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說這個退役軍官頭目。
他沒跑幾步,忽覺得背後惡風不善。來不及細想,身子向旁一側。
唰
一道寒光,擦著他的後背掠過。只聽任長風冰冷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想跑沒那麼容易,給我留在這裡吧。”
軍官頭目扭頭一看,只見剛才與自己交手的那人,不知何時已站在自己背後不足一尺的地方,冒著精光的眼睛在昏暗的廢墟里,像兩盞小燈泡,直視自己。
這名青年軍官嚇得魂飛魄散,怪叫一聲,反手就是一槍。
任長風冷笑出聲,腦袋一歪,手臂一抬,躲避開子彈。緊接著就是一腳,重重踢在軍官頭目的側腰上。
軍官頭目嚎叫一聲,身子橫飛出,一頭撞在廢墟之中,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可能是這軍官太倒黴了,他剛好掉進一堆鋼筋裡。鋒利如刀的水泥,一下子把他的大腿胳膊都刺破了。
任長風上前,一腳將他手上的武器踢飛。見對方是個高鼻樑、藍眼睛、白面板的外國人,他操著英語說道:“投降,我可以不殺你。”
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軍官頭目非但沒有投降,反而直接抓起旁邊的鋼筋,向任長風飛去。
“真是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看來我得好好教教你做人。”任長風眸中殺機頓現,一伸手,直接把那根鋼筋抓在手裡,而後狠狠地朝敵人那隻沒有受傷的大腿,狠狠地插了進去。
結果,這軍官殺手好像知道任長風要對自己大腿下手似的,居然主動把腦袋伸過來。
等任長風看到這一幕,想扯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手中這條螺紋鋼筋,當場把對方的腦袋給打穿。
人撲通了一陣,立馬就沒氣了。
就在他收手以後,不遠處的一個廢墟里,突然動了一下。任長風耳力過人,迅速一彎腰,抄起地上的一把手槍,對著那廢墟處連連扣動扳機。
他的槍法並不算特別高超,但是如此近的距離,還是沒打偏。只聽那廢墟里哎呦一聲慘叫,一個人躺了出來,旁邊還跌出一挺狙擊槍。
原來,這人一直躲在這裡。剛開始,是為了伺機尋找目標,暗下黑手。
然而,等著等著,他發現這些人太恐怖了,居然能在如此強的火力網裡活命,還在如此密集的防禦陣型裡殺人,這簡直就不是人,是惡魔。
如果自己動手,雖然可能打掉一兩個。但是剩下的人,也肯定會在第一時間,用己方兄弟的武器幹掉他。
這一刻,他心生出了膽怯和濃濃的畏懼之意,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
按理說,他這種級別的殺手,是不會出現亂動這樣致命的失誤的。可是,當看到自己的帶隊頭目就這樣被幹掉,他即便心態再好,也不免發出觸動。
就是這一點點小的失誤,致使他喪命。
有了這個提醒以後,任長風馬上衝神月閣的三位兄弟以及袁天仲大喊道:“搜查附近的附近,看看還有沒有漏網之魚。”
周圍的人立馬會意,嗖嗖嗖化作幾道閃電,在四處的廢墟里遊走,探查。
大約過了兩分鐘左右,終於可以確定,的確再也沒有活口了。
在他們搜查的時候,任長風也沒有閒著,而是蹲下身來,著重檢查這位軍官頭目的全身剛才他聽到此人發號施令,所以知道此人肯定是這些人的頭目。
不出意料,並沒有發現任何東西可以證明他們的身份,連他們所使用的武器,都是國產的,還是那種國內黑道上挺常見的。
“長風,你怎麼把人給殺了,怎麼不留個活口”袁天仲這時才了過來,挑起劍眉道。
任長風埋怨道:“這也不能怪我啊,誰讓這孫子這麼倒黴。怎麼盡說我,你們怎麼不留幾個活口。”
“其實,兩位大哥誰也不能怪。就算抓到了活口,也未必能撬開他們的嘴巴。”滑板長老向宇豪喃喃道。
“剛才大家都看到了,這幫人是典型的亡命之徒,悍匪,就算打成重傷,也要誓死反抗。好了,咱們去找東哥吧。”長老梁晨為二人找臺階下,勸解道。
被他這麼一說,袁天仲和任長風都消氣了,收起刀往謝文東這邊走去。
看上去,他們打了很久。但實際上,整個過程下來,只有四十秒鐘。加上搜查的時間,也不過三分鐘,已經算是很快了。
可就這,他們還嫌慢了呢。
“東哥,解決了。”袁天仲將軟劍背在身後,欣喜地衝著掩體後面的謝文東喊道。
別看“滑板王子”向宇豪平時看著吊兒郎當,不著調似的,滑著滑板跟個二郞子一樣,但在關鍵時候,還是非常細心的。
將這些殺手的槍械全部收攏過來,以待萬一還有第二波進攻,也不至於像剛才那麼狼狽。
“哈哈,做得好,沒讓我失望。”謝文東讚揚一聲,隨後轉過頭對滿頭都是水泥屑灰塵的東方易和沐沐道:“東方兄,沐沐xiaojie,安全了。”
“安全了”東方易不敢相信,剛才外面還激烈異常,這才三分鐘不到,就解決了他側耳傾聽了一陣,確定外面沒有動靜了,這才敢把腦袋探出來。
當看到掩體外的那些屍體以及隨處可見的子彈殼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這麼多年了,沒想到在和平年代,在自己的地盤上,碰到這種事。
這幫人,簡直是膽大包天,喪心病狂。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查出幕後黑手,好好出一出今天這口惡氣。
同時,他也震驚於謝文東的發展與實力。才幾年不見,他身邊的人,是越來越厲害了。連自己的保鏢,恐怕連在他們面前動手的資格都沒有。
假以時日,還能控制謝文東,還能讓他聽話嗎
不過,話說回來,謝文東是聰明人,應該不至於直接跟zhengfu翻臉,否則國內的那十多萬黑幫分子,可就要遭殃了。謝文東即便不看自己、不看部長,不看政治部的的面子,也不會將這麼多手下棄之不顧。
這樣想的話,倒還是能夠理解和接受的。
都說越老越怕死,東方易幾十年前,也是個腦袋掉了不吭聲的漢子,現在居然嚇成這樣,看來是太平日子過久了。
看到他那狼狽的樣子,謝文東覺得好奇又好笑。他點了點頭道:“基本上安全了,不過還不知道敵人有沒有第二波的殺手過來,此地依然不易久留,必須立刻走。”
“太好了”,這時,東方易不忘關心起沐沐來:“沐沐你沒事吧。”
沐沐搖了搖腦袋,依舊是驚魂未定。但是,她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害怕了。因為她越發覺得,謝文東這個人很特別,站在他旁邊,總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卻很美妙,既像懵懵懂懂的愛情,也像轟轟烈烈的崇拜之情。能夠跟在一起待著,是一件很痛快很刺激的事情。
這,便是謝文東的魅力之所在。
過了挺長時間,才使勁搖了搖頭:“我沒事。”
“好。”謝文東一招手:“快去把汽車開過來。”
洪門那些僥倖活下來的兄弟,連忙答應一聲,從向宇豪的身上拿過一把槍過來,小心謹慎地走出掩體,去開車。
東方易見此次都是謝文東的人出力,有些不好意思,連忙一甩腦袋,對身邊的保鏢們說道:“你們也別閒著了,也去幫忙。”
“是,東方少將。”他的那些保鏢如夢方醒,忙不迭地去幫忙。
“我們也去。”
沐沐的保鏢也趕緊站起來,前去開車。
大約過了幾分鐘的時間,五六輛汽車開到了掩體處。有了汽車的遮擋,謝文東才敢讓東方易和沐沐出來,當然,也是事先都確認好沒事的。
他先是安排完兩個人上車以後,接著特意囑咐陳少河、李爽,讓四個人同一輛車,保護他們的安全。
接著,又趕緊讓人,把受傷的兄弟抬到汽車裡,安排人手趕緊送他們去醫院。
至於那些兄弟的遺體,則暫時留在這裡,等這些要害人物離開,確定安全以後,再讓人來收屍。
逝者已逝,活著的人,應該更好地活下去,為死去的人報仇雪恨。
謝文東絕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但也絕對是個有仇必報的人。
“文東,你呢”東方易見謝文東留在現場,一點沒有上車的意思,不禁好奇地問道。
謝文東呆愣了一下,眯眼笑了笑,抬頭望了望遠處的那棟建築,悠然道:“我的兄弟還在那裡,我不能就這麼走了。”
東方易知道他們混黑道的,最講究的就是“義氣”二字,也沒有多說,只簡單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簡單地說了句:“注意安全。”
而沐沐則瞪著一雙大眼睛,心底驀然一酸,眼圈通紅,動容道:“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活著來見我。要是出一點意外,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會的。”謝文東衝他們點了點頭,之後衝陳少河揮了揮手。
陳少河得令,迅速發動汽車,駛離這個是非之地。除了他們以外,謝文東還將姜森以及白血兄弟全部派過去跟蹤保護,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等他們走了以後,謝文東稍稍鬆了口氣,眼眸中的笑意,被寒意驅散。他的眼光犀利,眼眸中被怒火填充。
這時,旁邊的袁天仲凝聲問道:“東哥,你怎麼看待這波殺手”
謝文東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反問道:“那我問你,世界上,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袁天仲想了想,忽然像想到甚麼似的:“敢利用高科技,設下圈套,直接在zg首都,對東哥、對一號的女兒,下死手。東哥的意思是,他們是來自寒冰組織他們這麼快,就對咱們下手了。”
謝文東:“十有八九。不過,依寒冰組織神秘的特質,親手動手的可能性不大,應該是花錢買了一些炮灰而已。”
六巡之一的張海明幽幽道:“這也不奇怪,咱們不久前才打敗了青幫,寒冰組織有所動作也是很正常的。”
謝文東又接著說道:“而且,這次倒未見得是單單衝咱們來的,很可能是衝著航母計劃書的調查人員來的。要不然,也不可能逃過沐沐,來給咱們下套。”
任長風聽完,暗咧咧嘴:“沒想到,那寒冰還真是膽大包天,比咱們還喪心病狂。不過,這次他們可是落空了,也算給他們一個教訓。”
謝文東:“不要高興太早,咱們打掉的只是一些炮灰而已。”
謝文東:“另外,被他們這麼一鬧,我明白了之前一直想不通的問題。”
眾兄弟:“甚麼問題”
謝文東:“對方為甚麼要多此一舉。既然偷走了圖紙,還要花重金嫁禍袁華了。”
“確實是很奇怪。”
謝文東:“這是因為只要毀掉了袁華,就毀掉了咱們的靠山。當然,就目前的形勢看,他們的首要任務,是核動力航母的計劃圖紙。對付咱們,算是摟草打兔子,一舉兩得的事。”
“這幫王八蛋,等著吧,咱們一定要讓他好看。”袁天仲咬咬牙,攥緊拳頭罵道。
“恩,一定不會放過他們。只要拿下了這個寒冰,世界影子政府就是咱們說了算了。”
謝文東眸中精光四射,雲淡風輕道:“會有那麼一天的,不過不是現在。對了,咱們別耽擱了,去看看餘勇兄弟那邊怎麼樣了。”
大家一聽,可不是。以餘勇的身手,怎麼解決一個狙擊手,要用這麼長的時間,該不會是出了甚麼大事吧。
神月閣的兄弟們更是著急,趕緊對謝文東說道:“東哥,咱們趕緊去看看情況吧”
謝文東:“走”
花開兩支各表一朵。
說完了謝文東這邊,再來回到幾分鐘前,餘勇進入這棟樓的一幕。
餘勇,雖然是神月閣的準長老,但是其能力卻是非常強的。這也不難看出,為甚麼神月閣閣主,會親自把他給選出來,派到謝文東的身邊,保護他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