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他們,皆是眉心中彈或者心臟中彈。這四位可謂槍法如神,快而狠。
這些黑帶武裝人員,都是從各個堂口挑選出來的精銳。可是他們還沒有跟對方過過一招,就全部掛了。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眾人人人自危。他們本想反抗,可摸了老半天,也沒有摸到一把趁手的武器。
原來,各個老大和隨從,都是得事先交出武器,才能進入這個會議室的。
黑帶眾人,是配備了武器的,但這會兒已經都死光了。所以,這麼一會兒工夫,收割者聯盟已沒有任何一個人身上有槍了。
會議室內,靜得連心跳聲都可以聽得到。
大家是又驚又駭,不是所有的敵人都投降了嗎,怎麼會還會出現敵人。而且,這股敵人的戰鬥力,居然如此強悍。
大家心裡升起無數個疑問,齊刷刷看向袁天仲和任長風。
其實,袁天仲和任長風的問題,未見得不比他們少,或者說更多。
大哥們怎麼也搞不明白,好端端的警察和士兵,怎麼就會變成自己的敵人了。
難不成,這打一開始,就是個陰謀。
這幫敵人以警察的身份作掩護,騙過了任長風,騙過了黑帶,得以混入四方城裡。因為大家都以為,他們是來幫著清掃戰場的,所以沒有起疑。這就給了他們,接近重要部門比如這個會議室一個絕佳的機會。
然後,趁機殺死守衛,進到這裡。這裡是三十二層,因為高度太高,所以他們的行動並沒有驚動到聯盟的其他弟子。
於是,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了這麼一個微型的“直搗黃龍”行動。
表面上看起來冒險,實際上非常巧妙。大勝之後,所有人身心都會放鬆,這一放鬆,警惕性自然下降。拿下大家,就成了可能的事。
沒錯,肯定是這樣的。
“走開”俄四名槍手中的其中一位打亂了大家的思緒,將槍對準了一位老大的腦袋。
那名老大嚇得一哆嗦,老老實實地跟著幾名手下,把位置讓出來,站到了一邊。
“將軍,請。”槍手一拖椅子,恭恭敬敬說道。
神秘人往前走了兩步,一屁股坐了下去,正好和長桌那邊的任長風和袁天仲面對面。雙方對眼看著,充滿了火藥味。
一開始,任長風和袁天仲都沒有認出來這個人。
直到細細琢磨了好一陣子,才想到了一些眉目。
二人看著神秘人,目光如火,齊聲說道:“貪狼”中
此言一出,現場譁然一片,如果他們沒有記錯的話,貪狼不就是青幫的現任幫主嗎他怎麼會在這裡他出現在這裡的意思,是不是要為唐堂報仇。或者說,要拿回這個總部。
一想到好不容易得到的勝利,就這樣煙消雲散,大家心裡別提有多彆扭了。
神秘人打了個響指,聲音嘶啞如常:“不錯,我就是貪狼。”
嘶
任長風和袁天仲雖然已經猜到了這個答案,但是,真當他承認的時候,二人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震驚之餘,任長風和袁天仲又有一絲懷疑,畢竟之前貪狼用過那麼多次替身,誰能保證,這一次就不會是替身呢。
只見任長風面容平淡道:“你說你是貪狼,你就是貪狼啊。別又是哪裡冒出來的冒牌貨。”
“放肆,你怎麼敢跟將軍這麼講話。”貪狼身邊的一位槍手憤憤道。
其他人也沒有幹看著,把槍口紛紛瞄向任長風。只要貪狼星君一聲令下,任長風就會立刻被打成篩子。
任長風瞥了那人一眼,雖然處在眾多槍口之下,依然臉不紅氣不喘的,悠然道:“老大說話,你算甚麼東西,滾蛋。”
“不要太囂張,任長風。”那個警察副局長模樣的人,一張嘴,居然是一口流利的漢語。
任長風瞧了瞧他,重重哼出一聲。
如果任長風不囂張,那就不叫任長風了。
旁邊的袁天仲,暗暗扣住軟劍的劍柄,附和著笑道:“就是,這年頭甚麼臭蟲都敢跳出來冒充大將了。”
這兩人一唱一和,分明沒有把貪狼,沒有把貪狼的這些手下放在眼裡。
槍手一抬起手中的槍,瞄準了袁天仲,喝道:“好大的膽子,我看你是不活了。”
袁天仲不為所動,好像沒看到似的,一挑劍眉:“怎麼,你敢動我嗎只要我死了,你們一個人都走不出去。不信,可以試試看。”
槍手:“你....”
“好了,威脅的方式,可以嚇倒慫包,但是嚇唬不了真正的好漢,退下吧。”貪狼一瞪那位手下,說道。
槍手愣了愣,有些不甘地把手中的槍放了下來。
貪狼:“廢話咱們也別多說了,談個判吧。”
任長風攤了攤手,一雙腳毫無忌憚地架在長桌上,笑道:“想談判是吧,找個有分量的來。要不然,這話沒法談。”
很明顯,他還是不太相信,眼前這個人就是貪狼。
接下來,貪狼做了一個動作。
他慢慢摘下自己臉上的面具,陰笑道:“藏了這麼久,也藏夠了,也該以真面目示人了。”說完,一丟面具,露出陰邪的笑容。
當關羽臉譜被拿下的時候,袁天仲和任長風的眼睛突然睜大。
那是一張普通卻又讓人毛過悚然的臉。
之前,謝文東在嘎嘎山的時候,見過貪狼的真面目。事後,特意找了個人,把他的相貌簡單化了下來。
他們雖然沒有見過貪狼到底長甚麼面,但是眼前這張臉,跟畫像上的人幾乎一模一樣。除此之外,這聲音和這氣勢,皆不是正常人能夠模仿的了的。他的脖子上,也沒有甚麼高科技的,可以偽造人聲音的晶片。
再看他的那些手下,一幅幅恭敬的表情,發自肺腑的崇拜神情,皆可以斷定,此人正是他們一直尋找的青幫第二十八任幫主七星之首貪狼星君。
任長風見狀,可以篤定,此人正是貪狼星君。
他眉宇蕭蕭,哈哈一笑:“貪狼星君,久仰大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