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總的弟子倒也性情,一個個嚎啕大哭,憤憤道:“我就是死了,也要為師傅報仇。”
“對,我們不怕死,我們要扒了這王八蛋的皮。”
“....”
其他的弟子見狀,趕緊拉住了他們。
身受重傷自知宋洪鵬勸不了這幾個兔崽子,他也沒那功夫在這上面浪費唇舌,臉色煞白一甩頭,用力從嘴裡擠出一句話:“好好把他們給我拉住。”
他的這句話,是對其他弟子說的。
眾位弟子這會兒已經把他們拉住了,要不然這幾個撒潑打滾的人已經衝上去了。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為師傅報仇。”
“.....”
“你先不用著急,先靜觀其變。現在上去,只有送死啊。”
“我不管,我不管...”
“.....”
戰陣旁邊亂成一團,哭喊聲、悲慟聲不絕於耳。但是,他們的聲音沒有影響到剩餘六大長老與武曲之間的拼殺。
長老們何嘗不難過,何嘗不想哭出來,那可是跟他們同在一個屋簷下一起長大學武,一起生活了幾十年的師兄弟啊。
但是難過又怎麼樣,哭又怎麼樣,根本就解決不了任何實質性的問題。
他們只有把打碎的牙往肚子裡咽,將憤怒和難過化作動力,只有殺掉武曲,才能告慰同門師兄弟的在天之靈,才能將失去的望月閣榮譽找回來。
八名長老,宋洪鵬重傷,胤總戰死,剩下的六人將武曲圍在垓心,刀劍齊施。
武曲絲毫不懼,一味凌厲進攻。
鬥到酣處,長老束蓬博躲避稍慢,粗壯左臂被武曲一把抓住。剩下的五人大驚,向其疾攻,想用這種辦法,將束蓬博從前者手裡救出來。
武曲一扯之下,束蓬博長老手臂上連衣帶肉,被他血淋淋抓了一塊下來。得虧五人搶救及時,要不然抓下來的就不是一塊肉,而是整條胳膊了。
“博兄,小心。”
六人無不冷汗俱下。
束蓬博咬咬牙,忍住疼痛繼續加入戰團:“無礙,莫記掛。”
見他精氣神還算不錯,長老們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長老之中有一位名叫張三星的,用得是一把跟袁天仲差不多的軟劍,不過他用得這把劍,卻是黑色的,而且比袁的軟劍要寬到一倍,足有三個手指頭那麼寬,好像一把被拍扁了的黑色響尾蛇。抖動之時,發出叮叮叮的聲音。
他的身法飄逸,反應也是相當迅速,左足一點,劍走輕靈,一招“鳳點頭”,疾往武曲左脅虛刺,跟著身子微側,劍尖光芒閃動,直取武曲的雙眼,又狠又準。
武曲正與另外幾人相搏鬥,見對方的軟劍突到,倏地長出右臂,手掌陡然間似乎長了半尺。還沒等對方的軟劍刺中肩膀,武曲已經搶先把張三星的劍刃給捏住了。
這太不可思議了,軟劍在空中流動時,變幻莫測且速度極快,他居然能在這種情況下,將軟劍給捏住。
不可思議歸不可思議,但這就是事實。
武曲捏住軟劍後,並沒有住手,而是扭轉劍頭,反向刺向張三星的喉嚨。張三星嚇了一大跳,趕緊躲閃。這一劍正中他的肩頭,登時跌倒在地,既有被劍撞擊的成分,也有倒退時重心不穩的成分。
剩下的五位長老大驚,一齊急奔而下,趕緊加緊手腳的速度,為他贏得時間。
“師弟小心。”
“小心他的劍”
“第二個就解決你吧。”武曲不依不饒,抽回龍泉寶劍,刺向張三星。
張三星避無可避,只能抽身閃躲,腹部直接中劍。
張三星倒也硬氣,居然起身,硬是讓武曲的龍泉劍徹底穿過自己的身體,然後吐口鮮血,將那把武曲的身體死死抓住,招呼其他師兄弟喊道:“殺啊。”
沒想到,張三星居然會用自己的性命,為大家贏得生機,長老們是既感動又覺得悲壯。
他們齊齊出刀劍,往武曲的身上招呼。
武曲也沒想到,這個老傢伙會這麼不要命,心底嘀咕一聲:“老不死的,還挺硬氣。”
說著將張三星震開,迅速棄刀,往後閃躲。
他躲過五人中三人的兵器,但是躲不過唯一一名女長老畢仕婷的劍,還有另外一名長老布雲飛的刀。
這兩刀,可真是實打實刺砍在武曲的身上。
只聽歘chua、咔兩聲,武曲的側腰被完全洞穿,差點就將他的一個腎臟刺穿。背上的肩胛骨更是倒黴,當場被砍裂了。這兩處傷,無異是武曲自交手以來,受到的最嚴重的兩處傷了。
“他受傷了,他受傷了。”“師傅師叔師伯加油。”旁邊觀戰的弟子們由淚轉喜,高興得手舞足蹈,期待長老們早點將他幹掉。
這兩招,確實是給武曲造成了相當大的創傷。
但是武曲的抗打擊能力,可沒有這麼弱,想憑這兩刀就殺了他,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鮮血和疼痛,只會讓他更加覺得刺激,更加癲狂。。
武曲的眼眸中跳動著嗜血的火焰,黑髮張揚,如野獸般狂笑道:“本來只想把你們打敗,現在,看來不把你們殺光是不行了。”
“別廢話了,有甚麼招數都使出來吧。”女長老畢仕婷左手疾起,以擒拿法勾向敵人後心。
“到了閻王那裡,就說是你祖宗送你過來的。”長老樊澤大叫道。
這時候,武曲已經是沒有武器了,正是殺他的好時候。
畢仕婷腳踩七星步,扭動著身體,繼續朝武曲的心臟處狠狠刺出第二劍。
適才已經刺了他一劍,雖然刺中,但並沒有刺中他的要害。
這一次,只要得手,武曲必立時斃命。
偏偏在這緊要關頭,武曲星君凌空一躍,突然消失在畢仕婷的眼前。
人呢怎麼突然沒了。
等畢仕婷反應過來的時候,武曲星君已經“飄”到了張三星的身後。
此時,張三星的肚子還插著他的龍泉寶劍,寶劍的劍尖從身後探出,看樣子煞是嚇人。張三星不愧是鐵打的漢子,居然連聲都沒吭一下,只是臉上陣紅陣白,看上去很痛苦。
“師傅,小心。”一名觀戰的望月閣弟子看到這一幕,大聲吼道。
別說現在張三星受了這麼重的傷,即便他沒有受傷,也未見得能躲得過武曲這一招。
還沒等張三星明白過來,武曲已捏住龍泉寶劍的劍尖,用力往外一拉。
撲哧寶劍居然連著劍柄,一起從張三星的肚子裡整個穿了出來。
可這次,它們偏偏從人的肚子裡穿了出來。如果不是從腹部帶出了白花花腸子,望月閣眾人都會以為他在變魔術。
武曲以其吊炸天的指力,一招就徹底葬送了第二位長老的性命。
唇亡齒寒啊。
看到這一幕,諸位長老現在的心情,可不單單是憤怒和激情了,恐懼佔了相當大的一個分量。
“我要取你狗命。”畢仕婷大吼一聲,瞪著紅眼,舉足向他奔去。
剩下的四位長老也都沒有閒著,將畢生所學,全部使了出來。
只見五道人影再次急攻而來,這一次速度比剛才還要快,攻勢比剛才還要凌厲。武曲也拿出看家底的本事,與五人繼續攻擊。
能有資格坐上望月閣長老的位置,個個都身手不凡,七八個一流高手都近不了他們的身。
可是,七八個人聯手,居然拿不下一個武曲,實在是讓人感覺匪夷所思,如此也不難看出武曲武功之高,戰鬥力之變態。
恐怕在整個望月閣裡劃拉一遍,也找不到一個人,實力在武曲之上的人。真不知道,青幫是從哪裡找來這麼個厲害的人物。
他的師父是誰,他是在甚麼樣的情況下,連出這麼一身的本事的
在場觀戰的人,每個人都有這樣的疑問。
不過話說回來,武曲所遭受到的壓力也不小,要說他的實力可以輕易碾壓八大長老,那也是不太現實的。
尤其是在生存危急之下的五個人,爆發出的潛力,是相當恐怖的。
幾個人惡鬥了五分鐘,武曲一個人施展的招數已過千招。
也就是說,平均每一秒鐘,就能打出3.3招。如此眼花繚亂的猛烈進攻,不在現場,根本就很難想象。
如此高強度的出招,莫說是人,就算是陪練機器,也得發熱發燙罷工。
雙方的額頭都見了汗,喘氣的頻率也都有加快,彼此的衣服上都撕開數條口子,看上去都很狼狽。
武曲在出招的時候,抽空看了一眼四周。
只見幾十位年輕的望月閣弟子正蠢蠢欲動,好像隨時可能撲上來,而且隨著戰鬥的進行,他們心中憋得那股勁也越來越大。一旦全部釋放出來,情況將更加危急,自己恐怕要傷到對方的手上。
不行,必須儘快解決這幾個老傢伙。
他就地一打滾,從地上將死去長老是張三星的黑色軟劍抄起,左手軟劍,右手龍泉劍,雙劍合璧,開始對長老們避重就輕,逐個擊破。
他首先選中了那個李承陽的長老。
李承陽這些長老之中,最年輕的一個,武功也是相對最弱的一個,耳朵上面的頭髮上還剪了個閃電標的平頭,比其他幾位長老要時尚和前衛得多。
見武曲突然對自己一個人發動搶攻,其他的長老只是防禦。
李承陽嚇了一跳,趕緊抬刀格擋。
其他長老怕同伴有失,趕緊在武曲身後下死手。實力在眾位長老之中排名第二的布雲飛。
他將手中的鋼刀掄圓了,直向武曲的腰身斬去,其精銳的破風聲刺人耳膜。
而另外一位,實力最強悍的女長老,則腳下一滑,竄到武曲的身側,左手多出一把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匕首,狠狠插向後者的右腰。
剛剛這個位置,正好是被她的劍給挑開了。如此一招,足可以讓武曲雪上加霜。
還有第三位長老樊澤,從武曲左側夾擊。
現在,武曲的前面有李承陽,後面有步雲飛,左邊有樊澤,右邊有畢仕婷。
如此密集的殺陣,即便望月閣內排名前五的高手段天揚也必定抵擋不過。
這一殺陣即便不能立刻要了武曲的命,也可以折他半條。
“死吧小混蛋。”左右後三大長老,齊齊在心裡喊了一聲。
哪知,武曲先是用左手黑色軟劍挑飛左邊樊澤的鋼刀,然後用龍泉劍攤開右邊畢仕婷的寶劍。至於身後布雲飛的那一刀,他順勢撲倒在地。
唰就在他倒地的一瞬間,布雲飛的刀就到了。
刀鋒幾乎是貼著武曲的頭皮掠過,將其頭頂的頭髮削下一縷。
武曲倒地後,片刻也未停頓,接著前傾的力道,整個人貼著光滑的地磚滑了過去。這一滑,直接從面前的李承陽長老的兩腿撞過去。
咔擦,這一撞,李承陽好像自己被火車頭撞到似的。
一聲清脆的嘎嘣響,再看他的兩條腿,當場被撞折,森白的骨頭從肉裡支了出來,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武曲星君勢道不減,徑直從李的胯下穿了過去。
自古以來,胯下之辱是男人難以忍受的奇恥大辱。可是,武曲不管那個,能勝就行。
在等他起來的時候,李承陽感受到了身後前所未有的寒意。只聽到武曲在他耳朵邊吹氣,一字一冷道:“該你了。”
李承陽全身一震,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滴了下來,聲音不大,但是充滿了恐懼:“能不能...不殺我。”
“你說甚麼,大點聲”武曲把那把沾滿鮮血的龍泉寶劍架在李承陽的脖子上,故意大聲問道。
李承陽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能不能不殺我,我想活。”
其實,他倒不是真的要求饒,只是為了贏得時間。在他的兩隻斷腿堪堪要站穩的時候,一把匕首早就伺機等待多時。在偷襲的情況下,絕對能讓武曲好好地喝上一壺。
只是,武曲的反應要比李承陽快一步,心腸也比李承陽要狠一些。
在得到李的答覆後,他陰笑著斷然拒絕道:“不行,你也得死。”
李承陽心裡一緊,吃驚得說不出話來。
武曲的話音剛完,右手上的那把龍泉劍便在李承陽的脖子上割過。他的速度很快,根本就不給後者反擊的時間。
刺啦刀鋒切肉而過,那聲音聽上去是那麼的毛骨悚然,那麼得讓人不寒而慄。
“咕嚕咕嚕……”李承陽身子劇烈顫抖著,喉嚨裡發出一陣陣駭人的咕嚕聲,鮮血也隨之流淌出來。
他只覺得腦袋一陣暈沉,身體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租氣,額頭的汗水還有嘴角的血水,一同流淌下來。
很快,人就不行了。
第二個被割喉而死,也是第三個隕落的長老出現了。
八大長老,重傷一位,戰死三位,已折損大半。
這時,一直按著弟子們不要動的宋洪鵬,終於牙關一咬:“一起動手,幹掉他。”
他看得出來,武曲的戰鬥力已經大大削弱,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弟子們早就等著這句話,連想都沒想,咬著牙瞪著眼,魚貫而出。
武曲面對著二十位望月閣弟子這股有生力量的加入,心裡是有所顧忌的,但是臉上非但沒有怯弱,反而繼續跳動著嗜血的陰笑。
師傅師伯們的死,令一眾望月閣弟子悲痛交加,上來就是殺手,一個比一個著急置武曲於死地。
只要殺掉了武曲,不但可以為死去的長輩報仇,成為眾人所景仰的物件,回報師父的養育教習之恩,還還可以名利雙收,有的弟子甚至可以透過這一戰,直接升入長老的席位。
不管是於公於私,殺死武曲,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有必要,太有誘惑力了。
可是高手過招,最忌便是心急,望月閣這邊雖然人多勢眾,但是,招法卻很凌亂,相互之間的配合也不如他們的師傅們那麼默契,武曲反倒有更多的機會在刀鋒邊緣遊走。
戰鬥,還在繼續,無休止地繼續著,好像永遠看不到頭。
隨著戰鬥的進行,武曲身上的傷越來越多,速度越來越慢,倒在他劍下的人也越來越多。
可能是武曲今天的殺孽太重,老天有心懲罰他,這會兒,三眼已經全部消滅了機房外圍的青幫精銳,正率領全副武裝的文東會弟子往這邊趕。
他能否從如此眾多的槍手中突圍呢,還有,他想從文東會總部帶走的東西,是否全部帶走了呢還有還有,文曲到底打得甚麼算盤,他費了這麼大勁,想得到的東西,到底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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