊,王叔可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還有自己的家族的前途命運都交給你和你的男人了。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恩恩,我拿應家祖宗的名譽發誓,一定幫助家族剷除叛徒,還家族以寧靜。”
張雅婷高興地摟住了謝文東的胳膊,撒嬌道:“文東,快把我王叔的繩子給拿掉吧。”
謝文東信得過張雅婷,也信得過自己的眼睛。
此人確實不像是在說謊,如果他這是在演戲,那演技可就太高了。
謝文東微微一笑,一揮手:“來人,把繩子給這位王叔解開。”
“這個....”四周的兄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猶豫。
他們還是有些擔心,萬一對方出爾反爾傷及到東哥的性命,那己方的罪責不就大了。
見他們在猶豫,謝文東哪能不知道他們的心思。
他沒有多說話,只是重重地說了一句:“這是命令。”
眾人這時候再不行動,那就是抗命了。
然後,少年班的一組組長,從身上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將他身上的繩索割開。
恢復了自由身的王朝陽伸了伸懶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好奇地問道:“剛才把我打敗的那傢伙,是誰”
張雅婷熱情地介紹道:“他是向旭向大哥,是向氏集團的董事長,億萬富豪,還是少年班的幫主,文東身邊最得力的兄弟之一。”
王朝陽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咧了咧嘴道:“這小子還挺厲害,等有空,得好好再跟他切磋一下,這次是我大意了。”
“哈哈”,張雅婷笑了笑:“王叔你是那股子不服輸的勁頭。哦,對了,正式介紹一下,這位就是謝文東,也是我的老公,我孩兒他親爸爸。”
謝文東沒想到,張雅婷忽然來了個這麼正式的介紹,呆愣了一下,
但他的反應也快,隨即伸出手去,笑眯眯道:“王叔是吧,久仰久仰。”
沒想到,這世界黑道的總龍頭謝文東,居然一點架子都沒有,還主動跟自己握手。
王朝陽有些受寵若驚,趕緊伸出手去,笑道:“謝老大客氣了,叫我王朝陽就行了。”
謝文東搖了搖頭:“這可不行,那豈不是亂了輩分。您的武功、資歷以及輩分,都當得起我叔,王叔就不要客氣了。”
一席話,讓王朝陽極其受用,他謙卑地笑了笑:“太客氣了。聽說你們還生了一個孩兒是吧,恭喜恭喜了。”
謝文東:“是啊,這不是想跟著婷兒回趟家,想跟她的親人們好好認識認識。就是沒想到,這歡迎的陣仗實在是太大了,弄得我都有些吃不消了。”
王朝陽老臉一紅,憨笑一陣。
原本還劍拔弩張的兩個人,一下子就變得跟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似的,倒是讓人唏噓。
張雅婷知道謝文東的是在開玩笑,但這時候,依然趕緊維護其孃家人來:“好了,文東不說這個了,咱們還有正事要辦呢。”
謝文東收斂了笑容,臉色一正道:“是啊。王叔,你是護衛隊的總指揮,能不能讓護衛隊放棄進攻,放下兵器投降,讓我們的人,接手天星家族的防禦。”
王朝陽沉吟了一下,既然決定已經做出了,那就只有毫無保留地支援了。
要不然到頭來,弄得個兩頭不討好,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他使勁地點了點頭:“我可以下達這個命令,不過,只能指揮三分之一,最多一半的人。要想讓護衛隊全部投降,光我一個人不行,至少還要一個人。”
謝文東、張雅婷:“還有誰”
王朝陽:“護衛隊的一把手毒蜂。”
謝文東:“毒蜂”
王朝陽:“不錯,他是護衛隊的一把手,護衛隊很多幹部,都是他提拔上來的。這些幹部,也以他的話而馬首是瞻。如果他能站在咱們這邊,替咱們說話,那就一切都好辦了。”
謝文東:“那這個毒蜂現在還在裡面”
王朝陽:“是的。真希望,這毒蜂遇到個旗鼓相當的人,要是遇到個比他身手弱的,給直接殺了,那就悲催了。”
聽到這裡,謝文東和張雅婷等人,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
此刻,陳少河還在與護衛隊的一把手毒蜂展開激戰。
這個毒蜂,來歷可不簡單。
不但是護衛隊的隊長,家族護衛隊的領袖,靈魂人物,還差點成了十二星宿排名第七位的午馬星。
因為當時選拔十二星宿的時候,出現了一次致命的失誤,才被擋在了十二星宿的門外。
雖然名義上不是十二星宿了,但是其一身功夫,可不是蓋的。
正如他的外號一樣,此人下手狠毒,屬於那種外表狠,內心也狠的人。
一被他盯上,要麼被他釘死,要麼只能釘死他,基本上沒有甚麼求和的可能。如果真出現了和局,那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為了拿下他,陳少河可謂使出了渾身解數,雙方對陣了七八百招,依然沒有分出勝負。雙方你來我往,身上各有幾處新的刀傷,從位置和刀口看,也都沒有佔到便宜。
陳少河,是個耐力極強的人,以前在俄羅斯的地下黑拳賽場,曾經以一人之力,單挑幾十位簽約拳手。
而這個毒蜂,同樣是個耐力可怕的人,打了幾百招,依然臉不紅氣不喘的。
他們的戰鬥還在繼續,而向旭、格桑、紫苑等人已經基本清場。除了這一二三個妖孽以外,其他人雖厲害,倒也是能夠解決。
打了這許久,小祠堂內的煙霧已基本驅散,大家的視線總算沒有受到太大的障礙。
再看這個小祠堂裡,橫七豎八地躺著二十五六號人,大部分人都是因為受傷沒有戰鬥力而被遺棄在地上的偶有幾個倒黴蛋,重傷不治身亡。。
奇怪的是,這第二號人物任澤宇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看到陳少河這麼久沒有拿下這個人,格桑嘎聲說道:“少河,要不要幫忙”
“恩,這人真不簡單,陳兄,還是早點結束戰鬥為好。”
向旭看到他們的動作,也忍不住抬了抬手中的犬神劍。他雖然沒有明說要幫忙,但那動作已經很明顯了。
陳少河笑了笑,倔強道:“多謝兩位兄弟,不過,我有把握把他打敗。你們去保護東哥,我看外面的動靜,護衛隊的人快打進來了。”
可不是,外面的槍聲越來越密集了,人好像也越聚越多,頗有把這個小祠堂裡三層外三層包圍住的架勢。也不知道姜森劉波孟旬他們,頂得住頂不住。
三人對視了一眼,知道這個時候強行留下,反而讓人反感,甚至影響到他的發揮。
與其這樣,還不如選擇相信他,放開手跟他打。
向旭嘆了口氣:“那好吧,陳兄你小心點。紫苑,咱們撤。”
紫苑是向旭的老婆,他都開口了,她也沒有甚麼別的意見。
她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好。剛要邁步往外走,看到格桑還在發呆。她不由分說,直接拍了拍格桑的胳膊:“格桑兄弟,走吧,保護東哥要緊,以陳兄弟的本事,可以應付的來的。”
格桑想了想,做出了妥協,囔著嗓子問道:“少河,你可小心點,我去外面等你們。”
陳少河這會兒沒有說話,而是把全部的注意力,全部聚集到對付毒蜂的身上。
三人不再耽擱,扭頭跑出了小祠堂當中。
剛一出門,就看到神月閣的三位長老連同袁天仲、任長風一起過來了。
他們五個人,對陣的是兩位星君,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未等大家先發問,格桑便扯開一嗓子,問道:“那兩個老傢伙,殺掉沒有”
“哼哼,要殺掉他們,太容易了。來人,把他們帶上來。”任長風一收手中的龍牙刀,臉上掛著血珠說道。
話音剛落,兩個被捆得五花大綁的人,被四名文東會的精銳,押了上來。
定眼一看,那個卯兔星杜康還好,精神尚可,身上也沒有甚麼特別明顯,特別嚴重的外傷。
而那個愛吹牛逼的未羊星翟懷康就沒有那麼好運了,整個人奄奄一息,身上多處傷口,還有幾處很致命的,腳下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就剩下半句氣,好像隨時要去見閻王一樣。
當然,為了拿下他們,這五個人可是用了吃奶的勁了,體力大為透支不說,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每個人都好像從血水裡滾過一遍似的。
這些血,既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
好在,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這兩個人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重。即便不能重挫敵人的整體實力,但是能夠在心理上給予沉重的打擊。
兄弟們不負眾望,基本上都是得勝而歸。
謝文東先是稱讚了這些立了大功的兄弟們,然後把小祠堂裡的那些受傷的護衛隊幹部,全部押到門前,重聲威脅道:“都不要再開槍了,你們看看他們是誰”
天星家族護衛隊近千人,此時已經將小祠堂四周圍了個水洩不通,而且正在與白血、文東會已經暗天眼的人發生激烈交火,眼看著就要打破他們的防禦。
就在勝利在望的時候,他們一部分人,看到了那二十多名被扣押的護衛隊幹部,然後一下子怔住了。
這個訊息,很快在護衛隊中間蔓延開來,眾人譁然一片。
一開始,大家不敢相信,帶著狐疑的態度,迅速趕到小祠堂的門前。
等他們看清楚那些人的面目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傳言,居然是真的。
場下先是死一般的沉靜,隨後場中立刻跟炸了鍋一樣。
有謾罵的,有關心的,有罵謝文東小人的,還有呼喊他們老大名字的.....
總之,現場跟菜市場一樣,你說你的,我說我的,亂成了一鍋粥。
見槍聲總算告一段落,謝文東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各位天星家族的好漢們,我是謝文東,請大家安靜,聽我一言。”
大家哪認得謝文東是誰,即便知道他是誰,也用不著給他面子。現場非但沒有安靜,反而更加熱鬧起來。
謝文東挖了挖耳朵,搖了搖腦袋,毫無徵兆,掏出懷中的銀槍,對著天空中連開三槍。
啪啪啪噹噹噹
三個子彈殼,有序地落在謝文東的腳底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被這麼槍聲一打斷,現場這才漸漸安靜下來。下面小聲議論著,不知道謝文東想幹甚麼,且看他如何作妖。
謝文東吹了一下槍口的硝煙,把槍重新別回到懷中。然後再次震聲說道:“我知道,各位都是保家衛園的戰士,願意跟敵人戰鬥到最後一刻.....”
“既然如此,那你還tm的費甚麼話。”臺下,有一人大喊道。
他旁邊,也有三個人附和道。
“就是,快把我們的大哥放了,可以考慮給你們留一個全屍。”“對,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謝文東眯眼看了看那三人,臉上在笑,但是眼眸中似在迸射出刀子一般犀利的目光,好像在說,打斷別人說話,是很沒有禮貌的行為。
三人不知為何,集體打了一個哆嗦,一時啞然。
想張口,發現喉嚨裡跟堵了一團鴨毛似的,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氣場,這就是謝文東強大的氣場,一般的人還真接受不了被他這麼盯著。
謝文東盯了一會兒,目光才變得柔和起來,轉向別處,繼續說道:“可是,我謝文東並不是你們的敵人。試想一下,如果我真得要把你們滅族,只需要在確定這個方位以後,直接發射一個導彈過來就行。不要以為我這是在開玩笑,光是短程、中程導彈,我手頭上就有三十多枚。就連洲際導彈,也有不下十枚。想抹掉這個地方,簡直易如反掌。”
嘶
現場忽地傳來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謝文東一個黑社會頭子,會擁有導彈,還擁有洲際導彈這可能嗎,這該不會是他在吹牛吧。
聽著臺下竊竊私語的聲音,謝文東理直氣壯地說道:“我手上擁有全世界最大的私人軍火交易網路,還有一個在美國,排名世界前五的軍火公司。如果你們還不相信,那麼應該有人聽說,應自新之前在跟我鬥法的時候,控制了我的導彈發射系統吧”
被他這麼一提醒,不少人立馬想了起來,確實有這麼一檔子事。當時,寒冰組織還把這件事,當作一件大功在家族裡裡外外傳呢。
另外,看謝文東說話的底氣,也不像是在說謊。
那這樣的話,謝文東剛才的話,可就太有威脅力了。
確實,如果謝文東只是想滅掉天星,根本就不用這麼費事,只需要一聲令下,然後那邊摁一個發射按鈕即可。至於輿論方面,以謝文東的本事,找到一個合適的由頭並不難。可以說是軍事訓練,也可以說是誤射,總之,他沒有半點掣肘的障礙。
眾護衛的心一下子就沉重下來,都變得沉默,不說話了。
謝文東知道他們心裡開始產生疑惑,繼續趁熱打鐵道:“那麼,我費這麼大力氣,到底是為了甚麼呢”
他緩了口氣,一字一頓道:“為了找到寒冰組織的終極,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這個寒冰組織,都會是我的勁敵。
因為它非常隱蔽,我暫時還找不到它的實體,只有它手底下控制著天星組織一條線索。我相信,只要襲擊這裡,就能找到通往寒冰組織世界的大門。
當然,我也是有私心的,我的私心是天星家族,希望得到天星家族的支援,因為這裡有我割捨不下的東西,因為,這裡是我老婆應雅婷的故鄉,你們是她的族人。
相信很多人都知道,我和婷子已經有了自己的孩兒。我不想他以後長大了,連自己母親的家在哪裡都不知道。
你們也看到了,這些幹部,我大可以下令將他們全部殺死,可是我並沒有,還是保留了大部分人的性命,因為我不想把事情,鬧到不可調停的地步。還是那句話,我的對手不是你們,是寒冰組織,以及向寒冰組織賣主求榮的天星叛徒、擁躉者。”
這一小段三百來字的話,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基本上是謝文東的有感而發。
天星家族的人,都不是傻子,都是很聰明的人。假話謊話反而容易弄巧成拙,越是這樣的話,才越顯得真實可信。
本來,大家對謝文東那是一肚子怨恨,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
這麼一聽,謝文東也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可惡。可能他的手段偏激了一些,但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也是可以理解的。
眾人之中,本來就有相當一部分人,對寒冰組織,對現在天星家族那些管理人員有不滿。被他這麼一激,都有一種撂挑子不幹,想跟幹到底的衝動。
不過,衝動歸衝動,天星家族的命運,可不止一個護衛隊說了算的。
在他們的上面,至少還有三四個實力很強的部門比如執法隊,比如十二星宿,比如內閣長老院。
這些部門聯合在一起,才算是天星全部的骨架以及大腦。
正因為如此,他們還在繼續沉默著,或者說還在猶豫不決中。
謝文東也知道,光是爭取到一個護衛隊,還無法真正站到寒冰組織的面前。但是,有一就有二,有了這個良好的開端,剩下的事就好辦多了。
這時,謝文東向張雅婷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可以說幾句了。張雅婷本就是天星的人,有時候,她一句話,頂得上自己的十句。
張雅婷一時半會沒想好,自己這時候該說些甚麼。她想了半天,最後高舉著雙手,伸出三個手指,只輕輕說了一句:“其他的,我也不多說了。我以我父母的亡靈以及應家祖宗的英靈起誓,不驅除韃虜,誓不為人。”
別看這句話,看起來非常普通。但是,非常具有殺傷力和震撼力。
天星家族上千年來,一直接受的是漢文化的薰陶,骨子裡是排外的。尤其是,騎在他們頭上的,還是韃虜,是蠻夷,是一群外國人。
這實在是讓人不能忍,簡直比被人脫光了在人群四周溜達一圈,還感覺到奇恥大辱不能忍。
原本安靜的現場,開始竊竊私語起來,不少人已經下定決心,決議對抗寒冰。
只是,目前還尚缺一些帶頭的人。
事情進展到這一步,火候已經差不多了。這個時候,護衛隊的總指揮王朝陽站了起來。
他重重地揮出一拳,振聲說道:“願聽謝先生差遣,祛除叛逆,消滅寒冰組織在這裡的話事人,還天星家族自由。”
看到連總指揮都選擇站到了謝文東這一邊,下面的護衛隊隊員,先是詫異一陣,隨後猶如醍醐灌頂一般。
一開始,是小面積的人山呼追隨,很快這種呼喊聲連成了一片。
十分之一....
八分之一....
六分之一....
三分之一....
最後,支援的人,居然達到了二分之一。
也就是說,半數的護衛隊隊員已經向謝文東投降了。
那麼,另外的半數呢
謝文東和王朝陽都清楚,他們在等一個人,在等一個人表態。
這個人,便是護衛隊靈魂人物,也是護衛隊隊長毒蜂。
而現在,毒蜂在幹甚麼呢
本來,他跟陳少河正在激烈廝殺著。二人全身熱氣騰騰,連鬢角都佈滿了汗珠,殺得天昏地暗,風雲變色。
但是現在,他們卻紛紛收回了手中的武器,雙雙走出了小祠堂,臉上還掛著淡的笑容,看樣子是罷手言和了。
彼時,謝文東等人在說話的時候,是兩個人拼殺最為精彩的時候。
那麼,讓時間再往回走兩分鐘,看看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到底最後是誰勝是誰輸了呢
......毒蜂的步伐不快,但站於對面的陳少河卻能感受到強大的壓力迎面襲來。
隨著毒蜂越來越接近,身邊的空氣似乎也越來越停滯,當毒蜂距離陳少河只剩下三步遠的時候,後者感覺空氣都彷彿凝固住了,一股強大的壓力,壓向陳少河。
陳少河眯了眯眼睛,對著他的胸口,向前猛刺出一刀。
“僅此而已太慢了”毒蜂嗤笑出聲,右手的彎刀,隨意向上一挑,輕鬆將陳少河的斬金龍擋開,接著,他趁機近身,一個箭步竄到陳少河的面前,兩人距離之近,臉與臉幾乎要貼到一起。
“啊”陳少河吃驚一陣,本能的要向後退,可他腳下還未來得及移動,毒蜂提起左腿,以膝蓋狠狠掂向陳少河的小腹。
太快了,快到陳少河都做不出相應的反應,完全是靠著下意識向旁閃人。
啪
毒蜂的膝蓋沒有撞到陳少河的小腹,卻頂在他的軟肋下。陳少河慘叫著倒飛出去,撲通,摔出三米多遠才算落地,人還未爬起,倒是先噴出一口血箭。
不給陳少河喘息之機,毒蜂再次前衝,兩個箭步又到陳少河近前,手中雙刀分刺陳少河的雙肋。
陳少河強忍疼痛,身子就地向旁一滾,撲、撲隨著兩聲悶響,毒蜂的雙刀齊齊插在地上,力道之猛,半截刀身都沒入到地裡。
陳少河翻身從地上軲轆起來,以手中黃金腰刀去刺毒蜂的喉嚨。
哪知毒蜂雙臂用力向旁一偏,將插入地裡的雙刀硬生生撅了出來,與此同時,兩團泥土沙霧飛向陳少河。
顯然沒料到身份那麼高、修為那麼深厚的毒蜂竟會使出這種無賴招式。
陳少河準備不足,被迎面飛來的泥土打個正著,剛好拍在他的臉上。
“哎呀”
陳少河驚叫,兩隻眼睛差點被揚起的泥土給拍瞎,看他掩面而退的狼狽模樣,毒蜂冷笑一聲:“你確實很厲害,但現在,是結束的時候了。”
身子提溜一轉,如陀螺一般出現在陳少河的身後,沒有使出殺招,將雙刀下壓,狠狠刺向陳少河的小腿。
撲
眼睛被沙土所迷的陳少河此時已甚麼都看不到了,更別說躲閃,眼看著就要打敗他。
就就在這關鍵的時候,陳少河發出困獸般的怒吼,憑感覺對著毒蜂所在的方位連刺三刀。
三刀刺出,連毒蜂的邊都未沾到。不過,卻在關鍵的時候,化解了自己的危急。
或許是在這種生死存亡的情況下,激發了陳少河求生的慾望,其嗜血又好殺的本性完全勾出來。
剛才還累得大喘氣的陳少河,再次跟打了雞血似的。
只見他左右一揮,在毒蜂的後背撕開兩條大血口子。
“啊”
毒蜂又氣又痛,大叫著這不可能,然後回手一刀,橫掃後面陳少河。
陳少河身子向下一低,順勢滾到毒蜂的身前,斬金龍又是不重不輕的劃出,在後者的小腹又留下兩條口子。
毒蜂反應也快,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以後,迅速往後一縮,等尖聲獰笑道:“好傢伙,真不錯啊,好久沒有遇到這麼強勁的對手了,也沒有打得這麼開心了。”
所謂英雄惜英雄,陳少河對眼前這人的本事,也是佩服得五體投體。他符合地點了點頭:“沒錯,我也是。”
“外面說話的人,是謝文東”毒蜂突然話鋒一轉,問道。
陳少河點了點頭,眸中精光四射,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外面說話就是我的老大,謝文東謝先生。”
毒蜂:“這傢伙的口才不錯,連我聽了都心動了。你都這麼厲害,那謝文東豈不是比你還要厲害”
陳少河老實說道:“說實話,東哥打不過我。”
毒蜂:“既然都打不過你,你還要拜他為大哥何不取而代之呢,這天下本來就是有能力者居之。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可以協助你一臂之力。”
陳少河:“並不是誰拳頭厲害,誰就是老大的。東哥,是我非常佩服的一個人。如果你要傷害他,我就是豁出命去,也要把你大卸八塊。”
毒蜂:“看樣子,你很看重這個老大。”
陳少河:“對。”
毒蜂:“好吧,那算了。今天的仗就打到這裡吧,咱們算打了個平手,咱們有時間再切磋。”
陳少河;“你想逃恐怕沒那麼容易吧”
毒蜂:“我這個人從來不知道逃字怎麼寫。”
陳少河:“那你是甚麼意思”
毒蜂:“帶我去見你老大,我願意投降。正式認識一下,我叫毒蜂。”
說完,將手中的武器收回刀鞘之中。
陳少河喜不自勝,對方願意投降,這再好不過了,可以省了自己很多麻煩。
不過,他也很警惕,反問道:“為甚麼不會有詐吧。”
毒蜂:“炸甚麼炸,我還豹子呢。我承認,是被你大哥的話,以及你的身手摺服了。我這個人,向來明辨是非,誰說得有道理,我就聽誰的。”
知道這個時候,陳少河的臉上露出微笑,也把斬金龍收回刀鞘之中,自我介紹到:“知時務者為俊傑,歡迎你棄暗投明,我叫陳少河。”
毒蜂細細咂摸了一下這個名字,將其記在心裡。然而順了順自己的頭髮,理了理自己凌亂的衣服,反問道:“你知道,我是甚麼人麼”
陳少河試探性地說道:“該不會是護衛隊的領袖吧,以你的身手,不會是普通的小嘍嘍”
毒蜂:“呵呵,你眼光不錯。我就是護衛隊的隊長,如果不是當年的失誤,我現在已經是午馬星了,能跟我打成平手,說明你相當不錯。你在謝文東身邊,是個甚麼身份”
這傢伙倒還挺臭屁,主動把自己當年那點英雄事蹟抖摟出來了。但從他的口氣中不難看出,他自己對當年的事,還是很在意的,要不然不會隔了這麼多年,還在人前提起。
陳少河心中泛起波瀾,難怪這人如此厲害,居然來頭這麼大。
不過,他的臉色卻沒有變化太大,只幽幽地說道:“我在東哥的身邊,只是一個普通的護衛而已。”
毒蜂訝然:“一個普通的護衛僅此而已”
陳少河謙虛道:“當然,東哥身邊猛將如雲,像我這樣的,還只是打打醬油而已。”
毒蜂更好奇了,揉著下巴說道:“那我,就更要見見你所說的那個東哥了。”
陳少河:“樂意引薦,請”
等王朝陽說完,陳少河便領著毒蜂,往小祠堂的門口走去。
看到陳少河跟一個陌生的男人,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向旭和格桑最先反應過來,予以戒備。
毒蜂明白對方的意思,他並不介意,而是高聲地說道:“各位護衛隊的兄弟,謝先生說得有道理。咱們天星家族,上千年以來,都是自己當家做主。只有我們心甘情願地報答人家,沒有人敢脅迫我們做甚麼事。今天,我在這裡表態,正式向寒冰組織,向那些天星家族高高在上的膽小鬼宣戰。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此言一出,現場再次譁然。不但連護衛隊的人馬都怔住了,就連謝文東都詫異不已,心說少河這傢伙可以啊,居然說動他為我效力。
現場先是沉默了一陣,隨後那剩下的半數護衛隊人馬,也狠狠放下手中的舉起,表示願意投降,願意以謝文東馬首是瞻。
本來僵持的局面,隨著毒蜂的表態,一下子變得明朗起來。
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毒蜂主動獻上自己的武器,鏗鏘道:“希望謝先生,能夠信守諾言,助我們清理門戶,消滅外敵,還天星家族太平。我是護衛隊隊長毒蜂,願意為謝先生所差遣。”
謝文東仰面笑了笑:“那當然。”說著,就要上前去接毒蜂的武器。
旁邊的諸人,擔心他的安全,攔住他,小聲說道:“東哥,我去幫你拿吧。”
跟之前擔心王朝陽一樣,大家還是對這個毒蜂,不是特別的信任。
可謝文東依舊是一臉坦然的樣子,示意大家走開,然後走上前去,伸手將毒蜂的武器接了過來。
看到眼前這個瘦弱的男人,居然有如此氣魄和膽量。而且,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的眼睛有如此明亮。要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眼睛越亮堂,說明內心越強大,越自信。
毒蜂開始相信,為甚麼像陳少河這樣的人物,都願意呆在其身邊,當一個小兵。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謝文東的眼睛。遠處看,他像一座冰山一樣,可是靠近卻像一團火焰。就算一個人再冷血,也會被他烤得熱血沸騰。
謝文東將毒蜂的武器拿在手裡停留了一陣,又還給他了,笑著說道:“現在,讓你的護衛隊就地解散,然後各自返回家中,保護好自己的家人。”
“啊”周圍人吃了一驚,都不敢相信,這是為甚麼。
毒蜂還以為,謝文東不信任自己,拍著胸脯保證道:“謝先生,我向你保證,護衛隊絕對不是虛與委蛇之人,願替謝先生效力。”
謝文東拍了拍毒蜂的肩膀,寬慰道:“我當然相信護衛隊眾位兄弟們的忠心。之所以讓你們這麼做,有以下三點原因。”
周圍人頓時安靜下來,豎起耳朵,想聽聽他是怎麼說的。
謝文東緩緩說道:“第一,咱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天星家族另外幾個武裝力量。其中有執法隊、十二星宿甚至是內閣長老院。即便他們中有些人是家族裡的叛徒,但畢竟是同一家族的人,我怕你們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會有些下不去手。”
“第二,天星家族是擁有千年歷史的望族,要是真互相殘殺狠了,那對家族裡保留下來的武學、醫學、機關學、社會學等十幾個優良的體系,勢必造成衝擊。”
“第三,這也是為了防止敵人,對護衛隊的兄弟們展開報復,拿他們的家人殺一儆百。我不想成為護衛隊的罪人,所以如果真的有難,就讓我和我的兄弟們頂上罷了。”
一席話,不但說得周圍護衛隊的眾人熱淚盈眶,就連從不在人前哭的毒蜂和王朝陽,都留下了眼淚,心中讚歎謝文東真乃仁義之輩。
他們二人隨即表態,護衛隊沒有一個怕死的,願意加入清理門戶的行動中來。被謝文東好說歹說的一頓勸,最後,雙方才達成妥協,滿足以下四種情況可以申請加入這個行動:
一:家裡不是獨子獨女的;
二:自動申請作戰的;
三:沒有受傷的;
四:沒有孕妻或者嬰兒要照顧的;
這麼過一遍篩子,原本上千人的護衛隊,只剩下七八十號人了。
就這七八十號人,謝文東也沒打算把他們投入真正的戰場,而是讓他們留下來,照顧傷員,為己方減少一些壓力。
有人說,謝文東為甚麼要這麼做,難不成真的僅僅是因為那三個理由
顯然不全是的。
謝文東這麼做,也是無可奈何。
上面,是三條光明之大的理由,還有兩條是不能明說的。
第一:護衛隊投降,等於就是俘虜。從來沒有任何一個有頭腦的將領,敢一接收俘虜,沒有做任何的思想工作,就讓其投入戰鬥的。如果進攻順利那還好說,如果進攻不順,非得出大亂子不可。謝文東覺得,還是自己的兄弟用著踏實一些。
第二:如此眾多的人,你不知道誰是敵人的奸細,誰是叛徒。如果把他們都留在身邊,那己方就毫無秘密可言了。
正因為以上五條理由,謝文東才不得不讓他們放下武器,各自回家。
不過,護衛隊有兩個人留了下來。一個就是這個護衛隊首領毒蜂,另外一個就是護衛隊的總指揮王朝陽。
這兩個人,經過謝文東的甄別,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可以值得信任。
等一切安排好了以後,下一步,便是想辦法營救應自新,以及那些被關押的天星老族長、長老以及不願向寒冰組織屈服的有志之士了。
要想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
因為,對方在這些地方,一共佈置了三位星君,還有為上百號天星家族的中高手,算得上是兵強馬壯。由此不難看出,敵人對這些區域的重視程度。
恐怕天星家族的族長以及十二星宿等人,都沒有想到,謝文東的速度會這麼快,一下子就將護衛隊近千人的武裝給瓦解了。
等他們想要作措施彌補的時候,謝文東已經迫不及待地找上了他們。
跟剛才的戰鬥相比,謝文東一眾的處境將更加艱難。
而且,經過一天一夜的戰鬥,大家都累得筋疲力盡。體力透支不說,絕大部分兄弟都負了傷。雖然打了麻醉針,特效藥,縫合了傷口,但是其戰鬥力也不免大打折扣。
其實,謝文東等人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謝文東那麼聰明的人,怎麼能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只要他們一停下來,寒冰組織在這裡的話事人以及族長、十二星宿,就會撲上來,到時候反而更加被動。
兵法有云,最好的防禦就是進攻。
現在謝文東想的是,等到了目的地以後,儘量地拖延時間,能拖多長時間,就拖多長時間。
這一關,謝文東將非常難過。
那麼,謝文東是否能夠平安順利地度過一場大劫難呢。
這個問題,謝文東不知道,他身邊的兄弟們也不知道,敵人更加不知道,恐怕只有天知道一生有一種大海的氣魄,歲月一頁頁無情翻過,把乾坤留在我心中的一刻,就已經註定我不甘寂寞。
一心要一份生命的廣闊,世界一遍遍風雨飄落,把江山扛在我肩頭的一刻,就已經決定我男兒本色。
接下來,更加精彩,敬請期待
ps:之前的那批龍套,基本上出場完了。現在可以要一批新的龍套了,有興趣在書中冒個泡,出場的兄弟,跟我微信說下已出場的不能再要了。另外,也有一些配角需要,看情節發展,從龍套角色中挑選,盟主級別可以直接要配角,不受限制,感謝兄弟們一如既往的支援,老曹叩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